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得很快,還沒到晚上全旅基本都知道五連和八連因為“俘虜”的事情大打出手,兵們紛紛設身處地地議論開來。主流觀點是五連受委屈了,而八連的手段太過分。實際上訊息傳到最後出現了好幾個版本,成了茶餘飯後的談資。
五連的兵們氣得不行,明明是自己的戰果,憑甚麼讓出去一半?再者,讓出去的兩個“俘虜”裡有一名幹部,是第三旅偵察連的連長!都是“俘虜”,但毫無疑問軍官更有價值。
晚上吃完飯後,張曉陽把部隊集中起來進行了思想教育,吳明軍也說了很多,好歹是把部隊計程車氣給維持著。作為值班員,李遠在晚點名的時候也講了幾句,基本上讓部隊把怨氣化為了士氣。這對下一步工作是至關重要的。
到達海西演訓場的第二天本來應該就這麼過去,結果發生了一件事情讓李遠看到了反擊的機會。不但是對第三旅進行反擊,還能證明給二連八連甚至旅裡看——五連還是那杆鐵掃把!狂掃落葉的鐵掃把!
已經到了就寢時間,營地一片寂靜,只有那海風呼啦啦的吹。李遠是第一班崗,在營地旗杆臺靠道路的那一側的機槍掩體裡和陳望有一句沒一句地低聲說著話,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吳明軍快步走來的腳步聲驚動了他們,陳望低喝一句:“口令!”
“是我!回令!”
“是你!”
李遠和陳望這才跳出掩體,“連長。”
吳明軍大步走過來,“李遠你來一下。”
兩人走到一邊,吳明軍壓著聲音說,“給你通報個事情,二連的化裝偵察小組被抓了,旅裡現在很緊張,老闆們要求要馬上派出得力的偵察人員再對第三旅兵力配置進行偵察。”
“太好了,咱們上?”李遠頓時像是被打了一針雞血一樣,猛地想到表現得太開心不太好,那畢竟是兄弟連隊,隨即道,“李雙奎他們怎麼這麼不小心,不過咱們手裡也有他們的人,而且有幹部,抓緊交換回來,二連的兵還能少吃點苦頭。”
吳明軍說,“那是上級的考慮的事情。實戰經驗數咱們五連豐富,不過,二連的偵察人員暴露了之後,第三旅肯定會加強反滲透工作,想要再滲透進去會更加艱難。旅裡面暫時還沒有甚麼好辦法。你怎麼考慮的,如果這個任務交給你。”
李遠聽明白了,這是旅裡拐著彎來諮詢他的建議。
這倒是無可厚非的,大部分上級都知道,別看李遠只是個一期士官,但是在實際作戰行動這一方面的經驗,他是旅裡少數幾個有資格的。甚至一度有人認為,新形勢下的實際作戰行動高手,除了餘大為就是李遠。這話稍顯誇張,卻證明了李遠的確是經驗豐富的。他多次用事實證明了他的確有這樣的能力。
思索了一會兒,李遠沉聲說,“李雙奎他們暴露了,第三旅肯定會加大在這方面的防範力度,依我看,想要滲透進去基本沒可能了。”
吳明軍頓時皺起了眉頭,只是黑暗之中李遠沒有察覺。
又想了想,李遠繼續問道,“連長,第三旅的攻擊出發區域應該是在海蓮港吧?”
