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訂婚只剩下二十三天。
偌大高爾夫球場綠地,傅行深一杆將球打入洞中,亭子外的他,衣著休閒,棄掉深沉顏色,他的輪廓都明朗了許多。
“老先生與席家已經在著手籌備婚事,說是不容許出現任何差池。”
站在他身後的保鏢向他稟報。
傅行深摩挲著球杆,眺望遠處,眯眼,“不容許出現的差池是甚麼。”
保鏢抿了抿嘴,“提防,現場會增加人手,沒受到邀請跟訂婚宴結束前,無法隨意出入場合。”
他笑了聲,“明面上是在提防別人,其實是在提防我。”
他走進亭子裡,將球杆擱在一旁,“席小姐最近都在做甚麼。”
保鏢回答,“逛商場,聚會,吃飯,身邊就帶一兩個保鏢,還有幾位名媛。”末了,又補充,“對了,她今天去了歌劇院。”
傅行深不徐不疾倒了杯紅酒,他捏住杯腳,目光定格在玻璃杯上,“歌劇院嗎。”
…
席安娜從歌劇院走出來,看到不遠處泊著的一輛轎車,半降的車窗後,映入她視線是傅行深的臉龐。
她先是一怔,停在車前的她趴在視窗,“沒想到,傅先生這麼主動,會來接我呢?”
傅行深指腹來回摩挲袖腕,“不是席小姐說,要將戲演到底的嗎。”
席安娜拉開車門,坐上去,“平常都是我主動演,你搭戲,現在是你主動演,令我感 :
到很意外。”
他平靜,“一碼歸一碼,只有二十三天了。”
她從包裡翻出氣墊,對著小鏡子補妝。“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
“你想要保的那個人,就在歌劇院嗎。”
她動作一頓,隨即合上氣墊蓋,轉頭看他,“傅先生,這似乎跟你並沒有關係吧。”
傅行深笑了笑,“你跟我其實也相似。”
遭遇,相似。
席安娜環抱雙臂,“你是被迫離婚,還有孩子,而我沒有結婚,頂多算是不能跟喜歡的人在一起,既然如此,我嫁給誰,都是一樣的。”
傅行深眉眼輕沉,“所以,你要放棄他嗎。”
席安娜反問,“那你呢,你會放棄你那位妻子嗎?”
他說,“不會。”.
席安娜驚訝,“可你跟我訂婚,她估計也知道了吧,她難道也可以容忍嗎?”
“我們信任彼此。”傅行深眼底掠過一抹笑意,那是她不曾見過,這個冷漠的男人原有的柔情,“她體諒我的難處。”
席安娜垂眸,“她是個很優秀的女人吧,值得你…即便身不由己,都不願意放棄她。”
她從小就知道,她會因為家族利益,而無法選擇自己所愛的男人。
所以她無論愛上了誰,都不會有結果。
她父親知道會拆散她的感情,她的人生大事,只能是家族做主,由不得她。
所以,天知道她有多羨慕傅行深的那位妻子, :
就算被被強行拆散,傅行深也不會因為“身不由己”而拋棄她。
“其實,你想要跟你選擇的男人在一起,並不難。”
席安娜疑惑。
只聽到他淡淡說,“你若成為席家家主,對你來說,輕而易舉,就看席小姐願不願意要權。”
席安娜不由愣住。
傅行深轉頭看她,意味深長,“棋子,不是不可以跳出棋盤,就看你敢不敢跳。”
傍晚,農場。
厲南言手機響了幾次,看到來電提醒都是同一個號碼,一直沒接,最後關了機。
“為甚麼不接電話。”
葉喬央不知何時站在他身後。
厲南言轉過身看她,“只是覺得沒必要。”
“是李斐然的電話吧。”
他沉默,態度也顯然是了。
葉喬央望向窗外,“斐然是個不錯的女孩,你或許,可以嘗試著接受她。”
厲南言走近她,“那你為何不嘗試著接受我。”
她頓住,收回目光,“南言,你知道我跟她的情況不一樣。”
“那你也知道我不愛李斐然。”
厲南言轉身,背對她,“我給不了她想要的感情,更不想耽誤她,喬央,別再勸我了。”E
他邁步下樓。
葉喬央靜止在那,不知道想甚麼。
隔天,夏夏跟厲南言剛出門不久,門鈴便響起。
葉喬央起身去開門,“是不是又落下甚麼…”
門外站著的人,不是厲南言跟夏夏,而是傅行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