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寒寒眼含著淚花,委屈又倔強得不肯落淚,葉喬央心跟著揪緊,她嘆氣,捧起寒寒臉頰,“媽咪知道,你是想讓媽咪留下來,但你也不能這樣傷害自己,你這麼做,媽咪會心疼的。”
寒寒撲到她懷裡,哽咽出聲,“媽咪,對不起。”
葉喬央抱著他,吻他發頂,“寒寒一定要記住,媽咪是不會丟下你跟妹妹的。”
傅行深駐足在門口望著這一幕良久,垂放在身側的手擰緊,轉身離開。
這邊,宮茉莉被送回郊區別墅,她回到房間,把手裡的藥膏砸到地上,整張臉兇狠陰翳,“葉喬央,你個賤人,竟敢打我!”
呵呵,霍華德那老東西不就是喜歡那小賤種嗎?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她了。
畢竟將來霍華德家的一切,都是她跟她兒子的。
葉喬央,你今日打我,那我就拿你兒子的命來償還!
…
葉喬央安撫好寒寒的情緒,待他睡著後才下樓。
霍華德老先生仍坐在客廳喝茶,看到葉喬央,臉上也沒甚麼表情,“我是看在寒寒受傷的份上,才同意讓你留下,但我希望,你懂得分寸。”E
他所謂的分寸,是指她跟傅行深。
葉喬央嘴角勾了勾,環抱雙臂走上前,“放心,我只是為我兒子來的,不過我也提前說一句,希望您待我兒子好一點。”
他捏住杯沿,掀起眼皮,“甚麼意思?”
“我知道,您一直逼迫他學習,他沒甚麼時間能夠戲耍,但他只有五歲,這個年紀的孩子就不該被您束縛去自由。”
霍華德老先生哼了聲,“你在教我做事。”
“您既然這麼認為,我也無話可說,畢竟他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您不心疼,那就把他還給我。”葉喬央自顧自在沙發落座,微笑,“再說,您也不缺外曾孫,不是嗎。”
霍華德老先 :
生直視她,沉下臉。
從未有人敢對他不敬,即便是他外孫傅行深。
而這女人,既沒禮貌又不懂規矩,與名門千金差得太遠,若非是有那一身本領,在醫學界頗有威望,她是絕對配不上傅行深。
霍華德老先生重重擱下茶杯,哼笑,“真不知道,行深到底看上你哪點。”
當初葉喬央對自己外孫有點用處,他才不著急反對,可到後來,傅行深竟然為了她差點連命都丟了。
傅行深一旦有了軟肋跟顧慮,是最致命的。
他無論如何,都不能讓葉喬央成為對付他外孫的利器。
葉喬央攤手,“我怎麼知道,他可能就喜歡我這款呢。”
霍華德老先生拄著柺杖起身,“葉喬央,我對你已經算心慈手軟了,只要你守本,我不會為難你。”
葉喬央笑了,“若我不守本,您還是要派人殺我?”
他停住,沒回頭。
“要是讓寒寒知道,他的太姥爺要殺他母親,該有多寒心。”
霍華德老先生轉頭,“你威脅我?”
葉喬央也起身,“從您打算對我動手的那一天起,您就該知道會有面臨威脅的這天,您年紀也大了,我不跟您計較,但若我死了,寒寒跟傅行深還會尊重您嗎。”
霍華德老先生握著柺杖頭的手擰緊,咬肌動了動,隨即一聲冷笑,“你挺會拿人,不過,我可不怕你小丫頭的威脅,正如你所說我年紀大了,半隻腳踏入黃土的人,我又有甚麼可懼怕的。”M.Ι.
話落,他頭也不回離開。
葉喬央目送他出門,眉頭緊皺。
這老爺子活了大半生,倒活得挺明白的,生死看談,不懼任何結果,可這份坦然,卻多了份可悲,因為任何結果他都接受,即便是被外孫憎恨。
可她不明白,老爺子謀了大半生,為皇室效忠,如今又為外孫鋪路,那他到底為 :
他自己謀過甚麼呢。
兩天後,席家。
因為上回傅行深闖席家帶走宮茉莉,席老對傅行深的好感也明顯有了下降的趨勢變化。
席老坐在沙發,態度一般,“宮茉莉的事,你說給我滿意的答覆,你的答覆呢。”
傅行深鎮靜自若,“席伯父,我跟宮茉莉是逢場作戲,而我這麼做,是有我的計劃。”
“你的計劃是甚麼?”
傅行深捏住指腹劃過茶杯沿,凝著茶湯冒出的熱氣,不鹹不淡擠出四個字,“利郎集團。”
席老一怔,“利郎?”
他撩起眼皮,“是,宮茉莉背後的人是利郎集團,據我所知,利郎集團必將會阻止我與席小姐訂婚,如若我不把戲做足,等不到訂婚那天,他們就會動手。”
席老皺眉,驀地沉默。
利郎集團跟曾經的蘇特家關係不錯,因此,他們跟霍華德家有很深的淵源。
利郎這些年在背後的小動作,他不是不知道,霍華德老先生也在提防他們,否則他又怎會主動要求聯姻,而若不是看在霍華德老先生與他父親是至交的面子上,他也不願意把唯一的女兒嫁給離過婚的傅行深。
若傅行深所言是真,宮茉莉背後的人跟利郎集團有千絲萬縷的關係,那他這麼做,也是情有可原。
席老抬起頭,“但你就不惜一切毀掉自己的名聲,給我們席家跟你外公丟臉嗎?”
傅行深淡笑,眸色寒涼,“若不把戲做真,她怎願走進我親手設下的陷阱呢。”
席老倒抽一口涼氣。
他以前就聽霍華德老先生提過他的外孫傅行深,初次見面時,他一直都以為傅行深不過是霍華德老先生親手栽培出來的繼承人,穩重既出色,也優秀。
儘管離過婚,還有兒子,但只要他待自己女兒好,席家也將會無條件的幫襯他。
可如今看來,他想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