“是的,紅軍的攻擊出發區域一直是海蓮港。”吳明軍說。
海蓮港雖然和海蓮村同名,但是距離是不近的。從海蓮村往北走至少十五公里才能到海蓮港。那是一個漁港,和所有東南沿海的港口一樣,無論大小,都一定會有部隊的戰備碼頭。海峽西岸是前線,戰備建設應當說是全國最好的。幾十年過去了,當地政府裡面還有一個熟悉而陌生的組成機構——支援前線辦公室,簡稱支前辦。第九旅在向海西演訓場機動的途中,午餐是海泉市支前辦保障的。地方同志帶了幾臺裝滿了熱食的依維柯跟隨著部隊一直到午飯點,部隊臨時徵用了服務區進行保障午飯。
往年的紅藍對抗同樣如此,紅軍從海蓮港登船,經過三個小時的航渡,在海上畫了一個“U”字直撲海西演訓場展開登島作戰。從航行時間來看,大概是海西到對岸的航渡時間。實際上海西演訓場這邊舉行的渡海登島演習大多是同樣的背景。在過去幾十年裡,第九旅和東南沿海的部隊的作戰指向也是完全一直的——對岸。五年前這個情況發生了變化,假想敵從對岸變成了M軍,部隊的訓練指導原則也從臨戰訓練變成了常態化訓練。說明上級機關對部隊提出了更好更全面的要求。第九旅要改成輕型山地作戰部隊的大背景就是如此——你不能坐進觀天,要走出來看得更寬闊並且最終要具備全地形全天候的作戰能力。
鑑於此,李遠提出了自己的建議,他說道,“化裝偵察行不通了,連長,我建議搞武裝滲透偵察,對第三旅的兵力配置裝備情況進行秘密偵察。”
“你的意思是提前展開戰前偵察?”吳明軍明白了李遠的意思。
李遠笑著說,“連長,戰前偵察戰前偵察,肯定是在開打之前搞的啊,再說了,現在咱們做的他們做的化裝偵察不也是屬於其中一個部分。只不過大家都知道這是演習,心態上面是沒有端正起來的,否則化裝滲透偵察誰不帶武器。既然化裝偵察這條路走不通了,索性提前開搞。武裝偵察小分隊滲透進去搞清楚他們的部隊集結情況,實時監控住,一開打就召喚遠端炮火把他們殲滅在出發區域!”
聞言,吳明軍眼睛一亮大感意外,“是,這是不錯,但我擔心導演部不會承認。”
“這幾年上級一直要求訓練實戰化演習實戰化,仗怎麼打兵就怎麼練,演習不是演戲啊,不管導演部承認不承認,只要咱們做好了做成了事實,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誰才是勝利者。說實話,我個人一直認為導演部的評判結果是不重要的。”李遠低聲說。
吳明軍微微笑了笑說,“還是有很重要的參考意義和象徵意義的。”
李遠不再就這個話題繼續往下說了,他思索了一會兒,沉聲說道,“這支武裝偵察小分隊要攜帶高精度定位儀器和能夠在晝夜條件下使用的觀察裝置。人員不宜過多,以三人或者四人小組為佳,最好不要超過五人。一定要明確武裝偵察小分隊的第一原則——儲存自己絕對不能暴露。一旦暴露了,全盤皆輸。偵察觀測第一位,千萬不要附加甚麼斬首任務啊之類的,一遇到不對頭立馬脫離再尋求機會重新滲透進入偵察。”
談起這些他信手拈來,就像是殺了二十多年豬的屠夫,殺豬刀在手,閉著眼睛都能把幾百斤的肥豬給宰殺乾淨要一斤絕對不會給你切九兩或者一斤一。
微微皺了皺眉頭,李遠說,“警偵連的技偵排應該是能夠勝任這個任務的,而且他們的裝置器材很齊全,有全天候的觀測器材。”
“怎麼,咱們五連不適合執行這項任務?”吳明軍有些意外地問道。
李遠說道,“我想過了,術業有專攻,警偵連的技偵排我以前打過交道,他們實力不俗,大概應該是咱們旅裡單兵作戰能力平均值最高的一群人了。最關鍵的是,技偵排裡有不少士官是參加過多次海西對抗演習的,他們對海蓮港的地形地貌很熟悉。這些咱們比不上。只有一次機會的情況下,我個人認為讓警偵連技偵排來做這個事情更合適。”
吳明軍很是意外,道,“這不像你。平時就算沒這種機會你是要上手搶的,怎麼這一次反倒謙讓起來。你講的這幾點不是理由,依我看,讓你幾個兵執行這個任務,不見得會有比警偵連有更多的困難。再說了,全連上下都憋著一股氣,這是個好機會。怎麼樣,我向旅裡請示,這個任務由咱們五連執行。”
“連長,你剛才不是說旅裡有意讓咱們五連出這個偵察小組的嗎?”李遠呵呵笑道。
吳明軍臉不紅氣不喘,道,“我估計是這樣,別的不說,實戰經驗這個方面我五連肯定是排在第一的。”
李遠道,“是的,我也持同樣的看法。不過,從全域性看,讓警偵連的技偵排擔負這個任務是最好的。他們畢竟是幹了這麼多年技偵工作,而且對當地的地形地貌最瞭解。”
“李遠,你有點準指揮軍官的樣子了。沒錯,要從全域性來考慮問題,讓最專業的人來做對口的事情。”吳明軍說。
李遠愕然,道,“連長,你不會是故意給我出的考題吧?”
