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說,
綱吉突然想到了沢田綱吉之前寫下的整整一個本子的關於六道骸的側寫和行蹤的推測,
早就知道會出現在這裡了嗎?!
後面的事,綱吉已經完全看不懂了。
如果不看身份的話,他們似乎就真的只是個在旅遊時遇上然後一見如故的好友。接下來的好幾天,都彷彿的是在遊玩。
無論是推薦遊玩地點的威廉,還是跟著逛遍了景點的沢田綱吉,對於自己的角色都適應良好。
甚至有些良好過頭了。
綱吉坐在不遠處的花壇邊,撐著臉雙眼發直地看著不遠處那兩個有說有笑的青年。
然後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現在的感覺就好像是頭頂上懸著一把劍,不知道甚麼時候就會落下,但偏偏看起來還牢固地吊在上面。
所以說能不能給個痛快啊。
綱吉的眼裡都似乎多了幾分發愁,他的確是透過威廉看到了當初的那件案子。
他忍耐著那種血腥和殘忍的畫面,強行看了下去,看完之後好幾天都沒有緩過神來,最終確定在這宗連環殺人案的其中一個案子的兇手的確是威廉沒錯。
並且,並不是骸附身的狀態。
也就是說,那是威廉自己的意識,致使他做下了這一宗殺人案。
但他能看到的也就只有案子的發生過程,至於動機以及骸有沒有在其中教唆,又或者骸在這件事裡到底有沒有做甚麼……這些問題都一概不知。
這樣的話根本沒有辦法說服別人,也不能就這麼為骸洗脫嫌疑。
【哎。】
‘我又甚麼辦法,超能力本來就被限制了啊。眼前的這些都只是‘預言’,我的身體實際上還在主世界,受到的壓制比想象中的重很多。’綱吉就聽不得這聲嘆息,好像他沒努力過一樣,‘能看到案子發生過程就已經很不錯了。’
雖然他寧願看不到。
【我是在想,六道骸怎麼就正好湊上了這種熱鬧了呢。】世界意識的語氣裡全是不解和混亂。
他要受不了了。
‘……我更疑惑的是警察綱的目的,到底是為了查案還是和骸接觸。’綱吉也嘆了口氣,
如果是為了查案,那麼光是將注意力放在其中一個嫌疑人身上當然是不行的。但是至今為止他還沒有看到警察綱有去找其他嫌疑人又或者去案發現場看看的想法。
頂多只有每天晚上重複看著那些資料。
但是如果是為了和骸接觸,又好像並不是這麼符合警察綱的性格。這種這麼兇殘的案子怎麼可能就這麼無視?
還是說他還是認為骸和這個案子有關,想從骸身上了解一些甚麼嗎?
但是如果是這樣的話,骸應該也能猜到這一點。想從骸這裡套話的難度很高的。
到目前為止,至少他還沒有聽到有甚麼特別有用的對話。
這種劇情如果被拍成電視劇的話會被罵的吧,哪有主角在查案過程中和犯罪嫌疑人到處遊玩的。
【啊,他們要走了。】世界意識催促著綱吉跟上,【快點快點,不是說要寸步不離的嗎?】
‘我有點後悔了。’他就不該管這種破事,看看主世界現在正在進行的比賽不好嗎?
雖然自己不能動手甚麼的一樣讓人乾著急,但至少還有主世界的各位陪著他一起幹看著啊。
不像現在,陪著他的只有一隻根本派不上用場的球。
【我聽到了!】
‘略。’面無表情地吐舌,今天也是綱吉和世界意識互相傷害的一天呢。
啊。
綱吉停下,看著不遠處那有些熟悉又陌生的建築,心情有些複雜。
又是教堂。
這已經是這幾天來到過的第幾個教堂了?
不愧是國外教堂真多啊……
綱吉飄在沢田綱吉和威廉的身後不遠處,聽著威廉那和在上一個教堂時似乎並沒有多大區別的誇讚,
也難怪,這些教堂的風格都差不多,還能想到這麼多個詞去稱讚就已經算是不錯了。
沢田綱吉好像並不覺得哪裡又問題一般,饒有興致地順著威廉的介紹看著周圍的裝飾。
彩色玻璃窗,天使雕像,每個教堂都相差無幾的建築風格,連那個十字的位置和大小感覺都差不多。
教堂有這麼好玩嗎?
綱吉撐著臉躺在半空中,已經無聊到打哈欠了。
無論是骸還是警察綱應該都沒有信教吧。
還是說……
突然想到了甚麼,綱吉蹭的一下坐起,
這些教堂有甚麼特殊的嗎?
