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綱吉很感謝雲雀恭彌。
無論是出資讓他成功開了偵探社的事,還是當年救了他一命的事。雲雀恭彌見過他最不堪也最無理取鬧的樣子,明明看出了他推卸責任的想法卻一點都不在意,心理比他強大了不止一倍。
雖然沢田綱吉從來沒有說過,但他的確很尊敬那位雲雀先生——就連這幾天的調查,也有風紀財閥在幫他掃尾。
所以他才可以不用顧忌太多,才可以冒著生命危險出現在瓦利亞面前還威脅了斯庫瓦羅——如果只有他一個人的話,那種威脅怎麼可能一直起到作用。在他們離開偵探社的時候,又怎麼會不需要花費太多時間去處理掉偵探社內的痕跡直接離開?
所以儘管沢田綱吉不知道那個雲雀恭彌為甚麼要幫他,他都從來都沒有懷疑過雲雀恭彌。
他感覺雲雀恭彌是不會做這種事的,絕對不會和這件事有關。
……如果雲雀恭彌不是彭格列十代目的雲之守護者的話。
儘管認識雲雀恭彌已經好幾年了,但沢田綱吉對雲雀恭彌的瞭解其實並不深。他只知道雲雀恭彌是個日本人、大概和日本那邊的□□有關係,是近幾年在日本興起的風紀財閥的boss、實力很強、性格很差……但沢田綱吉從來沒想過雲雀恭彌居然會是雲之守護者。
而這件事,是在他即將偽裝進入這間會所的時候知道的。
“……下面的事就拜託你了。”沢田綱吉按掉了耳機,看向了擺在茶几桌面上的遙控器。那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電視遙控器,被隨意地擺在那裡,但就是這一點才讓人感覺奇怪。
這個房間整體看起來都很乾淨整潔,沒有任何生活氣息,就像是酒店房間,所有東西都擺在了該在的位置,一眼看過去所有東西都很整齊,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但只有這個遙控器,是被隨意擺在桌面上的,就像是有人經常坐在這裡看電視,而那個人從來都不會好好放遙控器一樣。
這種生活氣息其實很正常,就像他也不喜歡每一次都將電視遙控器放到他該在的位置——就放在伸手就可以拿到的桌面上不好嗎?顯然更加方便啊。
不過這種生活氣息在這種地方出現,就讓人感覺到一些違和感了——儘管這種違和感並不大,剛才還被他下意識無視了。
畢竟這個房間如果是某人專用的話,經常使用的電視遙控器被習慣性的擺在那個地方,而沒有被打掃衛生的人收起來也很正常。說不定打掃衛生的人還被提醒過不需要收拾。
沢田綱吉來到了茶几邊,彎腰撿起了桌面上的遙控器。
不過既然其他地方都找過了,那就試試看吧。
沢田綱吉看著遙控器上那些看起來都很正常的按鍵,觀察了一會,試探性地按下了看起來最經常被按下的鍵上。
沒有反應。
沢田綱吉皺了皺眉。
他倒是想一個個試過去,但萬一按到了不該按的鍵……
沢田綱吉又看了看,痕跡最明顯的按鍵還有兩個,如果只試這兩個的話,應該沒問題。
沢田綱吉思考著,無意識地側了側頭,正好避開了湊過來看遙控器的綱吉。
他確實看不到超能力綱,也沒甚麼特別明顯的感應,不過感覺還是有一點的。
他聽不到超能力綱的聲音,也沒有想太多,按照順序按下了最後兩個鍵。
終於,牆壁緩緩開啟了。
三個最經常被按下的按鍵,其中一個是開門的,另外兩個呢?