“我沒那個閒心。”吳明軍說道,“怎麼,你不關心自己提幹的事情?還是你肯定地認為今年你是肯定能提幹的。”
緩緩搖了搖頭,李遠說道,“我沒想過。其實現在挺好,士官挺好,不是非要提幹。這些日子我也想清楚了,無論甚麼身份都影響不了保家衛國這一最終目的。身份的變化崗位的變化,只是革命分工不同罷了。”
笑了笑,李遠說,“小人物也有大情懷,也能做大事。”
吳明軍這一次是真的驚訝了,好一陣子才緩過勁來,感慨地說,“我很欣慰,可以說心裡懸著的那塊石頭放下了。想起三年前你那個樣子,再看看現在的你,恐怕你自己也會感到欣慰。李遠,你能有這樣的思想覺悟這很好。以後不管風雲變幻,希望你都能保持好這份寵辱不驚,不忘初心始終牢記革命軍人的使命。”
“連長,你這是準備要當教導員的節奏啊。”李遠取笑說。
“怎麼,教導員怎麼了,那也是黨的職務。”吳明軍說道。
李遠愕然,失聲說,“連長,你不會是真的要當教導員吧?”
“不會。”吳明軍說,“出發前旅長政委找我談了話,演習回去我要擔任政治部主任。搞了十幾年的軍事工作,要去搞政工了,你還別說,有期待,也有忐忑。”
李遠心裡劃過一絲失落,連長終究還是要離開五連。他的內心是矛盾的。吳明軍已經是少校副營,而且年齡方面是相對落後了的。但是他的職務是連長,再不動的話,就真的只有轉業離開這一條路可走。他的情況幾乎是胡文兵的翻版。兩年前本來應該轉業的胡文兵被上級一紙命令留了下來,一年後擔任了旅長,吳明軍也是同樣的情況。在一些人看來,胡文兵上去了,作為胡文兵最看重的老部下,吳明軍肯定會飛黃騰達了。結果讓所有人大跌眼鏡——吳明軍只是銜級和級別上了一級但是職務沒變!
