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厲家。
一輛紅色的寶馬泊在庭院,李斐然從車裡走下,庭院裡打掃落葉的傭人看著李斐然踏入別墅,交頭接耳議論。
“李小姐對少爺的心思這麼明顯,少爺卻還視而不見,真是委屈李小姐了。”
“沒辦法,誰讓少爺偏就喜歡那有夫之婦呢。”
有夫之婦,說的是誰,大家都心知肚明。
李斐然未婚,厲南言未娶,兩人的家世也算匹配。
可惜,造化弄人。
明眼的人都看出來,是李小姐單方面的傾慕。
李斐然走上樓,手裡提著的是她親手做的點心,她走到書房,叩響門,好半天,不見回應。
她推開,走進去,奈何並不見厲南言身影。
她欲要走,視線忽然落在桌面上放置的一張機票。
李斐然將機票拿起看了眼,是明天下午前往Y國的航班。
“你在做甚麼。”厲南言剛好走進來,看到李斐然在自己書房,眉眼輕沉。
李斐然抿了抿唇,轉身看他,“你要去Y國嗎?”
“與你無關。”
厲南言態度一般,走到桌前將機票收起。
李斐然深呼吸,“你是去找葉喬央嗎。”
他的沉默,讓她的心不由刺痛,“厲南言,你還是不肯放下她嗎,她明明不愛你。”
厲南言靜止在那,好一會,他繞到書桌後,“你干涉的未免太多了。”
“我干涉你嗎。”
她眼睛通紅,“厲南言,除了她,你就看不到別人了嗎。”
她知道,厲南言不喜歡她。
這都是她的一廂情願。
她不奢求厲南言現在就愛上她,接受她,可她才發現,無論她多想跟他拉近關係,他只會躲得越來越遠。
厲南言不是沒有心,而是他心裡沒有她的位置罷了。
“李斐然。”他叫她名字。
目光黯淡,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何必非要執著。”
“你問我何必執著,那你呢?”
她笑了,“厲南言,你可以執著一個不愛你的人,我就不可以嗎。”
他緘默片刻,低垂著眼,“我不值得。”
李斐然捏緊提著的點心袋,苦笑,“可我認為值得。”
“厲南言,我不會放棄的,無論多久,只要你還獨 :
身,我就一直等你。”
她把點心撂下,轉身離開。
厲南言視線停落在那袋點心盒,靜止良久。
李斐然坐回車內,拿起手機給助理打電話,“幫我預訂一張明天去往Y國的機票。”
結束通話,她不由握緊手機。
她絕對不會認輸,也絕不放棄。
她駕車離開,此刻,站在窗後的厲南言也接到了電話,對方說了甚麼後,他眉頭緊皺,“不管用甚麼辦法,讓她錯過明天的航班。”
他結束通話通話,又翻出了葉喬央的號碼,撥過去。
良久,葉喬央接了,“南言?”
“喬央,有件事我需要告訴你。”
葉喬央將車速減半,“甚麼事?”
厲南言走到書桌前,站住,“我得到訊息,宮茉莉在Y國,估計唐莫臣也在。”
葉喬央愣了下,眉頭不由緊蹙,“他們都在Y國?”
“不錯,而且我懷疑,唐莫臣背後還有人。”他停頓幾秒,目光深沉,“或許是我認識的人。”
她將車停靠在路邊,關掉擴音,拿起手機聽在耳邊,“是誰?”
“我明天去Y國,等到了那邊,我再聯絡你。”
葉喬央說,“好。”
她繼續駕車,將手機放回包裡,然而在路口拐彎的時候,她一抬頭,一輛車猛地朝她衝撞過來。
…
洛克匆忙趕到醫院,看到葉喬央坐在病床邊,情況並不嚴重,稍稍鬆了口氣。
護士在她額頭貼了紗布,叮囑她一些注意事項便離開,洛克走進來,“你可真是能耐啊,剛租來的車就被你給撞報廢了,幸好,人沒廢。”
“我被人盯上了。”
洛克一怔,“甚麼?”
“那輛車是故意衝著我來的,如果我沒及時反應過來,現在早躺著呢。”
見她這般平靜,洛克就不淡定了,“我們才剛到Y國沒多久,能得罪了誰啊?”
葉喬央沉默。
唐莫臣跟宮茉莉在Y國,但他們並不知道自己也在Y國,沒理由是他們動的手。
她拎起包,走到門口,“夏夏呢。”
“辰星那傢伙替照顧著呢。”
葉喬央沉著臉,“先回酒店。”
回到酒店客房,在一旁玩著洋娃娃的夏夏聽到門開的動靜 :
,看到葉喬央走進來,笑著跑過去,“媽咪!”
葉喬央抱住她,夏夏看到她額頭上的紗布,怔了下,“媽咪,你受傷了嗎。”
她笑,“沒事,媽咪不小心磕碰到了而已,吃午飯了嗎?”
夏夏搖頭。
葉喬央讓洛克帶夏夏先去吃午餐,等他們離開,徐辰星這才不慌不忙起身,“看來少夫人是被盯上了。”
葉喬央將包擱在沙發上,落座,“那你應該能猜到是誰。”
徐辰星聳聳肩。
他不說話,但表情很顯然。
葉喬央眯眼,“霍華德老先生打算要我的命,是嗎。”
徐辰星緩緩起身,“這家酒店目前已經不安全了。”
霍華德莊園。
庭院花圃,保鏢走到霍華德老先生身後彙報,霍華德老先生修建盆景枝葉,表情依舊如常,“看來她運氣不錯啊。”
保鏢低著頭,小聲,“可她若是告訴少爺…”
“喀嚓。”
鋒利的剪刀,切斷了長滿刺的玫瑰荊棘,連同那朵嬌豔的花,墜落在地。
保鏢不敢說下去。
霍華德老先生轉過身,看著他,“我相信她是聰明人,既然逃過一劫,就該知道安分了。”
他安排這場意外,本就沒指望讓她死。
如果她死了那是她運氣不好,若她運氣好,只是一點磕碰小傷,那麼她就該清楚,甚麼能碰,甚麼不能碰。
她安分,他自然容得下她。
她不安分,那就只能斬草除根。
保鏢點頭,“明白。”
“好了,退下吧。”霍華德老先生將剪刀放下,嘆氣,“剩下的事情,我會解決。”
保鏢退下,他走出庭院,經過長廊的時候,不偏不倚,迎面碰上傅行深。
傅行深站在柱子旁焚煙,身上那抹暗沉的顏色,在充滿生機的花園裡格格不入。
他頷首,“傅少。”
傅行深偏頭看他,深邃眼眸彷彿有道旋渦,能將人捲入荒蕪深淵,“你結婚了嗎。”
保鏢愣了下,低著頭回答,“還沒有。”
“是嗎。”傅行深將半截煙掐斷,踩在腳底,意味深長的笑,“可我聽聞,你跟利朗集團的董事長走得很近,我外公他老人家知情嗎。”
保鏢臉色驟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