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喬央微微一怔,倚在門旁,“你怎麼來了?”
傅行深擠身進屋,他站在玄關,脫下西裝外套,“怎麼沒看到夏夏呢。”
她沒隱瞞,“厲南言帶她出門了。”
傅行深將外套掛衣架的動作頓住,眸色微沉,“他來找你了?”
葉喬央環抱雙臂,笑了下,“怎麼,這就吃醋了,你訂婚我都沒吃醋呢。”
她返回屋。
他幾步向前,伸手將她攬入懷裡,悶笑,“我有說過不允許央央吃醋嗎。”
“你要喝點甚麼嗎。”
“都行。”
葉喬央給他倒了杯果茶,擱在桌面,他坐在沙發,手一伸,將她橫在腿上。
他指腹觸碰她額頭上落痂的傷痕,傷雖已痊癒,但在她光潔的肌膚上也留下了肉眼可見的淺印,“還疼嗎。”
他聲音低啞,反覆摩挲那印記,眼底藏著心疼。
她拿開他手,“我又不嬌氣,這點傷算不了甚麼。”
“抱歉。”他低垂著眼,似乎在隱忍。
她掌心落在他手背,“你不用道歉,在來Y國的時候我就已經做好面對的準備。”
傅行深凝住她臉龐,淡淡調笑,“以前央央可不見得能忍。”
她一噎,鼻息輕哼,“那是以前,現在有了孩子,我也有顧慮。”
“再說了,霍華德老先生也算沒有趕盡殺絕,他不過是怕我影響到你跟席小姐的婚事罷了。”
寒寒還在霍華德老先生手裡,她要是跟人家硬碰硬,吃虧的是她。
傅行深輕笑,圈抱住她,“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們等太久的。”
“先不說這個,宮茉莉在Y國,唐莫臣興許也在。”
傅行深眯眼,“你怎麼知道。”
她眸子動了動,“厲南言得到的訊息,我認為應該可信,他沒理由騙我。”
傅行深沉默,不知道在想甚麼。
“對了,你知道利郎集團嗎?”
他蹙眉,“知道,怎麼了。”
葉喬央抿了抿唇,“利郎集團的老董是厲南言母親的叔叔,而唐莫臣背後,有利郎集團的人幫助。”
傅行深眉眼一壓,波瀾不驚,“所以說,利郎集團董事長跟厲夫人有關係。”
葉喬央點頭,“我就是好奇,幫助唐莫臣的人會不會跟厲 :
夫人也有關。”
厲夫人究竟是甚麼角色,而厲家跟蕭家當年的事情,她應該是知情的。
她帶著大兒子離開了厲震天,拋棄厲南言,是因為厲震天對她母親蕭文夢仍存在舊情。
自己的丈夫,對初戀念念不忘,是個女人,都無法忍受。
如果真的是厲夫人在幫助唐莫臣,那厲南言親自來Y國,或許就是擔心這件事吧?
傅行深掌心撫她臉頰,在她額頭烙印,“我會讓人調查清楚,還有這段時間你出門要多加小心,我不想再看到你發生任何意外。”
她笑了下,“我知道。”
…
霍華德莊園。
傅行深站在陽臺打電話,盆景遮擋他大半邊身影,“利郎集團老董的侄女,叫甚麼名字。”
對方說,“好像叫商倩。”
商倩…
傅行深眯眼,厲震天的夫人,的確是姓商,而利郎老董也姓商。
對方問,“您要調查商倩嗎?”
他掏出半包煙,取一支叼在嘴裡,點燃,吐出的青灰色霧靄迷了他眼,“查她都跟甚麼人有接觸,別打草驚蛇。”
對方回答,“明白。”
結束通話,他指尖銜著煙,佇立在陽臺許久,沒多久,他接到了保鏢的電話。
而這邊,席安娜在商場試衣服,迎面走來的一個戴著墨鏡的女人喊住她,“請問是席小姐嗎?”
席安娜把衣服給銷售員,轉頭打量她,“你認識我?”
宮茉莉將墨鏡摘下,“我當然認識你。”
席安娜眯眼,是一個容貌美豔的東方女人,而女人的直覺告訴她,她認識自己,也許跟傅行深有關,“你是我未婚夫的甚麼人嗎?”
“難道,行深沒告訴你嗎。”
宮茉莉挑眉,“我跟他是很親密的人。”
席安娜驚訝,“你是他的那位妻子?”
宮茉莉似乎沒想到,她會把自己認成傅行深的妻子,看來她真沒見過葉喬央。
不過這樣也好。
“對,我就是他的妻子。”宮茉莉走近她,“席小姐,行深並不愛你,你跟他結婚不會幸福的。”
席安娜笑了,“你是來勸我,還是來警告我?”
“都有。”宮茉莉走過一旁,“我比你更瞭解行深,他愛我,所以絕對 :
不會輕易愛上任何女人,強求來的婚姻,插足我跟他的感情,難道就是你想要的嗎。”
席安娜看著她。
她一直都好奇,傅行深愛著的那位妻子,會是何等的賢惠,才會體諒且明白丈夫跟她訂婚的難處。
然而,面對眼前這個女人,她有些失望。
原來是在丈夫面前裝體諒罷了。
席安娜嗤笑,“這位小姐,我跟他的婚事可是他自願的,我是沒你瞭解他,可你自己又瞭解他多少,你說他愛你,”
宮茉莉臉上的笑凝滯,垂在身側的手擰緊,“你搶走了他,很得意嗎,你也不過是個插足的小三罷了,傲氣甚麼?”
“我們是名正言順的訂婚,你說插足,那他為甚麼沒公開你的身份,在Y國,所有人都知道他離了婚,只有一個兒子,你這位傅太太,誰放眼裡?”
宮茉莉臉部稍顯僵硬。
席安娜環抱雙臂,停在她面前,“你現在以甚麼身份來警告我,他的前妻嗎,要不要我現在打電話讓傅行深過來對質,看看他是跟你這位前妻走,還是跟我這個未婚妻走?”
“你…”宮茉莉整張臉,難堪至極。
席安娜沒再理會她,離開了服裝店。
宮茉莉惡狠狠瞪著她,不就是席家千金嗎,跟葉喬央那賤人一樣讓人討厭。
等她重新拿下傅行深,她勢必要將這兩個賤人踩在腳底下!
席安娜從商場離開,直奔霍華德莊園,霍華德莊園的傭人知道她將會成為這座莊園的女主人,對她是畢恭畢敬,“席小姐。”
“傅先生在嗎。”
傭人回答,“少爺在書房。”
席安娜拎包走進別墅,她上樓,止步在書房外,敲了敲門。
傅行深合攏資料,抬頭看到是她,眯眼,“席小姐有事嗎。”
席安娜走進來,把包放在沙發,“你的夫人來找過我,還警告了我一番,傅先生,這就是你說的,她對你的體諒?”
她跟傅行深訂婚,也算是被迫,何況她喜歡浪漫,有風度,溫柔優雅的紳士。
而傅行深這款冷冰冰,不解風情的男人不是她的菜。
雖然是表面的訂婚,合作關係,但他的妻子來為難羞辱她,她是咽不下這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