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綱吉收到訊息,已經是好幾天後的事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一天比一天更心慌的沢田綱吉排查了好幾遍,都沒找到不安的原因。
直到前線突然傳來了訊息,在密魯菲歐雷的總部,發現了雲雀恭彌的身影。
碰!
沢田綱吉猛地撐在了桌子上,有些不敢置信地湊近了螢幕去看,眉頭皺緊,可無論看多少遍,那個被拍攝到的模糊身影也的確是雲雀學長沒錯。
怎麼會?
現在的雲雀學長明明……而且就算能保持清醒,雲雀學長應該也知道現在不是直接闖進去的好時機,雖然雲雀學長喜歡戰鬥,但怎麼會毫無準備地就去找白蘭。
難道說有甚麼別的安排嗎?但是不對,給人的感覺不對。
沢田綱吉不斷翻看著資料,沒有找到任何和風紀財閥相關的情報,如果真的有準備的話,不可能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的。
還是說雲雀學長的情況真的已經差到了這種地步,讓雲雀學長甚至管不了太多了嗎?
如果僅憑藉執念的話,抱著為她復仇這種想法……倒是很有可能!
可是這樣的雲雀學長是根本沒有可能贏過白蘭的!
來不及想太多了,沢田綱吉的語速極快,
“獄寺,你做好準備,啟動方案B,山本你負責配合,庫洛姆還沒有恢復暫時休息,了平待命,看好藍波!”沢田綱吉緊盯著螢幕快速說完,頓了頓,想到了關鍵的問題,詢問道,“這是甚麼時候拍到的?”
“半小時前。”獄寺的眉頭同樣皺緊,一瞬間似乎想說甚麼,可他看了一眼沢田綱吉,又垂下了眼眸,將原本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半小時!
沢田綱吉渾身一顫,來不及多說一句話,消失在了原地。
他沒有在密魯菲歐雷的總部的標記定位,所以無法瞬移,只能依靠自己的速度移動……原本應該是這樣的。
可沢田綱吉感覺到了,
就在密魯菲歐雷的總部,之前一直感覺不到的氣息在呼喚著他,
那是,他的身體。
怎麼會在密魯菲歐雷的總部,難道……是白蘭偷的?!
為甚麼??!
沒理由啊!
根據自己的身體的定位直接來到了密魯菲歐雷的總部,可不知道是不是出現了偏差,明明已經有了感應,但來到之後周圍卻甚麼都沒有。
不管了!
不遠處接二連三的爆炸聲響起,一瞬間吸引了沢田綱吉的注意力,
現在還是雲雀學長的事比較重要!
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追了過去,而此時,雲雀恭彌已經轟開了白蘭所在房間的牆壁,踏過一片狼藉的廢墟站在了白蘭的面前。
“真是讓我意外,這個世界的你還真是魯莽啊。”白蘭看起來並不擔心,有些隨意地攤了攤手,看著對面的雲雀恭彌,紫羅蘭色的眼眸裡有些思索和警惕,
這個發展和他對雲雀恭彌的瞭解有些不太一樣,耳機裡傳來了屬下的彙報,沒有發現任何陷阱。
這可不像是雲雀恭彌啊。
白蘭打量著眼前的雲雀恭彌,很快就收斂起了視線,臉上笑眯眯的,抬起了手,戴在他手上的瑪雷大空指環閃爍著微光,
“正好,就當是消消食吧。”
雲雀恭彌沒有半句廢話,他抬了抬眼,看似平靜的嚴重,殺意早已凝聚,他抬起了浮萍拐……
這場戰鬥的結果似乎早已註定,現在的身體狀況和精神狀態都不算太好,不僅沒有達到頂峰,甚至還持續下降的雲雀恭彌,是根本沒辦法對付現在的白蘭的。
而云雀恭彌本身,似乎也知道這一點。
但他依舊沒有停手,哪怕是這種狀態下也依舊強大的火焰熊熊燃燒著,朝著白蘭呼嘯而去,泛著銀光的浮萍拐異常鋒利,破空聲響起,鮮血四濺,
短短時間內,白蘭的身上多了不少傷口,可相比起來,雲雀恭彌身上的傷,顯然要更重一些。
體力在快速消耗著,呼吸都有些不暢,再這麼下去毫無疑問會死在這裡。
可雲雀恭彌卻沒有任何後退的意思,彷彿咬死了獵物就絕對不會放手一般。
沢田綱吉來到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這一幕,
濃郁的死氣撲面而來,屬於雲雀學長的生機正在快速消散,
透過濃濃的死氣,沢田綱吉似乎和那雙沒有任何笑意,顯得異常冰冷的紫眸對視上了,
白蘭的臉上帶著笑,可沢田綱吉卻並沒有從他的眼裡發現任何高興的情緒的存在,
那傢伙似乎是對彭格列的“反抗”有些不耐煩了。
沢田綱吉的視線又落到了雲雀恭彌身上,在看清他身上的傷勢和死氣時瞳孔微縮,很快他的臉色就平靜了下來,而再次看向白蘭的眼裡,已經染上了濃郁的覺悟,
直接將雲雀學長帶走是不可能的,
沢田綱吉的思維異常冷靜,棕色眼眸被火焰染成了橙紅,
但是他也沒有和白蘭直接戰鬥的想法,並不是因為覺得打不過,所以想要放棄,只是因為如果他選擇直接和白蘭戰鬥的話,雲雀學長的傷勢根本就撐不了這麼久的。
首先,要將白蘭迷惑住。
再次動用鬼遮眼這個能力,沢田綱吉並不確定能拖延多長時間,但白蘭最終會察覺到不對勁已經是肯定的了。
哪怕是暴露自己的存在,也要將雲雀學長帶走。沢田綱吉的眼裡沒有任何猶豫。
下一秒,
白蘭的眼瞳驟縮,眼前的畫面正在逐漸扭曲,他臉上的笑容淺了下來,眼裡的冷漠緩緩顯現,
他看起來並不慌張,儘管一雙掙扎著的血手已經抓到了他的褲腳,
白蘭的腦海裡回想起之前來自於部下的彙報——雖然最開始的時候因為恐懼而隱瞞了下來,但後來還是被他可靠的部下察覺到了異常,在經過了逼問之後,他得到了這麼一個答案。
有鬼……嗎?
