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波的情況其實還算不錯,儘管經理已經準備用為了他的安全著想的理由來強行開門了。
藍波完全沒有察覺到外面的動靜,在之前好不容易撐到了經理過來,然後他按照之前說好的“辦法”撒潑讓他們晚點再上菜,這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藍波癱在沙發上,咂了咂嘴睡得天昏地暗,外面的動靜絲毫沒有影響到他。
此時的他,還不知道自己即將被“瓦利亞的叛徒”斯庫瓦羅綁架。
……
原來不是這裡。
此時的沢田綱吉已經來到了隱秘的三樓,三樓比二樓更加安靜,整個三樓都沒有人,大概是還不到“開放”的時間。
大白天的,能上三樓的客人應該也不會在這種時候就過來吧,這反倒是方便了他。
三樓是更加隱秘、“花樣”也更多的“娛樂場所”,從天花板上垂下的、牆壁上掛著的、還有那些明顯不普通的“玩具”,經過二樓的洗禮,沢田綱吉發現自己居然基本上都能認出來了。
沢田綱吉的視線飛快的掃過那些一看就散發著不詳氣息的“玩具”,往裡走去。
整個三樓現在都沒人,沒有客人也沒有“服務員”,雖然有看起來相當精緻的“牢籠”,但也沒有關著甚麼。
沢田綱吉大致逛了一圈,沒有發現甚麼奇怪的痕跡——打掃得還挺乾淨。
沢田綱吉強忍著心裡的不適和隱隱的怒火,繼續往下探。
而此時的綱吉,正努力讓自己漂浮在保證甚麼都碰不到的正中,避免一不小心觸發到超能力看到些不該看的東西。
跟著偵探綱的這段時間,已經讓他稍微恢復了一點能力了,相當不容易,所以他才不想浪費自己的超能力來看這裡發生過的奇奇怪怪的事!
沢田綱吉不知道綱吉的想法,沒有甚麼特別的超能力的他也不需要像綱吉一樣顧忌,他只需要小心一些可能會有的機關。
比如,紅外線鐳射裝置。
這些裝置隱藏得都很好,如果不是他接受過reborn的魔鬼訓練,他也認不出來。
不過這些機關現在都處於關閉狀態,所以他才不需要在這裡浪費太多的時間——按理來說沒人的時候這些裝置應該都是開著的,不過沢田綱吉知道原因。
剛才按下的三個按鍵裡,一個是門的開關鍵,剩下的兩個,至少有一個應該就是機關和警報的開關鍵吧。
三樓再隱秘也是為一些“客人”提供服務的場所,這些危險的東西當然不可能一直開著。
三樓和二樓不同,除了被劃出來的一大半用來娛樂的場所之外,還有一小部分是留著“自用”的。
這是這間會所的管理者自留的“辦公室”。
沢田綱吉站在一扇門前,打量著上面的密碼鎖。
在找到這扇門之前他已經找遍了整個三樓了,依舊沒能找到甚麼隱秘的空間。
被轉移走的美術館裡的那些“貨”,不在這裡。
那些被綁走又關起來的女孩,不在這間會所。
而且不是被再次轉移走的,而是最開始就沒有被轉移到這裡的。
因為實際上,這個會所面向的顧客範圍還是很大的,現在看來只有三樓是可能和那條線有關係的——這個會所或許的確有提供某些服務,還會提供“交易地點”,但和那些被綁走的女孩唯一可能扯上關係的,可能就只有三樓。
而且,平時三樓沒有人的話,就代表就算那些女孩可能被帶來過會所的三樓,但並不是經常被關在這裡。
那些被帶走的女孩沒有被關在會所裡,當時美術館裡的那個人從最開始就只是為了讓他幫忙報仇,所以隨便報了一個他知道有關係的地點。
也是,一群被放棄的人,怎麼會被告知“貨物”的新的“存放地點”呢?