從資歷來看,吳明軍早該上副營了,和他同一批的人,哪怕是正常的升遷,也全都是正營以上。他兩年前上副營已經算是很晚的了。
這兩年五連大放異彩,連隊主官進步是板上釘釘的事,但是誰也沒有料到,吳明軍會直接從副營跳到副團,連升兩級。而且,他會直接擔任政治部主任,不是副主任。要知道,政治部主任通常會是旅黨委常委。換言之,成為旅黨委常委,再往上走一步成為正團幹部,對吳明軍來說幾乎是已經確定了的事情。
一句話說到底,只要吳明軍保持正常的工作狀態,他的軍旅生涯還有很長一段路可以走,還有很大的上升空間。這種事情就是這麼個款式,關鍵的一步邁了過去,就有更多的可能性,邁不過去,就只能到此為止。
因此,李遠既希望吳明軍能儘快進步,這對他來說才是公平的,可是情感上舍不得吳明軍離開五連。他和五連的其他官兵的想法大概是一致的——只要吳明軍在,五連就能再接再厲在強大的信心支撐下再立新功。如果來一個新連長,大家心裡是忐忑的。
“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你是連隊的骨幹士官,思想方面千萬不能有甚麼偏差。”吳明軍沉聲說道,“我告訴你個好訊息,旅裡已經確定了,你提幹的事情年底就會正式定下來,兩三個月你好好表現,主要是做事不要衝動,控制一下你的臭脾氣。”
李遠說,“終於還是要提幹了,連長,提幹不提幹的我現在真的沒甚麼想法,照樣幹。”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有機會提幹這不是好事嗎,其他的不講,你當士官一輩子也成不了部隊主官。你要是想著為國防建設再多做一些貢獻,就必須要謀求更好的位置。P股決定腦袋,明白吧?”吳明軍苦口婆心地勸道。
李遠嚴肅地說道,“我明白。連長,我記得從我剛入伍的那一年,上軍事教育課的時候,你經常會講到一些題外話。講得最多的是士官隊伍建設。士官是軍中之母,是最關鍵的基本,是軍隊最重要的骨架,而且是有再生能力的骨架。當時你的傾向很明顯,希望更多的兵能夠選擇走士官這條路。當時我是不明白的,直到去了西南分校集訓,認識了獵人教導隊的人。那支部隊大部分是士官,他們很多士官擔負的工作崗位是傳統軍官擔負的,有些地方做得比軍官更出色,因為是專攻。當師長當軍長指揮千軍萬馬,我恐怕沒這個領導才能,但是如果成為餘大為班長那樣的核心士官,我是有信心的。”
吳明軍沉默了,良久才問道,“李遠,你是已經考慮好了以後的路,是已經做出了決定,是嗎?”
“是的,我願意一直只是個兵。”李遠斬釘截鐵地說。
士官是兵,軍官是幹部。
又是好一陣子的沉默,吳明軍沉聲說,“總而言之,這件事情的決定權不在你的手裡,上級需要你成為甚麼樣的兵你就要成為甚麼樣的兵,或者是軍官。這個覺悟,你得有。”
李遠緩緩點頭,“我明白。”
“行,就這麼著。既然你認為警偵連去幹這個事情更合適,我就按照你的建議報給營裡了。”吳明軍說。
李遠忽然說道,“連長等等。我還有事沒說。”
“你說。”吳明軍正準備走,聞言停下。
李遠整理了一下這些天構思的計劃,娓娓道來,“這幾天我想了一下對抗,認為按照以往的防禦套路來抗擊第三旅難度不小。第三旅不同其他部隊,他們畢竟是王牌。又是客場作戰,往大了說就是代表十二軍過來找咱們三十一軍晦氣的。這些因素之下,他們勢必是仔細仔細又仔細地研究了過去的戰例,對咱們的套路以及海西演訓場的地形地貌肯定是摸了個一清二楚。”
“哦?你小子這是有好的想法了,今晚的交班會提到了這方面的事情,暫時還沒甚麼有新意的方案。講,你講講你的想法。”吳明軍頓時來了興趣。
第九旅擔任軍區模擬藍軍部隊以來,前前後後已經進行了五次師旅級實兵對抗演習,也就是說,迄今為止已經有五支部隊和第九旅交過手。過去的戰績還行,三比二,三勝兩負。第九旅是摩托化步兵部隊,裝備水平是最差勁的,能取得這樣的戰績算是不錯的。
過去五年,來來去去的防禦方案還真的沒有大的改變——反正每一次打起來都會全亂套,卻正是貼近了實戰。
李遠說,“我的想法很簡單,把大部分的兵力集中起來組成數支機動戰鬥隊,留下少部分力量據守防禦陣地。不和紅軍進行逐個陣地的攻防,而主要利用咱們高機動的優勢在運動中殲敵。第三旅算半機械化部隊了,他們的坦克裝甲車在這裡不靈活,而海西演訓場的地形很便於咱們的高機動戰鬥隊隱蔽。配備足夠的反裝甲兵器在紅軍建立了灘頭陣地向縱深發起攻擊的時候從側翼對他們進行快速果斷的襲擊,一擊得手馬上脫離變更目標。咱們幾乎沒有裝甲防禦力量,和第三旅打陣地戰太吃虧了。”
這幾乎是顛覆了既有的防禦方案。
吳明軍沉思著,說道,“我可以告訴你,旅裡制定的作戰方案是層層阻擊,利用多道防線消耗紅軍的有生力量,最後在海蓮主峰區域對紅軍進行圍殲。”
“我敢說絕對不會有圍殲。”李遠很肯定地說。
吳明軍皺眉,“你太小瞧自己了吧?”