是幻術吧。
那麼,是骸君還是庫洛姆.髑髏?
彭格列的術士就那麼幾個,能夠騙過他更是的少之又少,
不過,這個世界的似乎強了一些……他沒有感覺到有幻術的氣息。
正當白蘭這麼想著的時候,彷彿終於掩藏不住了一般,一縷屬於霧屬性火焰的氣息一閃而過,讓白蘭彎了彎毫無笑意的眉眼,
果然是六道骸啊。
白蘭並不急著追上去,他的視線看向了地面,彭格列雲之指環靜靜地躺在那裡,
這個世界的六道骸居然會救下雲雀恭彌,並且主動將指環留下……
雖然這麼想著,可白蘭的眸色逐漸轉深,他很快就下達了新的命令,
還真是好奇啊,這個世界為甚麼會出現這種偏差呢?
有趣,實在是太有趣了。
*
另一邊,
沢田綱吉半背半扛著被他敲昏迷的雲雀學長,暫時藏在了密魯菲歐雷總部的某個房間裡,躲避著追殺。
雲之指環當然是他留下的,這種情況已經做不到不讓白蘭察覺的同時救下雲雀學長,並且將指環交出去了,抱著反正都會被發現的想法,沢田綱吉沒有再顧忌這些。
不過讓他有些沒想到的是……
熟悉的頭疼感在腦海裡翻滾著,不斷刺激著過去的記憶,
讓原本已經忘了幾年前的那些感覺的沢田綱吉似乎都回想起了甚麼,
剛才那個的感覺,難道是……
沢田綱吉的身形透明,在確認白蘭沒有追上來之後,乾脆直接帶著雲雀學長一起離開了密魯菲歐雷的總部,
在沢田綱吉的力量下,沒有人能看到他們的身影。
但沢田綱吉終歸沒有跑太遠,因為他能感覺到雲雀學長已經撐不下去了。
沢田綱吉環視了一圈,他很快就察覺到了新的定位,
飄在半空中的棕發青年咬了咬牙,完全管不了這是不是甚麼陷阱了,再次順著感應瞬移到了另一個地方,
他的身體到底是怎麼回事?
怎麼到處亂跑?
雖然離得不遠,但和剛才的感應根本不在一個位置啊!
沢田綱吉心裡有些微妙的感覺,其實直到剛才他大概已經回想起來了,
剛才一閃而逝的那種氣息,和之前殘留在並盛中學他的墓碑上的氣息一模一樣,真相已經很明顯了。
原來是你嗎?!六道骸!!!
這傢伙到底為甚麼要偷他的屍體啊!!!
在這種緊張的環境下,某種憤怒和複雜從內心悄然升起,沢田綱吉現在非常懷疑霧之指環到底交出去了沒有,
也許之前庫洛姆想說的並不是指環被搶走了,而是指環被骸拿走了。
怎麼之前就沒想到這個可能呢,
沢田綱吉一時間有些懊惱,
霧之守護者本來就是兩個人啊,指環在骸那邊也很正常。
然後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沢田綱吉完全管不了自己來到了甚麼地方,摸黑將雲雀學長放了下來,
首先要將雲雀學長的傷勢處理一下才行。
雲雀學長的情況簡直比之前的獄寺他們的情況還要糟糕,也不知道強撐了多久,而且身上的傷也太重了,明明剛才湊的這麼近,但他都快聽不到雲雀學長的呼吸聲了!
事情突然就往自己沒有預料掉的方向發展,讓沢田綱吉有些手足無措,但最終還是強行冷靜了下來,
“千萬要來得及啊……”沢田綱吉在心裡默默祈禱著,緊皺的眉宇間始終沒有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