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個網址,開啟之後應該是沢田先生的社交主頁,往下拉的話就可以看到沢田先生以前發的資訊了。”藍波波維諾的聲音裡不知道為甚麼有點鼻音。
“這個我知道。”獄寺隼人提著肩膀歪著頭夾著手機,在敲下回車鍵之後成功進入了頁面。
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他不想在這種小事上浪費時間,憑他個人的能力要找到這裡也是很簡單的。
常用的社交軟體也就這麼幾個,現在這個時代他怎麼也不可能不接觸這些。
“看到了。”獄寺隼人的手指一頓,甚至不需要往下拉就可以看到最新的兩條資訊,倒數第條是關於剛才那張見面會的,最新的一條是關於見面會中斷的抱歉資訊。
往下一拉,評論區的回覆寥寥無幾。
獄寺隼人皺著眉,視線掃過名字下面的關注人數,臉色有點臭。
就算不怎麼關注這個,他也覺得這個關注人數有點少了。
“你關注了?”獄寺隼人冷聲問道,順手點下關注。
“關注了啊……獄寺先生你不知道,這個頁面可難找了,花了我好長時間才找到這個大本營的,我試了好幾次啊!只搜名字的話如果不拉到底根本搜不到,太坑了,早知道拉到底就可以的話我根本不用這麼麻煩還要去找論壇,這真的是一個公眾人物該有的待遇嗎?”藍波波維諾下意識忍不住吐槽,不知道是不是感冒了,聲線有點顫抖。
“那是你太沒用了。”獄寺隼人沒有任何動搖,他隨口說道,完全不把藍波的抱怨放在心上。
不過直接在社交軟體上搜都這麼難?這位大人也沒有用藝名當社交名,而是直接用的本名,按理來說應該不會這麼困難……
獄寺隼人皺著眉,自己試了一遍。
然而事實證明藍波沒有說謊,直接搜沢田綱吉的名字的話,出來的結果有很多,但都不是想要的那個。
排在前面的要不就是同樣姓沢田的其他熱度比較高的人,要不就是名字裡分別帶個綱或者吉字的人,甚至還有寵物相關……開甚麼玩笑?!
這是誰啊沒事把狗的名字叫成小吉。
“嘖,這是甚麼情況?”
“熱度太低了吧?排在前面的都是比較有人氣的……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藍波波維諾知道獄寺隼人在問甚麼,因為他最開始找到的時候也覺得慘過頭了。
明明是一個演員,卻完全比不過現在的一些拍攝影片的網紅。
“沢田先生的工作不是很順利……”藍波波維諾吸了吸鼻子,又扯出一張紙巾。
“……喂,誰讓你直接喊那位大人的名字了?”
“……誒?”藍波的鼻音越來越重了,“不、我明明只喊了姓氏……”
“姓氏也不行。還有,以後不要在十代目面前提起這位大人的事,不要將這位大人牽扯進裡世界,懂嗎?”
“誒……”那一頭的藍波波維諾將紙巾團了團扔到一邊,“那好吧。”
你說是就是了。
藍波波維諾再次抽了抽鼻子。
他現在只想快點拿到簽名,這樣他就可以從罪惡感中解脫出來了。最關鍵的是他自己也想快點拿到自己的那份簽名,他這兩天一直在看沢、那位大人演過得戲,現在完全走不出來了。
這也太慘了。
藍波波維諾裹著小毯子坐在沙發上,抓著被眼淚鼻涕浸溼的紙巾看著電視上的畫面,滿臉都是生無可戀。
他的眼眶通紅,說話的時候還有點鼻音,眼底的黑眼圈清晰可見。
好不容易有一部沒死的,為甚麼會是這種結局啊!
藍波波維諾抓著電話的手都有些發抖,地面上和桌面上全是他扔的紙巾團,裹著小毯子只覺得整個世界全都是讓人心底發寒的惡意。
螢幕上。
醫院裡,急救室前,還穿著白色棒球服的少年被身邊的同伴攔住,焦急地怒吼著。
“森木前輩!森木前輩!為甚麼!為甚麼森木前輩會發生這種事?!車禍??!明明、明明昨天還好好的!!!”
“你冷靜一點水野!前輩一定會沒事的!!!”
……
而在急救室內。
過於凝重的氣氛讓人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手術檯上才剛剛十八歲的少年緊閉著眼,臉色蒼白不知生死,鏡頭慢慢轉移到旁邊暫時還在不斷跳動的心電圖上,這種鏡頭變化讓某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
“嗚——!!!不要死啊!!!”藍波波維諾悲痛地嚎了一聲,一個不注意就結束通話了通訊。
?
獄寺隼人看了一眼突然被結束通話的通訊,眉頭微皺,眼裡全是疑惑。
蠢牛在搞甚麼???
