“郝浩然!”
沒等於宏輝回答,梅志超和蔡華盛異口同聲的大喊了一聲,兩人幾乎同時朝郝浩然衝過去。
於宏輝正坐在位置上發懵,梅志超和蔡華盛一個推著,一個拽著郝浩然朝教室外走去。
於宏輝這時才反應過來,衝著郝浩然嚷嚷起來:“喂,你甚麼意思,怎麼是我?我於宏輝也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有甚麼事只會當面鑼對面鼓,絕不會做背後下黑手的事情。”
郝浩然回頭罵道:“你個癟犢子,除了你還會有誰?”
於宏輝火了:“我還說是你呢,你這是賊喊捉賊,欲蓋彌彰!”
郝浩然一聽,頓時怒火萬丈。
他奮力甩開蔡華盛,卻被梅志超死死地抱住。
別看他也是個應屆畢業生,個頭卻比梅志超高半個頭,而且身材魁梧,典型的東北大漢。
但他卻沒想到,自己能把30歲出頭的蔡華盛甩開,卻被梅志超摟得動彈不得。
他使盡渾身的解數,準備從梅志超的手臂中掙扎開,卻發現梅志超的手臂,就像是兩把大鉗子。
他越掙扎,好像被夾的越緊。
他一臉吃驚地看著梅志超,心想:這傢伙的勁怎麼這麼大?
郝浩然在這邊掙扎,於宏輝也不示弱!
更重要的是,他不能在這個時候示弱,否則,會讓大家更加懷疑就是他。
他居然走下座位,直接追過去,指著郝浩然說道:“你別走,今天把話說清楚,究竟是……”
梅志超死死摟住郝浩然的同時,轉過頭來對於宏輝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我知道不是你!”
被郝浩然甩到一邊的蔡華盛,立即過來,把於宏輝推到位置上,低聲說道:“你是屬炮仗的嗎,怎麼一點就炸?現在他正在火頭上,作為班幹部,你就不能退一步?”
於宏輝還要說甚麼,蔡華盛說道:“我知道,你就是怕被同學們冤枉,在這裡我可以向所有的同學證明,實名舉報的絕對不是你!”
在場的同學們一怔,所有目光都集中在蔡華盛的身上。
蔡華盛說道:“好了,這事到此為止,本來沒智超就有了麻煩,你們還不嫌事大,再這麼鬧下去,萬一等學校知道了,你們覺得學校會怎麼處理梅志超。”
他的一席話,讓所有同學們都醒悟過來。
本來大家都覺得梅志超被人舉報,說他宣揚封建迷信,大家是出於好意為他抱不平,但如果因此把事鬧大了,那就等於是梅志超搞封建迷信的連鎖反應,豈不是把梅志超往火坑裡推?
看到同學們都不吭聲了,蔡華盛這才轉身跑了出去,看到梅志超已經把郝浩然推到了過道的盡頭。
郝浩然還不依不饒地說道:“梅志超,你怕甚麼?明擺著就是他在後面告黑狀!”
蔡華盛衝了過去,照著郝浩然的屁股就是一腳:“你小子瘋了!就你特麼有正義感是嗎?本來這事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學校至少目前還沒有說要處理梅志超。
你今天要是在課堂裡和於宏輝動手,萬一打出個好歹來,那這一筆賬全部都得記在梅志超的頭上。
你這是在為朋友兩肋插刀,還是打算把朋友往懸崖裡推呀?”
其實梅志超也是這個意思,正因為如此,他才會和蔡華盛一起喝住郝浩然。
別看郝浩然是東北大漢,一副暴脾氣,可他也是憑本事考取滬大的,智商沒一點問題。
經蔡華盛一點撥,他立即明白了。
“對不起!蔡大哥,梅志超,我衝動了!”
梅志超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明白就好,再說了,咱們都是同學,別把人往壞裡想,就算是於宏輝舉報的,我覺得這也很正常,人人要求進步是對的,敢於同壞人壞事做鬥爭也是值得鼓勵的。”
蔡華盛和郝浩然沒想到梅志超會說出這種話,兩人不約而同地吃驚地看著梅志超。
“梅志超,”郝浩然說道:“我特麼是真心為了你,你居然還把舉報人抬的那麼高,好像他還是高風亮節似的?”
梅志超笑道:“我的本意就不是在宣傳封建迷信,而舉報的人我覺得對我無冤無仇,他只是出於自己的思想覺悟和政治敏感性,我沒有理由責怪別人。”
蔡華盛拍了拍梅志超的肩膀,點頭道:“真沒想到你的思想覺悟這麼高!沒事,我現在大小也是個班長,回頭我去找書記,證明你的清白。”
梅志超搖頭道:“算了,清者自清!你要是去找書記,其結果並不亞於剛剛郝浩然找於宏輝,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在給書記施加壓力呢。”
蔡華盛嘆了口氣:“對對對,我也是衝動的,你說的太對了,這件事咱們只有冷處理,先看看學校怎麼說吧!”
這時上課的鈴聲響了,梅志超伸手摟著郝浩然的腰說道:“兄弟,你的心意我領了,千萬別再給我添亂。”
郝浩然點頭道:“放心吧,我可不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人,該怎麼做我知道。”
他們走進教室的時候,眾目睽睽之下,郝浩然非常誠懇地面對於宏輝,畢恭畢敬地一鞠躬:“於宏輝同學,實在對不起!剛才我衝動了,請你原諒!”
梅志超心裡在想,只要郝浩然不吭聲、不吭氣就可以,沒想到他抬頭如此誠懇的,向於宏輝賠禮道歉,心裡頓生好感。
要知道年輕人都是有個性和脾氣的,為朋友兩肋插刀沒問題,低聲下氣地向人賠禮道歉,可不是一般人做得出來的。
梅志超認定郝浩然是個可交的朋友!
其他的同學們在瞬間的驚愕之後,也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畢竟學校對梅志超的處理意見還沒下來,剛剛蔡華盛也說了,所以大家明白,郝浩然這麼做,就是不想給梅志超添亂。
所有的同學不僅沒有任何人覺得郝浩然賠禮道歉是認慫,反而對他心生敬意。
於宏輝當然也意識到,郝浩然的態度為甚麼會有這麼大的轉變,他也不想給梅志超添亂,而且郝浩然已經做出了高姿態,於宏輝立即起身,回了郝浩然一鞠躬。
“沒事,剛剛我也有不對的地方,這事就算了吧,就當從來沒發生過,我相信日久見人心,說不定將來我們還會成為好兄弟!”
郝浩然再次誠懇的一鞠躬,微笑道:“一定的!”
下課之後,梅志超正要上廁所的時候,吳玉敏從路旁的拐角處冒了出來,超梅志超招了招手。
梅志超見狀,頭都是大的,他示意自己要上廁所。
等他回來時,吳玉敏還在那裡等著他。
梅志超嘆了一口氣,看到旁邊沒其他同學,趕緊閃了過去,把吳玉敏拽到拐角的牆背面,顯得有些急躁地問道:“有事嗎?”
“你這是怎麼了?”吳玉敏不解地問道:“我怎麼發現你今天的情緒不對,挺瀟灑的一個人,怎麼一天之間,就變得畏畏縮縮,鬼頭鬼腦的?”
感謝書友“涅”點了個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