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分利用了周圍各種條件的影響,最終讓演員綱和獄寺隼人的順利見面,甚至還進行了對話。
而他在會場裡真正做的事只有讓麥克風短暫失靈,其他的都是各方面因素的自主推進……綱吉覺得自己這次做得已經很好了。
綱吉也的確能看到從獄寺隼人飄出來的紅色光點朝著他的方向飄了過來。而這一次的結果,不僅恢復了剛才消耗的力量,還超出了一點。
這樣的話就算突然出現甚麼意外也可以稍微“浪費”一下了。
這種充盈感還真是讓人懷念。
綱吉握了握拳,抬頭看了不遠處的獄寺隼人一眼。
話說這傢伙怎麼還不走,下這麼大雨還不打傘,會感冒的哦。
演員綱已經離開了,因為他本來就是坐著節目組的車和其他演員一起被送過來的,所以離開的時候也是跟著組織一起離開。雨突然下得這麼大,導演組剛剛決定撤退的時候就在催了,根本沒有給演員綱更多的時間留意獄寺這邊的情況。
演員綱走的時候也沒想到這傢伙下這麼大雨還傻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跑。
綱吉想了想,打了一個響指。
“轟——!!!”雷聲突然炸響,將獄寺隼人驚醒。
雨下得更大了。獄寺隼人終於反應了過來,他抿了抿唇,抱著揹包拉著兜帽趕緊朝車子的方向跑。
……
碰!
車門重重地關上,獄寺隼人趕緊檢查了一下外套內面的簽名——整件外套都溼了,現在不知道要不要直接洗好了。
簽名暫時沒事,讓獄寺隼人鬆了口氣。但之後的處理……
獄寺隼人皺了皺眉,小心翼翼地將外套脫了下來,放到了副駕駛座上,擺出了儘量不會導致外套其他地方的水滲到內面的簽名的形狀。
獄寺隼人不喜歡雨,現在更討厭了。
之後送到洗衣店洗的時候,讓店員避開簽名洗吧。
獄寺隼人彷彿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要求有多不合理,很快就做好了決定。
要是簽名糊了的話就埋了他們。
獄寺隼人又檢查了一下揹包裡的電影票和簽名板,確認都沒事之後才放鬆下來。
他坐在駕駛座上,任由身上的水浸溼了底下的真皮座椅,也不心疼。
他現在根本沒空想這些。
獄寺隼人的手搭在方向盤上,也沒打火,只是盯著不斷拍打在擋風玻璃上的雨點發呆。噼裡啪啦的聲音將車子籠罩,大雨模糊了窗戶外世界,無論是近處的樹木還是遠處的大樓,都看不真切。
沒想到那位大人現在成為了演員,蠢牛那傢伙應該早就知道了,庫洛姆髑髏可能也是知道的……該死,六道骸該不會也知道吧?
想到這裡,獄寺隼人有些焦躁地抖了抖腳,他太明白六道骸和那位大人之間的矛盾了,畢竟那傢伙十年前就是被那位大人打趴下的。
不過應該沒關係,畢竟自從十代目、自從奈美小姐差不多十年前說了要保護哥哥之後,他們就慢慢和那位大人斷了聯絡,就是為了避免讓裡世界的事影響到那位大人。
就算不是為了那位大人,只是為了奈美小姐的話,六道骸即使知道了應該也不會做出騷擾那位大人的事。
不過那位大人居然成為了演員……這些年都發生了甚麼?奈美小姐知道這件事嗎?
不過這十年奈美小姐好像都沒有關注過那位大人,因為要將最開始說好的保護貫徹到底……
獄寺隼人的腦子一團亂麻,他有點不知道自己知道了這件事之後應該怎麼做了。
那位大人現在已經是普通人,在普通的世界生活得很好……不,但是剛才那麼多粉絲,居然除了他之外沒有人回答出那個問題,那位大人的演藝生活真的很好嗎?
不管怎麼樣,他也不能繼續違反和奈美小姐的約定,不能再違背當年的誓言,不能再打擾那位大人的生活。
這次的見面已經過線了,如果被奈美小姐知道的話……可惡,如果早就知道蠢牛要的簽名居然是那位大人的簽名,他就不會……
不會……
“……嘖。”獄寺隼人低著頭,有些煩躁地嘖了一聲,扯下了安全帶,打火放手剎踩油門,離開了公園。
……
‘回來了?’麵包車上,坐在最後一排角落裡的沢田綱吉正在閉目養神,沒有將麵包車裡有些沉寂的氣氛放在心上——見面會突然被大雨中斷,這些一向順風順水的小年輕一時間接受不了也是很正常的。
因為這也意味著接下來他們還要找時間再重來一遍,對於他們這些每一天的行程都安排得很滿的人來說,確實並不是甚麼好事。
‘小年輕……你說得你好像很老的樣子。’綱吉坐到了沢田綱吉旁邊,維持了透明人的狀態,除了坐著的地方有點下陷之外沒有人其他異常,‘我回來了。’
綱吉的坐姿乖巧,回應的語氣裡氣勢有點弱。
“……哎。”沢田綱吉嘆了口氣。
‘下次早點和我說啊,嚇了我一跳。’沢田綱吉揉了揉眉心,‘這次是你吧?’
