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洛杉磯。
在離開機場之後理所當然地要去找酒店,但或許是提前訂好了,沢田綱吉沒有找路,直接就去往了酒店。
那家酒店對於沢田綱吉來說似乎有些過於豪華了,工資真的夠用嗎?
綱吉看著櫃檯上的價格表,忍不住有些擔心。
住的還是最貴的誒,警察綱是這麼奢侈的人嗎?
啊咧?
綱吉用超能力倒是能聽明白他們的對話,但是……
綱吉看著在拿到房卡之後就拉著行李往裡走去的棕發青年,
剛才,有付錢嗎?
還是說美國這邊的付錢順序不一樣?
不不至少這一點應該是差不多的吧?
綱吉有些不確定地想,雖然他在自己的世界也已經不是第一次到美國了,但是以前都是直接瞬間移動,基本上不需要考慮酒店住宿的問題。
綱吉一邊糾結著一邊跟了上去,
電梯在最高層停下,綱吉看著沢田綱吉在進了那個超級大的房間之後就開始整理東西,然後倒在了床上不多一會就睡了過去。
嗯……這是在,調時差?
綱吉慢慢在床沿坐下,看了一眼躺在床上那個棕發青年,一時間陷入了不知道該幹甚麼的迷茫。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道手機鈴聲驚醒了發呆重的綱吉,也讓沢田綱吉動了動,勉強撐開了眼皮,聲音裡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喂,啊,是我。”順手摸向了睡前被隨手放在床頭櫃的手機,接起,沢田綱吉抓著有些亂了的頭髮坐了起來,還有些濃濃的鼻音。
誒?是誰的電話?
綱吉猛地清醒,他的印象中平時給沢田綱吉打電話的好像只有同事以及草壁學長那邊了。
現在是在休假中,同事也很忙應該不會無緣無故打電話過來,草壁學長那邊……之前才聯絡過一遍,應該不會這麼快聯絡第二次吧,
如果聯絡有這麼頻繁的話他之前也不至於那麼晚才知道了。
直覺有哪裡不對,綱吉又湊了過去,沒有留意到貼得太近了,臉頰邊髮絲都有些交錯。
沢田綱吉抬了抬眼皮,
【……相關資料已經發到了您的郵箱,希望您能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答覆。】
手機那頭的似乎是一個美國人,至少綱吉聽不出有甚麼口音,而且這種自帶傲慢的冷硬語氣……唔哇,好像對沢田綱吉的感官有些不太好啊,
似乎不怎麼歡迎的樣子。
“啊,當然。”沢田綱吉似乎也沒有和對面聊太多的打算,只是聳了聳肩以標準的美式發音似乎有些誇張的回答了一句。
和平時完全不同的語氣,那種明顯就是“故意配合”的發音,每一個音節都彷彿帶著點嘲諷。
效果好像也不錯,至少對面馬上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耳邊的嘟嘟聲讓沢田綱吉挑了挑眉,似乎有種惡作劇成功的感覺般勾了勾唇角,隨手將手機放到一邊,在稍微清醒過來之後又似乎有些無奈地去洗手間用冷水抹了把臉,搭著毛巾邊擦臉走出來,走到了桌子旁翻開了膝上型電腦。
當點開郵箱的一瞬間,之前屬於普通青年的活力和輕鬆都消失得一乾二淨,氣息沉穩了下來,眉頭緩緩皺起似乎有些凝重,腰背挺直,
那是他工作的時候才有的狀態。
……工作?
綱吉反應了過來,湊了過去。
點開郵箱裡的檔案,那些放大特寫還故意擺在開頭的案發現場照片讓綱吉倒吸了一口冷氣,下意識移開了視線,
沢田綱吉倒是連眼皮都不動一下,認真地打量著那些照片,一點點地往下拉。
這是一宗連環殺人案。
第一宗案子的死者一家四口,均被殘忍殺害,看似是一宗普通的入室搶劫,甚至連兇手都順著線索抓到了,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這個兇手,根本就沒有其他的可能。
卻因為一週後發生的,和第一宗案子手法一致的“入室搶劫案”而洗清了懷疑。
因為第二宗案子發生的時候,之前被抓到的兇手正被關在監獄裡,沒有作案的可能。
這種相同的“入室搶劫案”一共發生了四次,每一次都是抓到了最有可能的兇手,卻因為案件的再次發生而擺脫嫌疑。
原本懷疑可能是團隊作案,但在經過調查之後發現之前抓到的兇手之間根本沒有任何聯絡。
曾經一度認為是模仿作案,但這個懷疑最終還是被排除了。
連續四次的模仿作案?兇手之間還沒有任何聯絡?但是不約而同選擇了模仿?
無論怎麼想都不可能。
但是卻已經沒有其他嫌疑人了。
不過這件事和沢田綱吉有甚麼關係?這次不是來休假的嗎???
