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行深並非如表面所見那般簡單,從他不計一切毀掉自己名聲設局開始,他的想法,乃至心思,琢磨不透,甚至還有些極端。
他開始有些懷疑,傅行深做這個局,當真只是因為要跟他女兒安娜訂婚做準備嗎?
席安娜走下樓,“爸爸。”
席老從思緒中回過神,轉頭看她,“你不是在練琴嗎,怎麼下來了。”
她笑,“這不是傅先生來找我了嗎。”
她走到沙發前落座,挽著席老手臂,“爸爸,我想讓傅先生陪我上樓練琴,好不好嘛。”
席老見她撒嬌,一臉無奈。
又深深看了眼面色不改的傅行深,掌心覆在她手背,“既然你都要求了,我又能說甚麼呢。”E
傅行深不疾不徐起身,朝他微微頷首,隨即跟席安娜上了樓。
席安娜有一間獨立的練琴房,寬敞的空間,有瑜伽墊落地鏡,還有一架鋼琴。
確認走廊無人,她把門關上,“傅先生,在宮茉莉那,我幫你演了這齣戲,這次,我得需要傅先生幫我了。”
傅行深見她有求自己,想來,不簡單,他眯眼,“出甚麼事了嗎。”
席安娜緊抿唇,把昨天發生的事都告訴了他,是她昨天去歌劇院找那個人,但是被人跟蹤了。
傅行深眸色輕沉,“跟蹤你的人是誰。”
“我不知 :
道,應該不會是我父親的人,如果是我父親,他早就來問我了。”席安娜坐在鋼琴前,整個人心事不寧,“他不能被曝光,不僅會影響到他的事業,我父親肯定也不會放過他的。”
說完,她看著沉默的傅行深,“我是不是闖禍了?”
她跟傅行深訂婚是演戲,但如果在關鍵時刻被曝光,那也會影響到傅行深的計劃。
傅行深走到落地窗前,駐足,“你確定被他們發現了嗎。”
“是,我很確定,他們看到我跟他在一起了。”
席安娜篤定。
傅行深低垂著眼,隨即一笑,“若是他們想要曝光,早就曝光了。”
席安娜緊張,“可我不敢確定,他們會不會這麼做。”
傅行深不慌不忙轉過身,視線停落在她身上,“這件事我會幫你調查,不過,你現在要做的,是像你父親坦白。”
她愣住,“甚麼?”
傅行深淡淡說,“當然,並不是完全坦白,你的話,可以半真半假,我相信席小姐會明白該怎麼說。”
席安娜思考他的話,不由蹙眉,“你讓我這麼做的用意是甚麼?”
他笑了下,“你被人跟蹤,既然對方知道了你跟他的事情,又不第一時間曝光,說明他們的目的並非是為曝光,而是你父親。席小姐仔細想想,若他們告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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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你與其他男人幽會,那他們想要得到的結果是甚麼?”
席安娜頓悟,“鬧大這件事,解除訂婚?”
傅行深走到一旁,“席小姐很聰明,有人不願意看到霍華德家跟席家聯姻,而我跟宮茉莉鬧出的緋聞,我至今沒公開清澄,我們的婚事也都還作數,他們辨不清我跟宮茉莉的事是真假,自然想要捏住另一個把柄。”
“你若跟你父親半虛半實的坦白這件事,擇開與那個男人的關係,即便他們要找你父親,你父親是信他們,還是信你呢?”
席安娜站起身,不由笑了,“原來是這樣,傅先生,你確實很厲害。”
他讓她先跟父親坦白,也是讓她像她父親證實她跟那個男人的關係僅是“普通”朋友,既要保護那個男人,就只有把那個男人擇開。.
而到時候就算有人到她父親面前說甚麼,她父親自然不會相信,這就是坦白的好處。
若沒有傅行深這些話,她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傅行深在席家沒待多久便離開。
席安娜送他到門口,兩人靠得很近,加上角度關係,像極了如漆似膠。
而泊在不遠處的車子裡,坐在後座的唐莫臣正直視那輛車驅離,他拿起手機,撥通一個號碼,“多久了,你說你能拿下傅行深,唬我玩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