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想象中的有些不同。
沢田綱吉在看完資料之後就似乎將這個案子完全放到一邊了。
彷彿原本就是來旅遊的一樣,在附近的餐廳吃了早餐,然後拎著旅遊雜誌去了一些商場和景點,彷彿只是在閒逛一樣。
雖然的確是被小看了,但這是乾脆認同了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的看法了嗎?
綱吉其實也並不是很在意這件事,反正美國這邊也根本沒有擺出拜託別人的態度。
不過在仔細觀察了之後綱吉的確是發現了一件事,
比如,沢田綱吉這次過來美國所需要的所有費用似乎都是由上面報銷的。
不管有沒有幫到忙,都不需要花錢。
酒店也是本來就安排好的。
難怪……
綱吉跟在沢田綱吉的身後,心裡默默嘀咕著。
不過警察綱應該不是會袖手旁觀的人吧。
真的不調查嗎?
*
沢田綱吉漫步在這條滿是流浪漢的街道上,對比酒店所在的地方,這裡簡直就是一條黑街,沒有治安,藏汙納垢,彷彿能在這裡看盡人間百態。
別說是一個外國人,哪怕是本國的人來到這個地方,沒有自保能力的話也有很大可能是會被盯上的。
亡命之徒可不會管他們打劫的人背後有多大的勢力。
一個看似瘦弱但是似乎很有錢的東方青年,是最好的目標。
不過一個拐角就被突然冒出來的一雙手拽了進去,沢田綱吉轉眼就消失在了街道上。
周圍的人都好像沒有看到一樣,麻木的眼神瞪著街道,渾渾噩噩地度過著不會有改變的每一天。
?!
綱吉趕緊追了上去,
這種地方也太危險了吧?!這可是在大白天的街道上啊!
就在綱吉這麼想著的時候,
突然,某種熟悉的感應一閃而逝。讓綱吉的身形一頓,下意識轉頭看向了身後。
那是一個陌生的,看起來有些斯文的青年,明明看起來同樣是有些弱小的,可週圍的人卻沒有一個人膽敢靠近。
那個斯文青年似乎看到了剛才的情況,微微眯了眯眼,臉上似乎有些思索。
綱吉僵在了原地。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個斯文青年似乎下定了決心,然後和他擦肩而過往小巷裡走去。
彷彿想到了甚麼,綱吉臉色一邊,下意識跟了上去。
小巷深處。
碰!碰碰!
似乎是□□和牆壁碰撞的聲音,以及一些悶哼和慘叫聲隱約傳來,
“你沒事吧?”應該是那個斯文青年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靦腆和溫和,和他給人的感覺很像——至少表面上很像。
“沒事,謝謝你的幫忙。”沢田綱吉的聲音傳來,低沉而溫和,似乎帶著一些笑意,“抱歉,拖累你了。”
發生了甚麼?
短短几步路的時間到底發生了甚麼?
綱吉一貫沒甚麼表情的臉上都有些錯愕,看著地面上那幾個頭被套上了幾個籮筐和紙箱子,現在已經倒在牆角的身上全是花紋的壯漢。
又看了看半握著拳,身上依舊乾淨的棕發青年,和將大概是隨手撿起來的,現在已經沾上了一些血跡的玻璃瓶扔到一邊的斯文青年。
“我是沢田綱吉,你可以叫我沢田……你叫甚麼名字?”沢田綱吉朝著斯文青年點了點頭,動作熟練地用大概是這些壯漢準備的麻繩將他們綁了起來。
“叫我威廉就可以了。”斯文青年溫柔地笑著,似乎有些擔心,“我剛才下手好像太重了,他們真的沒事嗎?”
“沒事,這些傢伙好像是專門綁架外國人然後抓去販賣的人,可能是底層人員。”也不知道是怎麼看出來的,沢田綱吉拎起他們的衣領,似乎看了看他們身上的紋身,“應該和這邊的□□有關吧。”
“什、甚麼?那怎麼辦?”斯文青年看起來有些慌亂,這也是正常人該有的反應,畢竟他們可能得罪了窮兇極惡的黑幫啊。
“唔,不用太擔心。”沢田綱吉沒有轉頭看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從最近聯絡人那裡找到某個人撥打了過去。
沒有等對方說話直接告知這邊的情況和具體地址,說完之後就將電話結束通話,完全沒給對方嘲諷或者反應的時間。
有些強硬。
“你很討厭他們嗎?”斯文青年突然這麼問,在沢田綱吉看不到的角落打量著他。
“啊……畢竟是他們做過的事根本就不配稱為人。”沢田綱吉似乎隨口應道,他對於這位新認識的威廉的感官似乎還算不錯,彷彿喃喃自語版說道,“我覺得這些傢伙就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同感。”斯文青年笑了笑,眼裡多了幾分深意——那是一種覺得眼前這傢伙可利用的眼神。
完了。
幾乎從頭看到尾的綱吉站在沢田綱吉的正前方,將沢田綱吉和後面的“威廉”的表情盡收眼底,他現在的心都有些發涼。
綱吉木然地看著看似沒有在意身後的人,實際上注意力卻分明是在身後的人身上,根本沒有轉移過的沢田綱吉,尤其是每一句話都彷彿是經過了打磨的……
他是故意的。
應該是在更早之前就察覺到了這位“威廉”的存在,然後才順勢被抓進小巷裡。
至於有沒有發現“威廉”的真實身份這一點,至少綱吉跟了沢田綱吉這麼久,知道他的超直感是線上的。
完了。
本來就擔心會不會誤會,偏偏還發生了這麼一件事。
嫌疑更大了啊,骸!