……
……
“醫生!醫生!森木前輩的情況怎麼樣?!手臂真的……”
“那種情況下,能保住一條命,已經是奇蹟了。”醫生搖了搖頭,緩緩離開。
……
“前輩……森木前輩,明明車禍前一天還說要重新追逐自己的夢想,明明才說了想進甲子園!為甚麼、為甚麼會變成這樣……!”
碰!
少年狠狠握拳錘向了牆壁。
“水野!”少年身邊的同伴呵斥了一聲,眼裡帶著同樣的痛心。
……
“不好了!前輩不見了!”作為棒球部經理的少女急匆匆地跑了過來,臉色發白。
“你說甚麼?!”
“接連發生這種事,森木前輩會不會、會不會很受打擊,會不會……不想活下去了。”少女的臉色發白,滿臉焦急。
“桃香,你先不要亂想,說不定、說不定只是……我們現在就去找前輩!”
……
螢幕上的少年少女急匆匆地分散,伴隨著緊張的音樂,不斷在醫院裡尋找著。
一段段回憶閃過,急促的呼吸將人的心臟揪起……
畫面突然轉到了天台。
穿著病號服的男生站在天台邊緣,遙望著城市邊緣。微風拂過,寬大的病服貼在男生的身上,顯得他的身體越發單薄。
突然,他緩緩嘆了一口氣,向前跨了一步……
咔嚓。
突然,螢幕一黑。電視被關掉了。
山本武放下了遙控器,左手整理著外套衣領,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八點多。
今天他休息,因為奈美不想讓他太辛苦……雖然其實他也無所謂。
不過今天本來也沒甚麼工作,奈美昨天也下了最後通牒,讓他必須好好休息一天……今天正好斯庫瓦羅也要過來,所以奈美的安全也不用擔心。
既然今天不能見到奈美的話……接下來要幹甚麼好呢?
晨練也結束了,又沒有工作,能做的事,果然就只有那個了吧?
山本武從電視櫃裡摸出了一個棒球,拋到半空又接住,笑了笑。
今天的手感還不錯。
山本武一把將棒球塞進外套口袋裡,轉身離開了房間,往總部內的訓練場走去。
……
……
而此時,已經回到了酒店、洗漱完的沢田綱吉那邊。
綱吉還是沒能繼續問下去,關於沢田綱吉為甚麼以前會認為“奈美討厭他是應該的”的問題。
絕對是發生過甚麼。
綱吉能感覺到這一點,但還是問不出來,這讓他有些鬱悶。
“嘛,不要這樣嘛,反正也不是甚麼值得糾結的事。”沢田綱吉擦著頭髮,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我又收到明天的劇本了,要看看嗎?”
“正好幫我研究一下角色呀。”沢田綱吉用一種哄孩子的語氣說道,然後將已經做了一部分筆跡的劇本攤開放到了綱吉面前。
綱吉盤腿坐在床上,撐著臉,掃了劇本一眼,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劇本本身的內容,而是寫在劇本邊緣空白的地方的筆記。
字跡和他不一樣,大概是刻意練過的,也許是為了簽名吧,一樣看過去總覺得有些字很有特色。
綱吉又看了一眼。
有些字是在寫一瞥的時候稍稍拉長,整個字看上去清瘦又瀟灑。
有些字在劃最後一捺的時候又會拉長一點,力道很足,顯得有點凌厲。
其實整體看上去的效果還算不錯。
有點好看。
還有點羨慕。
但綱吉並不想承認這一點。
他覺得演員綱的態度有點讓人生氣,所以他決定不接受演員綱的討好。
“不看。”綱吉快速收回了視線,“我要再去彭格列看看找到人沒有,不能將時間浪費在這裡。”
說得義正嚴詞。
其實他是想去看看還有沒有甚麼需要他“幫忙”的地方,然後晚點再嚇演員綱一跳。
“好吧……那今晚還回來嗎?雖然義大利那邊現在還是早上,不過經常調時差的話會很痛苦吧?所以晚上最好還是回來休息比較好。”
沢田綱吉也不挽留,叮囑了兩句就放下了。
沒甚麼好不放心的,這個他可是有超能力的,比他自己當年都讓人放心。
……
……
另一邊的酒店,某個房間內,溫柔又平靜的音樂聲響起,這是獄寺隼人的手機鈴聲——《theendofthegame》。
十分鐘之前,他的手機鈴聲就變成這首曲子了。
“嘖。”獄寺隼人接起通訊,“甚麼事?”
是義大利那邊的部下彙報。
“庫洛姆?她又怎麼了?”獄寺隼人隨口問道,皺著眉,滿眼嚴肅地又開啟了一個視窗。
還是沒有。
那位大人以前發的資訊明明說剛才那張圖有實體海報周邊的,怎麼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