被綁走的女孩不在這裡,而這間會所裡的女孩大多都是一些被引導著、或者是受生活所迫的、又或者是自甘墮落的人。
這當然可能是另一條比較黑暗的線——這種事在裡世界很常見。但和他正在追查的這條線無關。
這間會所的問題當然需要處理,不過既然最關鍵的“人質”不在這裡,那麼……
沢田綱吉立掌成刀,高高抬起手。火焰在手裡凝聚,包裹著他的手朝著密碼鎖劈了下去。
就可以直接破壞了。
斯庫瓦羅鬧的動靜很大,而他的潛入也被發現,這種情況也不需要顧忌甚麼了。至於破壞了這間會所之後,會造成甚麼後果……
他只能保證,會將仇恨值牢牢吸引在他的身上,保證他們追殺的物件只有他或者斯庫瓦羅。而這個會所裡的人,如果想要重新生活的話,這就是最好的機會。
沢田綱吉徑直進入了這個隱秘的房間,果然找到了幾份名單。
和顧客的交易名單,以及名下“服務員”的名單。
將電腦裡的備份刪掉,實體的名單他當然也不會留下。這樣一來,就像想報復想要重新生活的人,也沒有足夠的資訊支撐他們去尋找。
而且,先是巴多羅買,然後又是這間會所,再早一些的就是最開始被他潛入毀掉的那個據點,情況已經頗為嚴重了,在追殺到他們之前,那些傢伙不會再有多餘的經歷去計較那些離開的人的去向。
這是他能做到的全部了。
沢田綱吉撐著桌面,快速搜查著電腦內的所有資料,將資料都記在腦子裡。
沢田綱吉對自己的認知非常清晰,他知道他的能力有限,也知道在這種情況下他能做得事都有些甚麼。如果雲雀恭彌是敵人,那麼他光是自保可能都很難了。
沢田綱吉不敢去想最開始被他毀掉的那個據點,那個據點裡同樣有很多需要安置的人,而且也有很多是被綁來的女孩。而那個時候他之所以能毫無顧忌地將整個據點搗毀,就是因為有云雀恭彌做後盾。
他可以放心將後面的事交給雲雀先生,可以放心將受害者的安置交給風紀財閥……如果雲雀恭彌是敵人的話,那之前那些受害者……
沢田綱吉不敢再想下去了,他不敢相信這種事,否則連他自己都不能保證自己的覺悟還能不能保持。
警方是不可信的,只有他一個人的話,就算可以搗毀一個黑手黨的據點,剩下的事,也完全沒辦法能完美處理。
被救出來的人又會被推進新的深淵,那麼他做的事,還有甚麼意義。
沢田綱吉無意識地握緊了拳,捏著滑鼠的手都幾乎控制不住力氣。
突然,他反應了過來,手指一鬆,再次迅速將狀態調整了回來。
現在,更重要的事是先處理眼前的問題。
……其實,在知道雲雀恭彌的另一個身份之後,他就不應該一意孤行地繼續行動的。
他後悔了。
綱吉飄在一邊,看出了偵探綱的想法。
但是事情已經鬧大,現在後悔已經沒有用了。
這個世界的我也太沖動了,就算是想證明雲雀學長和這件事無關,也不應該這麼冒險啊……綱吉嘆息了一聲。
如果雲雀學長真的是敵人,剩下的事該怎麼辦?
會害死很多人的。
但是,綱吉也能理解偵探綱的想法。
因為,如果是正常狀態下的雲雀學長,真的不可能會做這種事啊。
風紀財閥、雲雀恭彌……一直都是可以信任的。
……
沢田綱吉很快就處理好了一切,他帶著交易賬本和顧客名單之類的關鍵情報離開了房間,然後,將整個三樓都轟飛。
他並沒有直接用火焰飛走,反而是原路返回,將一個個趕過來了的負責人全部打趴下,以絕對強勢的姿態,當了一次恐怖分子,壓制了二樓的混亂。
——也將差點引發的踩踏事件壓了下去。
他破壞了不少東西,也敷衍地給出了搶劫的名義,和拎著藍波趕上了二樓的斯庫瓦羅匯合。
斯庫瓦羅也難得當了一次搶劫犯,毫無顧忌地大鬧了一次,拎著大袋子搶走了這家會所的營業額以及二樓這些“貴客”的身上的財物,最後和那個倒黴偵探一起,以藍波作為人質順利離開了案發現場。
現場一度混亂,但所有被搶的人都已經不在意身邊那些在他們眼裡卑微的“服務員”了。他們吵著鬧著要見負責人,要賠償……直到雲雀恭彌踏進了會所。
沢田綱吉和雲雀恭彌擦肩而過。他咬著牙,也不知道在期待些甚麼,在沒有受到任何阻攔地直接越過了眼前這個青年的時候,他的心裡一鬆。
跟著雲雀恭彌的黑西裝們魚貫而入,將這個會所堵得嚴嚴實實,唯獨無視了從正門離開的沢田綱吉和斯庫瓦羅,以及被“綁架”的藍波。
“從今天開始。”
沢田綱吉聽到了後面那個熟悉的青年的聲音。
“這個地方,就是我的了。”
“這間會所接下來由風紀財閥接管!所有人,放下武器……”
沢田綱吉聽到了草壁哲矢的聲音。
“……”沢田綱吉的嘴角一抽,陰影擋住了他臉上的表情,斯庫瓦羅卻還是能看出他的放鬆。
……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