綱吉滿頭霧水,
而事實上,沢田綱吉還真不完全是來休假的。
沢田綱吉是被特別邀請過來,作為顧問參與進案子的調查。
但是這似乎只是上面的命令,可能是兩邊達成了甚麼協議,所以才會出現現在的結果。但作為一個日本人,沢田綱吉理所當然地被排斥在外,雖然是被特別邀請了過來,但似乎所有人都沒把他當回事。
所以剛才那位負責聯絡沢田綱吉的警官語氣才會這麼差。
甚至沢田綱吉指導剛才才收到了案件的相關資料。
“……”
“…………”
……原來是這樣的嗎(Д)ノ
綱吉感覺自己被欺騙了。
原本以為是終於要嘗試接觸大家了,結果還是來查案的嗎?!
那之前為甚麼要整理那些資料啊?!
果然還是為了方便避開吧!!!
綱吉的幽怨完全沒有傳達給沢田綱吉,此時他正看著這些資料,滿臉專注和認真,
不對啊……
綱吉突然想到,
這種事是甚麼時候商量好的?他一直跟著警察剛怎麼都不知道這件事?
【……咳,】世界意識終於冒頭了,看起來大概也失去了希望一般,聲音裡沒有絲毫幹勁的解釋,【大概是在被上司叫去開會的時候吧,那個時候你留在辦公室了。】
因為覺得那些會議太無聊了。
……
???
‘我記得我沒去的也就那麼一次?’這種感覺就好像是上學的時候請假了一天,本來以為沒甚麼大事,但是在回學校之後同學告訴他說他請假的那天發生了不少平時都沒有發生過的事,他錯過了很多精彩一樣的心情。
明明才請假了那麼一堂課但是已經完全聽不懂的感覺啊!
【哎。】世界意識更自閉了。
它現在根本搞不懂它家支柱到底想做甚麼。
庫洛姆的事應該還是要解決的啊。
【你打算怎麼辦?】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但還是這麼問道。
‘總之之後一定要寸步不離地跟著。’只錯過了幾次看看他都錯過了甚麼關鍵劇情。而且這又不像是遊戲還可以看記錄!
綱吉揉了揉眉心,下定了決心這次一定要看緊了,否則連發生了甚麼都不知道就很丟人啊!
不過這個案子看起來也太詭異了。
感覺就像是還有一個幕後者才操控著那些兇手一樣,所以哪怕抓到了其中一個人,也還是會繼續發生。
這種感覺有點像是……
綱吉的動作頓了頓,他突然有了一個不怎麼好的想法,
幻術師?!
腦海裡下意識閃過了某個人的身影,又被下意識排除了,
不不,骸做這種事有甚麼意義呢?而且死者裡面還包含了很多無辜的人和小孩子啊!
不可能。
雖然這麼想著,但是能做到這種事的,幻術師的嫌疑的確是最大的。
綱吉突然想到了甚麼,有些僵硬地轉頭看向了那個棕發青年,
難道說,會被懷疑嗎?
骸,會被警察綱懷疑嗎?
會被當作嫌疑犯嗎?
一想到這種可能,綱吉就有些窒息,但是隻是想想,這好像也不是不可能的。
骸的行蹤不定,再加上幻術的實力強大,經常附身在其他人身上,最重要的是警察綱對骸的瞭解根本就不算太深。
按照之前的觀察,警察綱收到的記憶應該也並不算太過清晰,所以之前才要聯絡草壁學長,透過行為軌跡之類的對他們進行再分析……
越想越有可能啊!這種事情!
綱吉有些緊張地盯著沢田綱吉,腦海裡已經閃過了萬一這種誤會真的發生了那他是不是應該出手這種問題。
畢竟如果出現這種懷疑,就算警察綱找到了這個世界的骸,骸那傢伙說不定也不會否認。
彆扭的傢伙。
綱吉偷偷在心裡吐槽了一句,
然而卻還是為可能到來的結果開始頭疼了。
但是和綱吉的想象有些不同的是,沢田綱吉在看完全部資料之後就陷入了沉思,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很快就在筆記本下寫下一些猜測或者進行側寫,
難道這件案子真的很難嗎?
綱吉對於甚麼怎麼查案其實一點都不瞭解,雖然他的確是超能力者,但這玩意它專業不對口啊。
如果有和案件相關的東西的話,他倒是能透過接觸看到真正的犯人,但是警察綱在這邊受到排斥,很難像在日本的時候一樣那麼順利地拿到證物之類的東西。
暫時失去了提前知道真相的能力。綱吉也只能像個普通的孩子一樣緊張地跟著沢田綱吉調查了。
作者有話要說:雖然是超能力者但還是腦洞很大的綱吉: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急得團團轉.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