經常使用的話應該不會是動靜太大的警報,那麼……
沢田綱吉看向了緩緩開啟的牆壁,過去看了看。和他想象中的差不多,一個往上的樓梯展現在了他的面前。
通往三樓的通道……
沢田綱吉沒有猶豫,走了進去。
他垂眸看著遙控器想了想,回憶著剛才牆壁開啟時聽到的那些類似於機械啟動的聲音。
那個聲音……沢田綱吉的心神一動,再次按下了剛才的開門鍵。
身後的牆壁,緩緩關上。
這種微妙的感覺還真能派上用場啊。沢田綱吉內心再次感嘆。
他小時候還以為reborn是忽悠他的。
沢田綱吉收起了遙控器,往上走去。
就在進入這間會所之前,他看見了,突然出現在了這附近的雲雀先生。
他很想認為是巧合,畢竟雖然風紀財閥一直在幫助他,但和他對接的人大部分時間都不是雲雀先生本人,所以雲雀先生本人可能是不知道他的調查進度的。
可能是工作上的事吧。在最開始看到雲雀先生的時候,他還是這麼想的。
直到斯庫瓦羅也看到了雲雀恭彌,還一副認識的樣子暗罵了一聲,他才知道,原來雲雀恭彌的另一個和彭格列有關的身份。
斯庫瓦羅似乎是覺得雲雀恭彌是來抓他的,畢竟他現在背上了莫名其妙的鍋,任何暗戀著她的男人都沒辦法忍受一個專業殺手對她虎視眈眈。
而沢田綱吉……沒有否定斯庫瓦羅的猜測。
在知道了雲雀恭彌的另一個身份之後,他就沒有辦法反駁些甚麼了。儘管在他的認知裡雲雀恭彌是不會做那些事的人,但他也不是沒有見過斯庫瓦羅的狀態,也不止不知道那位彭格列十代目對身邊人的影響。
就算是那位雲雀恭彌,大概也不可能躲得過去。
或許是因為過去從來沒有懷疑過,也不想去懷疑,所以一直都忽略了平行世界的記憶帶給他的殘留的感覺——畢竟他認識雲雀恭彌的時間,比接受到平行世界的記憶的時間還要早。
所以明明他在知道了藍波波維諾的名字之後就“想起了”他雷之守護者的身份,可偏偏對雲雀恭彌卻沒有甚麼感覺。
不,或許也不是沒有,只是被他無視了。
雲雀恭彌突然出現在了會所附近,如果可以,沢田綱吉當然也想認為這只是工作帶來的巧合。可是……
他是雲之守護者啊。
所有靠近她的人都不可能逃過一劫,他根本沒辦法以瞭解雲雀恭彌的為人來給他脫罪,這是最不負責任的做法。
彭格列十代目的守護者之中可能有人是“保護傘”,雲之守護者當然也包括在內,他怎麼可能輕易憑藉自己的感覺就排除掉雲雀恭彌的嫌疑?
太巧了。
這次出現得實在是太巧了。
可如果雲雀恭彌也和那些傢伙有關的話,當初又為甚麼要幫他逃脫呢?又為甚麼要資助他開偵探社,又為甚麼要拜託他調查呢?
不可否認,沢田綱吉的確抱著僥倖心理。儘管如果最後真的確認雲雀恭彌和這件事有關的話,就代表這些年雲雀恭彌對他的幫助,全部都是有更深的謀劃的。
上面那些問題,也不是不能回答,只是答案都太讓人無法接受而已。而沢田綱吉,更願意相信雲雀恭彌和這件事無關。
為此……
他沒忍住,任性了一次。
……
……
“嘖。”斯庫瓦羅躲在會所對面的小巷裡,按下了耳機。
他知道那傢伙看到他了。斯庫瓦羅背靠在牆壁上,沒往街道的方向看去——雲雀恭彌就在停靠在路邊的那輛車上,不知道在等甚麼。
斯庫瓦羅也沒想到說著要調查守護者的那個倒黴偵探居然還會和雲雀恭彌有關係,他一點都不支援那傢伙那種天真的做法,那個倒黴偵探根本不知道和雲雀恭彌玩心眼的後果。
不過斯庫瓦羅也沒想到雲雀恭彌明明看到他了卻沒多少反應,本來應該會直接選擇追殺他的。
是因為瑪莉亞在之前的暗殺裡沒受傷嗎?
不過斯庫瓦羅也沒有時間去想太多了,會所裡發生了一些騷亂,而他也收到了行動的訊號,現在可不是和雲雀恭彌浪費時間的時候。
斯庫瓦羅壓低了帽簷,光明正大地走了出去,帽簷下的眼神銳利,警惕地看著轎車的方向。
雲雀恭彌,到底想做甚麼。
“抱歉,店內暫時歇業,不能招待客人……”
才剛走到門口,剛才被從裡面急匆匆跑出來的人叮囑過的保鏢就上前阻攔了,他們的神色緊張,現在感覺到了眼前男人的威脅。
斯庫瓦羅沒管這些雜魚。
他緩緩抬眼,兇戾的眼神讓這些保鏢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下一秒,他抬腿踹了過去,正中腹部,將兩個保鏢都踹進了門內。
身後傳來了幾聲驚呼,斯庫瓦羅瞥了一眼身後,沒管那些驚恐後退的路人,直接踏進了門內。
潛入是沢田綱吉要做的事,而他只需要吸引火力。
“滾開點,礙事的渣滓。”斯庫瓦羅的眼神冰冷,掃了一眼被他踹到在地的渣滓,肆意地笑著,一腳將摔在地上的對講機踩爛。
然後,徑直往裡面走去。
他在進來之前就將多餘又礙事的偽裝褪掉了,敷衍地戴上了鴨舌帽,顯眼的長髮隨意垂下,一點隱藏作用都沒有。
他也沒故意避開監控,正好可以釣魚。他倒要看看是哪個混蛋在陷害他,彭格列和瓦利亞里又有誰參與進這個事件裡,還讓他背上了“強姦犯”的垃圾名聲!
斯庫瓦羅往裡走去,腳步凌厲。
剛剛那個倒黴偵探說的甚麼?
讓他順便保護彭格列的雷之守護者?
那傢伙,真當他是做慈善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