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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第253章 五班,新的尖刀

2023-01-14 作者:步槍

 “滋滋滋,各連排注意了,部隊再休息半個小時,等火勢小了一些再行動,幹部管控好部隊,尤其要注意群眾紀律!”

 二營長元昊的聲音在對講機的通用頻道里響起。

 李遠眯了一會兒,拿起對講機,扭頭向弟兄們傳達,“五連的,再休息半個小時,沒吃飯的吃點東西,注意不要浪費。各排出三個人去搬吃的喝的。”

 馬上就有兵去搬了,其實那寫吃的喝的就在邊上。但是,儘管如此,也絕對不會出現呼啦啦的一堆人湧過去拿東西。無序的場面絕對不會出現在部隊身上,哪怕是上個廁所也會排著隊去一排展開進行。負責搬東西的兵就是負責分發的人,直接一個接著一個傳下去,速度很快,馬上大家能吃上了。

 毛土金一口一個一口一個連續吃了三個麵包,這才緩了口氣,然後咕嚕嚕的喝了大半瓶礦泉水,這才感覺活了過來,但是飢餓感更加的強烈了。沒有人注意毛土金吃了多少,因為大家都在玩命的吃。實在是太餓了,之前是累到沒力氣吃飯,現在恢復了一些精神就更覺得前心貼後背了。李遠也不例外,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這麼能吃。一吃到有了溫飽之感,他愕然發現腳下已經有了九個包裝袋。

 “我竟然吃了九個麵包。”李遠驚呼說道,滿臉的不敢置信。

 毛土金尷尬地低了低頭,說,“班長,我吃了十一個,這是第十二個。”

 “土雞你是飯桶啊!”陳望嘴裡的麵包差點噴出來,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的包裝袋,得,也別說別人了,自己也吃了七八個。

 李遠問了一圈,發現弟兄們最少的也吃了五個,最多的是毛土金了,十二個,而且還在吃。李遠趕緊的說,“土金,先歇一歇喝點水,別吃撐了。”

 “班長,我還餓。”毛土金含糊不清地說,大口大口咬著,大口大口喝著礦泉水。

 是都他媽餓壞了啊,李遠無奈地搖了搖頭。

 李遠站起來舒展了一下四肢,突然發現有個人在那邊用手機不斷的拍攝,頓時警惕起來,正要去找吳明軍報告,忽然覺得那人很臉熟,定睛一看,他認出來了。此時,張子傑也看到了李遠,但是因為李遠一張畫臉,而且都是穿同樣的消防服,他沒有馬上認出來。看見李遠注意到他,他連忙的大步走過來,拿出證件遞給李遠看,抹了一把未乾的淚痕,道,“同志你好,我是海泉晚報的記者張子傑,同志,你,你們辛苦了,真的,你們辛苦了。”

 看著張子傑的樣子,再想起之前吳明軍告訴過他,正是因為這位張子傑提供了有力的證據,這才使得李堂義被誣告的事情得以真相大白。李遠對這個留著一頭長髮的男子的印象有了一些改觀。

 “我記得你以前是長髮,綁起來像女人的馬尾巴。”李遠把記者證還給張子傑。

 張子傑頓時愕然,驚訝地說道,“你認識我?”

 “你也認識我。你要採訪,指揮所在山下,或者你去找我們指導員,他應該在附近巡視。”李遠指了指,隨即轉身要走。

 這個時候張子傑認出來了,當時在現場的幾個兵他也許記不住了,但是對李遠和李堂義的印象是極其深刻的。後者為了救他青梅竹馬的好朋友莫璇璇犧牲了,而在最後關頭把莫璇璇從車裡拽出來的人就是李遠。在袁小萱的教唆下,莫璇璇裝狀告的是李遠,但是部隊很乾脆的處理了李遠,因為是現役軍人,袁小萱覺得很多事情不好操作,最後竟然把矛頭對準了李堂義。正是因為如此張子傑才接受不了,認為袁小萱的做法完全超出了底線,才憤然暗中給派出所提供證據。

 “李班長請等等!”張子傑喊住李遠。

 李遠轉過身來,道,“還有甚麼事?”

 “能借一步說話嗎?”張子傑問道。

 李遠微微皺眉,與張子傑走到一邊去。張子傑連忙拿出煙來遞給李遠,李遠擺擺手。他首先不會抽群眾的煙,而且現在他看見煙都噁心,道,“有甚麼事情請直說,我們馬上有任務。”

 “李班長,我知道對不起你,可那跟我沒關係啊,我是提供了能證明你們清白的證據。”張子傑解釋著說,“莫璇璇是我從小到大的朋友,她做一些事情我不好阻攔,況且那件事情根本不是她的主意,是袁小萱在搗鬼。總而言之是我們對不起你,我替莫璇璇向你道歉。”

 李遠心裡已經是沒有氣了的,他也犯不上去和這樣的群眾置氣。不過張子傑說的也沒錯,如果不是他提供了有力的證據,那件事情還不知道搞到甚麼時候,那對部隊的形象多多少少是有影響的。