這麼想著,綱吉下意識就想跑去探查一下教堂周圍。
但是……
綱吉看了一眼那個穿著休閒的棕發青年,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說好的寸步不離的,天知道會不會就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又發生一些他想不到的事。
之前幾次的教訓就已經很讓人心累了。
“謝謝你這些天的照顧,威廉。”沢田綱吉溫和地說著,對於周圍的一切都似乎很感興趣,不斷打量著四周,在教堂裡漫步。
“哪裡,不用客氣。我們不是已經是朋友了嗎?”威廉的笑容斯文柔和,“你明天真的要回去了嗎?”
“是啊,公司給的假期也就這麼幾天,我的旅程暫時是要結束了。”沢田綱吉似乎有些遺憾地說道,“如果下次有機會的話,真想再去一些比較刺激的地方冒險。”
彷彿是在暗示著甚麼一樣,又好像只是普通的感慨。
“啊,會有機會的。”威廉這麼說著,臉上笑容越深,“期待我們的下次見面。”
要開始了嗎?
終於要開始了嗎?
綱吉一時間竟然還有些小激動,
不管結局是甚麼,請務必儘快結束吧。再這麼下去他都要受不了了!
當天晚上,
在和威廉做了告別之後,沢田綱吉就回到了自己的酒店房間。
坐在這幾天一直當做辦公桌的桌子旁,開啟電腦,熟練地撥通了某個電話。
電話那頭,是熟悉的聲音。那是負責和沢田綱吉聯絡的人。
“我只說幾點,”沢田綱吉完全沒有廢話的打算,“第一,真正的犯人和某個跨國犯罪組織有關。這一點你們應該已經查到了。”
“第二,你們是為了抓到那個犯罪組織的把柄才會每一次都將犯人放走,目前為止應該已經派人潛入那個組織臥底。”沢田綱吉的語氣有些冷冽,似乎對電話那頭的人有些不滿,導致完全不想和他們說太多,“但是應該還沒有找到甚麼線索,甚至可能失去了和派去臥底的人的聯絡。”
“你們也許已經找到了真兇,但為了抓到犯罪組織而放任了那個真兇對普通人的殘殺。”
“第三,那個跨國犯罪組織和‘教堂’有關。恐怕是透過洗腦等方式操控它的信眾。信眾包括了本次連環殺人案的幾個嫌疑人。”
沢田綱吉的語氣乾脆利落,沒有給對方插話的機會,
“我不管你們想做甚麼,既然邀請了我過來,最好表現出自己的誠意。”沢田綱吉靠坐在擔任沙發上,面色冷靜沉著,身上的氣勢讓人無法忽略,“現在,將你們所調查到的所有關於那個組織的資訊發到我的郵箱裡,如果你們還想救回你們派進去的臥底的話。”
“最後警告一次,我沒有時間和你們玩無聊的謎語遊戲,如果不按照我所說的做,所造成的一切後果由你們自己承擔。”
?!!!
綱吉坐在沢田綱吉的對面,看著他的眼神都有些茫然和懵逼,
我是誰我在哪發生了甚麼?
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我這次沒走遠過啊!
難道是骸說了甚麼嗎?不,應該沒有這麼順利的吧?!
【發、發生甚麼事了?】只不過打了個盹事情就已經發展到了完全看不懂的地步了,世界意識也有些懵。
雖然它是為了保護自家支柱而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將他送到了其他世界,但這進化會不會太恐怖了一點?!
‘我也想問。’綱吉喃喃地說道。
或許是被沢田綱吉的氣勢鎮住了,也或許是由於其他不知名的原因,電話那頭的聲音停頓了一會,再次開口的時候無論是語氣和態度都溫柔禮貌了很多——和之前簡直判若兩人。
電話很快就結束通話了,電腦螢幕上顯示的郵箱並沒有等多久就收到了新的資料。
但是,讓綱吉有些想不到的是,沢田綱吉並沒有馬上點開來看。
誒?
綱吉看著眼前的棕發青年突然站起,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先是摸了摸桌底,又半蹲下來摸了摸沙發底下。
彷彿在找著甚麼,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沢田綱吉的手依舊放在滑鼠上,時不時點一下,哪怕短暫離開也會特意倒回來只是為了摁一下滑鼠,彷彿單純只是為了發出一些聲音證明著甚麼一般。
他極快速地摸索了一遍房間,分別從沙發底下,電視櫃背後,以及其他各種角落摸出了……竊聽器?!
甚麼時候!!!
綱吉跟著沢田綱吉滿房間轉,每一次看到他突然頓下,心裡都會咯噔一下,趕緊湊過去看看。
還有?!
綱吉的眼眸微微睜大,眼裡有些錯愕,蹲著看著那些被一個不剩地找了出來的竊聽器。
沢田綱吉的唇角勾起,半蹲在桌子旁,看著另一張桌子底下另一個竊聽器,頓了頓之後,又坐回了原來的位置。
似乎並沒有拆掉這些竊聽器的想法。
???
他的行為讓綱吉有些疑惑,
不處理嗎?
那為甚麼要刻意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