‘不是。’綱吉矢口否認,然後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不完全是。’
‘只是之前的電影票事件引起了一點連鎖反應,這次除了麥克風和電影票之外我甚麼都沒做,是他們自己的選擇導致的結果。’
反正不是我的錯。
綱吉的語氣非常認真。
‘而且這種事我是不能提醒的,本來我也只是起到了很小很小很小的推進作用,大概百分之左右吧。’
這個資料是怎麼得出來的?
沢田綱吉的嘴角抽了抽,氣勢一洩,也沒有剛才的嚴肅了。
‘你啊……’
說起來,電影票事件……
一道靈光從沢田綱吉的腦海裡閃過,讓他總覺得有點奇怪,有種好像只要問清楚這個事件的情況就會有甚麼可以連起來了。
這個電影票事件……應該就是導致獄寺君會拿著一張電影票來找他要簽名的原因……吧?
‘嘛……’綱吉混了過去,果斷轉移了話題,‘說起來,剛剛的題卡是被外來者派過來的間諜動過手腳的,我只是將答題的遊戲時間提前了而已,也就是說即使沒有我,這份題卡也還是會用上。’
‘但既然已經準備了會讓你‘丟臉’的題卡,外來者又為甚麼要讓會場突然下雨呢?’
下雨的話就會導致見面會中斷,那原本準備好的題卡不就廢了嗎?
‘啊——這個啊,因為題卡只是那位‘間諜’的私人想法吧。’沢田綱吉倒不覺得意外,‘事實上奈美真正想要的不是讓我丟臉,因為就算是丟臉,也會讓我有一點熱度……奈美想要的是要我沉寂下去,無論是好的熱度還是壞的熱度,最好都不要有。’
‘不過奈美派過來的‘間諜’當然不會這麼想,因為奈美原本只是給了他們一些暗示,明面上那些‘間諜’的任務是保護我的。至於‘間諜’目前的想法,還有之後會做的事,就算暴露出來了,被人知道了,結果都會是他們自己‘腦補’的,和奈美沒有關係。’
‘習慣就好。’
‘習慣……這些‘間諜’的存在時間到底有多久了啊?’
‘唔……從我剛轉學到東京的時候就有了吧?’
那不是最開始就沒有放鬆過嗎?
‘不生氣嗎?’綱吉忍不住問道,反正如果是他的話,是絕對忍不住要“捉弄”一下那些“間諜”的。
‘……’沢田綱吉頓了頓,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突然沉默了下來,看向了窗外,豆大的雨滴拍打在車窗上,然後在車窗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綱吉能感覺到他的心情很複雜,但是從那有些混亂和模糊的心聲裡,他又聽不出甚麼。
良久,綱吉才聽到沢田綱吉說道。
‘以前,我覺得奈美討厭我,是應該的。’
……
……
獄寺隼人回到了酒店。
他原本應該先洗個澡然後換掉身上的衣服的,但事實上他卻只是隨手拿了一條毛巾擦了擦頭髮,就坐在了辦公桌後,翻出了手提電腦,隨手甩開眼鏡戴上,急切地看著緩緩亮起的螢幕,等待開機。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找沢田綱吉這些年的經歷。
演員的話,在一般的詞條上就能看到吧?
至少先只找到有甚麼出演作品,還有具體的出道時間……
螢幕的藍光照射到獄寺隼人的臉上,鏡片上倒映著螢幕上那個不停轉著小圈圈的圖示。獄寺隼人的手指煩躁地敲著滑鼠。
這裡的網路,太慢了。
終於,頁面裡的詞條內容慢慢彈了出來。獄寺隼人坐直了些,緊盯著詞條,一點點看了過去。
但是最後,他臉上的表情卻慢慢凝固了。
沒有。
搜沢田綱吉的名字,只彈出了德川綱吉的資訊。
他要看的不是這個!!!
日本歷史上的將軍和他有甚麼關係?!!!
獄寺隼人暴躁地叉掉這個頁面,再搜了一遍。
然而再次出現在眼前的,還是那個古畫上穿著日本古老服裝的男人,往下拉也只能找到曾經演過德川綱吉的演員的劇照。
獄寺隼人沉默了片刻,抓起了手機。
“嘟——嘟——!咔噠!”
“……獄寺先生?”藍波波維諾接通了電話。
“你在哪裡找到那位大、演員的行程的,連結發過來。”
“誒?啊,好、呃,那個,獄寺先生,簽名……”
“拿到了,回去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