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利郎集團老總的來往頗為隱秘,連他身邊能信得過的兄弟都不知道,更別說霍華德老先生。
權貴疑心都重,除了利益,沒有百分百的信任,更不能談交心,最忌諱的,也是手底下的人不乾淨。
叛主,下場可想而知。
保鏢背部溼了一片,心理戰,最折磨人,“傅少,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其實傅行深能說得出來,十有八九是掌握到了甚麼。
傅行深指腹摩挲著錶盤,波瀾不驚,“看來外公並不知道。”
保鏢心驚膽戰,“傅少,我沒得罪您。”
他撩起眼皮,“你有兩個選擇。”
保鏢聽懂他的意思,只是不解,“您究竟想做甚麼?”
傅行深走近他,“你仍然可以替我外公辦事,但我要知道一舉一動,我相信這對你來說,並不難。”
“可是…”
“沒有可是。”傅行深打斷他的話,平靜至極,“利郎集團跟我外公的關係你很清楚,孰輕孰重,你慎重。”
保鏢整張臉都蒼白,額角滲落豆粒的冷汗。
利郎集團虎視眈眈盯著霍華德家許久了,所以,從利郎老總聯絡他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回不了頭。
如果他被發現,別說霍華德老先生容不下他,利郎老總更不會讓他好過。
前有虎,後有狼,進退都不是。
“您能幫我?”保鏢賭一把。
傅行深淡笑,“我得有實權。”
保鏢咬了咬牙,“老先生派人對您的夫人下了手,不過,她已經躲過去了。”
傅行深沒說話,眼底迸發的寒意,席捲而來。
看來是昨天的事,刺激到了他。
所以,他要對葉喬央下狠手,徹底斷絕他的念想。
沉默半刻,傅行深轉身,“我外公不會知道你跟利郎集團的事,並且我需要你做一件事,而這件事想必利郎集團那位,很願意做。”
看著傅行深消失在庭院的背影,他整個人都不敢鬆懈。
傅行深遠沒有他所認為的那樣。
包括霍華德老先生以為,只要扼住傅行深的“命脈”,他即便會反抗,那也只能認命。
霍華德老先生所做一切是逼他捨棄感情,感情越重的人越仁慈,而名利場上,從來不需要仁慈。
仁慈是軟弱,是弱者的行為 :
。
越是殘忍,無情,手段越狠的人,才能走得更遠。
可霍華德老先生或許想不到,他逼得狠了,也會有反噬的時候。
…
厲南言的飛機在隔天中午抵達,他按照地址,找到一座私人農場,臨近教堂。
教堂的尖塔,大片寬敞的草地,稻穀,在一望無際蔚藍的天際下,繪織成一幅油畫。
厲南言剛下車,便看到夏夏坐在院子裡盪鞦韆,獨棟居宅的規格不小,濃重的田園風格,鋪面而來。
夏夏看到厲南言,忙從盪鞦韆跳下,“厲叔叔!”
她直奔過來,厲南言放下行李,接住她。
葉喬央從屋內走出,站在木製臺階上看他抱著夏夏,朝這邊走來,“你們怎麼住在這?”
葉喬央把夏夏接到懷裡,“這地方安靜,先進屋坐吧。”
“你額頭怎麼了。”
近距離看,還是看得到沒完全癒合的傷疤。
葉喬央笑了下,“小傷,沒甚麼大礙。”
厲南言沒說話。
夏夏上樓後,葉喬央從冰箱裡拿出一盒果汁,走到沙發落座,將果汁倒在杯子中,“好在朋友認識屋主,屋主這段時間去外地了,讓我們暫時有落腳的地方。”
厲南言蹙眉,“怎麼不住酒店,還是說是遇到甚麼事了嗎。”
“我帶著夏夏,住酒店太危險,我不想讓夏夏捲進麻煩中。”
她將果汁移到他面前,“沒有茶跟咖啡,你就先將就吧。”
厲南言低垂著眼,“喬央,你到Y國,是來找傅行深的嗎。”
其實他已經猜到了。
葉喬央點頭。
空氣突然的靜止,過了一會,葉喬央率先打破氣氛,“你說唐莫臣跟宮茉莉在Y國,是有人幫助他們?”
他回答,“你聽說過利郎集團嗎。”
葉喬央眯眼,“聽說過,利郎集團是Y國最大的海上貿易公司,他們跟唐莫臣莫非有關係嗎?”
“不是…”
厲南言緊抿唇,良久,“你知道我有一個孿生哥哥嗎。”
葉喬央頓住。
他不疾不徐補充,“利郎集團董事長,是我母親的叔叔,我哥哥如今是利郎最大的股東。”
與此同時,利郎集團旗下的別墅酒店。
唐莫臣坐在沙發,將紅酒倒入高腳杯,聽到外頭的動靜,他眼皮也不 :
抬,直至宮茉莉闖入。
她將一本雜誌丟到桌上,“唐莫臣,你早就知道傅行深跟霍華德家的關係了嗎?”
雜誌上,是作為霍華德家外孫的傅行深,即將要與席家千金訂婚的新聞。
唐莫臣捏住杯腳,晃了晃,“怎麼,知道他是Y國貴族血脈,後悔嫁給傅煜了?”
宮茉莉被他譏諷,臉色也難堪,“你用不著言語傷我,如果不是我救你,你現在還被關在厲家地下室!”
“知道我為甚麼一直留著你嗎。”
“甚麼意思?”
唐莫臣掀起眼皮,陰惻惻的笑,“你以為我是因為對你不捨嗎,我只是賭會有用到你的那天,才一直對你做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宮茉莉對上他陰寒的眸,不由顫抖。
她一直都以為唐莫臣即便厭棄她,卻也沒有拋下她,是因為還念在跟她那些年的情分。
而她因為葉喬央那賤人,在京城被搞臭了名聲,不得已,才會跟著唐莫臣來到Y國。
沒想到,傅行深不當沒有死,反而還變成了霍華德家的外孫,擁有那高貴的貴族血脈!
這件事,估計連傅煜都不知道。
所有人都以為帝天集團倒了,傅家垮了,傅行深也失勢了。
到頭來,傅家跟帝天都是傅行深做的局罷了!
是傅行深親手“毀”掉傅家的存在,報復了他親生父親,還假死騙過了所有人。E
就在她回過神來,唐莫臣不知何時站在她面前,冰涼的指尖捏住她下巴,摩挲她唇角,“現在,也是需要你的時候了。”
她戰慄,那粗糲帶著薄繭的手指,像是刀片生生颳著她肌膚,“你…你想做甚麼。”
他笑,“你放心,我這次會助你成功得到你的舊愛,做傅夫人,不如做貴族的夫人,你說呢。”
宮茉莉呼吸一滯,怔怔的說,“可是他都要訂婚了…”
“怎麼,當初贏不了葉喬央,現在變得沒自信了嗎。”
提到葉喬央,宮茉莉眼底掠過一抹恨意。
當初若沒有那賤人,傅行深不至於對她這般狠。
如今傅行深還不是捨棄了她另娶她人?
葉喬央終於也淪為棄婦了!
她冷笑,“只要能讓她難受,我這次說甚麼,都要再次拿下傅行深,一掃雪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