無緣無故為甚麼非要跟著沢田綱吉啊,你這傢伙,有這麼清閒嗎?!
居然還故意接近,雖然這幾個人似乎真的只是巧合的樣子,但是這出現的時間,讓人很難不懷疑啊!
而且威廉……不就是之前看到的資料了的其中一位嫌疑人的名字嗎?!
仔細看看的話好像連長相都一樣啊!
綱吉有些不死心地辨認,最後發現似乎已經完全無法辯解了。
嫌疑人自己送上門來,所以說這邊的調查機制是不是有點問題啊,怎麼可以因為出現了新的兇手,認為之前的嫌疑人沒有嫌疑了就放人了呢?!
現在確認了至少其中一位嫌疑人是在骸的控制之下的。
‘要不你果然還是放棄吧,這種相遇看起來好像已經完全沒機會了啊!’
【不!我不相信!一定有辦法的QVQ】
綱吉有些心累,他現在要做甚麼才能引導發展方向啊……就算是超能力者也做不了甚麼啊!
除非,幫沢田綱吉找到真相。
但問題是現在連他也不知道真相到底是甚麼啊!
不、不行,還是快點想辦法接觸和案件相關的東西才行……啊啊啊不要再聊天了,你的嫌疑越來越大了啊骸!
為甚麼越聊越開心甚至還約去了咖啡廳啊!為甚麼連警察綱也這麼配合啊!
案子呢?!不是要查案嗎?!
快點到現場看看啊QAQ
【那個,直接觸碰威廉這個嫌疑人不是更好嗎?】在綱吉的心情徹底崩潰之前,世界意識弱弱地說。
‘……’
【……】
‘……’
綱吉若無其事地點了點頭,
‘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綱吉頂著一張面無表情,實際雙眼已經放空的臉上前兩步,一手拍在了威廉的身上,力道有些重。
【才不是,你剛才明明忘記了……】
‘閉嘴。’再說就不幫你了。
【嚶。】
“?”威廉下意識皺了皺眉,扭頭往身後看了看,眼裡一瞬間有些警惕和疑惑,在看清周圍的確沒有其他人的時候眼裡的疑惑更深了些。
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沒有東西。
“怎麼了?”坐在對面的沢田綱吉看著眼前的威廉,似乎關切地詢問。
“啊,不……只是突然感覺肩膀有點重,可能是平時不怎麼運動,所以剛才用力太過出現了一些後遺症了吧。”威廉笑著帶過了這個話題,兩人的氣氛還算不錯,基本上可以被稱為一見如故,相談甚歡,“所以你是來美國旅遊的嗎?”
“是啊,沒想到中途迷路了,然後被盯上……這裡的治安真的不怎麼好啊。”沢田綱吉似乎有些感嘆,滿載笑意的棕眸在陽光下顯得越發溫潤柔和。
說謊,根本沒有迷路,完全就是有目的性地走過去的。而且恐怕也不是為了旅遊才來的。
“嘛,的確。”威廉並沒有反對,溫和地笑著,彷彿相信了一般。“如果不介意的話,你在美國的這段時間我可以為你帶路哦,萬一又遇到同樣的事就不好了……正好最近這段時間我也有空。”
有空?
沢田綱吉的眉心微挑,
案子在身,作為隨時可能被傳召的嫌疑人可不算是有空。
“是嗎?那就謝謝你了。”臉上多了幾分感激,沢田綱吉似乎有些放鬆,輕笑了一聲,“那真是太好了,一個人在陌生的國度旅行果然還是會有些不安。”
兩個明明才剛剛見面的青年卻好像早已相識一般,天南地北地聊著,氣氛融洽,陽光正好,
就是旁觀的綱吉莫名有種背脊發涼,內心語塞一時間不知道該說甚麼的感覺。
說起來,警察綱真的早就察覺到了骸在才會順從地被帶進箱子裡的嗎?
仔細想想,從他的當時感知上看,骸應該是直到警察綱被帶進巷子裡前後才突然出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