“我是實話實說。”李遠很冷靜,沉聲說道,“紅軍肯定會有垂直登陸,他們能夠動用的直升機至少一個團。二三十架米171足以將一個加強營扔到咱們的縱深。根本不會有甚麼層層阻擊,恐怕到那個時候咱們的陣腳會首先亂起來。”
吳明軍沉默了。
交班會,實際上是作戰研究會了。會上這個問題是其中一個難題,旅裡拿出的解決方案是準備了一個連加上預備隊來應付紅軍的垂直登陸分隊。但是,面臨著的最大的難題是——你根本不知道紅軍的垂直登陸分隊會在哪裡登陸。沒有相對準確的判斷,你的預備隊趕到的時候怕是已經晚了。
吳明軍問道,“問題還是一樣的,就算採用你所講的運動殲敵方式,又如何解決紅軍垂直登陸分隊這個問題?”
李遠說道,“我不管他在哪裡登陸,總而言之我的原則就是不拘泥於陣地的得失,只要我不讓紅軍越過導演部劃出來的底線,勝利就是我的。”
聽著李遠斬釘截鐵的話語,吳明軍心中卻是沒來由的感到了一絲冷酷的意味。
奇怪的沉默,但兩人都知道對方心裡在想甚麼了。
好一陣子,吳明軍的聲音很低沉,他說道,“用你的方案,意味著要拋棄防守陣地上的弟兄。他們必須得拼了命阻止紅軍為機動戰鬥隊贏得時間,而且,他們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
說白了,李遠提出的方案就是一句話——犧牲少部分人的生命換取更大的戰果!
淡淡的月光下,吳明軍望著李遠,這哪裡是兵,這份堅韌的心腸和鐵血手段,非戰將不可能具備!若是戰爭,那不是報告上的冰冷數字,而是活生生的戰士們!
正是李遠體現出的決然讓吳明軍感到了冷酷的意味。
良久,李遠沉聲說道,“我考慮的是如何用最小的代價取得最大的勝利。當然,連長,這只是我的淺見。”
吳明軍輕嘆了一口氣說,“你這是高見啊,這得多大的魄力才能制定出這樣的計劃。你要明白,有可能陣亡和肯定陣亡是兩回事。制定這樣計劃的人需要極強的魄力,執行這樣計劃的人需要極大的勇氣。”
“我認為這不是問題,因為這是演習。”李遠的語氣很低沉,“恰恰因為如此,暴露出了部隊戰鬥意識的薄弱。讓每一個兵都真正的把演習當成實戰並不容易。演習裡一些兵巴不得快快陣亡,因為那樣可以休息,但如果是戰爭,這一休息就再也沒有機會起來。”
吳明軍說,“你說得沒錯,但演習畢竟是演習,不能當真了打。這個矛盾存在了幾十年,部隊一直在努力解決,但基本不可能徹底解決。生和死的問題,不到那一刻誰也沒有清晰的概念。”
“是啊。”李遠心裡輕嘆一聲,道,“我的建議就是如此,我強烈建議重視機動戰鬥隊的作用。如果旅裡最終沒有采納,連長,你是不是可以爭取一下,讓咱們五連哪怕一部分人作為機動戰鬥隊,我相信一定能夠發揮很大的作用。”
吳明軍緩緩點頭,說道,“好,我一定盡全力爭取。我還等著你打場漂亮仗呢,不要忘了二五八連之間是有比拼的,是要評分的,只看戰果。”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