 “張子傑同志,你有事情就說吧。”李遠的語氣緩和了不少,道。

 張子傑深深呼吸了一下,看著又開始逐漸忙碌起來的現場,他沉聲說道,“李班長,我以前對部隊沒偏見但也缺乏瞭解,很多瞭解都是透過媒介或者口口相傳。今天我被震撼到了,我從來沒有相信過主旋律宣傳物上所講的軍民魚水情,但是今天我發現我錯了,錯得很厲害。似乎一些人就從來沒有關注過你們這個群體,也一直有很多人一直在關注著支援著你們。你知道嗎,我看到你們就躺在火場邊上休息,看到村民們全家老小出動源源不斷的對你們進行飽和式後勤保障,我想到的第一個詞彙,偉大,是偉大。偉大的中國人民,偉大的中國人民解放軍!”

 無疑,張子傑是真情流露了,說著說著忍不住熱淚盈眶。

 李遠能感受到張子傑的情感變化,誠懇地說,“張記者,謝謝你。”

 “失態了失態了,李班長,我有個請求。”張子傑連忙擦了把眼淚,說道。

 李遠說,“請講。”

 “我想跟隨你們撲火,隨隊採訪,我要給觀眾讀者們呈現人民子弟兵真實的一面。”張子傑下定了決心,毅然說道。

 李遠沉聲說,“張記者,我們部隊有規定,你要隨隊採訪,必須要經過宣傳科的批准而且要有隨同人員。我建議你到山下的指揮所找現場找現場指揮員申請。”

 “李班長,你通融通融。”張子傑懇求道。

 李遠搖頭,“這不是通融不通融的問題,是紀律,不容討價還價的。張記者,我叫個兵帶你去。”

 “好吧,如果得到了批准,我一定要跟著你們。”張子傑說。

 李遠笑道,“我們只服從命令。”

 說完,他指了指安宏,道,“安宏,你帶張記者去找連長和指導員。到了山下你就留在那裡幫忙吧。”

 “是!我完成任務就上山。”安宏在點到他名字的時候就站了起來,說道。

 他的腳崴了,李遠這是讓他下去休息,而安宏的態度也很明確,他不願意。

 李遠揮揮手讓安宏帶著張子傑走了。

 半個多小時後,袁小萱的採訪組到了,她立馬抬起長焦相機噼裡啪啦的拍了幾張照片,在一名武裝部宣傳幹事的隨同下連忙的上山來。當他們趕到部隊休息的地方時,部隊已經出發往火場那邊走繼續投入了撲火。

 張曉陽留在了那裡等待採訪組,他已經接到了指揮所的命令。此前十幾分鍾,張子傑已經跟著五連二排出發上山了。

 打了招呼,張曉陽就介紹起情況來,“我們緊急開設了防火帶,在最危急的時候起到了關鍵作用。諸位現在所站的地方就是防火帶,大家可以看到,防火帶沒有燃燒的痕跡,成功阻擋了山火向山下蔓延。風向朝有利於我們的方向轉變之後,我們組織力量馬上進行了撲打,從山下的灌溉井引過來水源,大大提高了撲打的效率。現在我們部隊已經進入火場繼續撲火,同時對已經熄滅了的火場進行徹底的檢查防止死灰復燃……”

 他侃侃而談的樣子根本一點情報幹部的味道都沒有,十足的干政工的幹部,實際上他到五連來之前是一天政工都沒有幹過。

 得虧是他接洽的採訪組,如果是吳明軍,恐怕就認出袁小萱來了。除了吳明軍,山下的袁成林也是認識袁小萱的,不過採訪組到的時候袁成林已經和當地村幹部們上山勘察火情現場指揮撲火了。

 袁小萱微笑著一邊聽張曉陽的介紹,手裡的相機卻是拍攝一堆堆食品包裝袋礦泉水瓶子的特寫。有幾個兵在清理這些垃圾,全讓她給拍了進去。張曉陽自然是注意到了,但是這沒有甚麼好保密的,因此沒有在意,只是覺得這位女記者的關注點很奇怪。

 二營三個連隊一線展開向山頂發起總攻。此時風向是有利於他們的,而且根據氣象臺的通報,風向已經趨於穩定。不但是腳鐐村這邊,還有十幾支隊伍在其他位置進行著同樣的工作。

 隨著臨時聯絡機制的建立,越來越多越來越全面的資訊傳了過來,繼而被傳達到各個前線指揮員那裡,讓大家對全域性的形勢做到心裡有數。

 這場山火沒有據說中的那麼嚴重,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簡單。的的確確燒了十來公里而不是十里,受威脅的面積不大,但是受威脅的村子不燒,因為山火是在中間位置燒起來的,這片山的周遭有幾十條村子。

 李遠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進行第二輪全線進攻的時候,更大規模的動員已經基本完成。第九旅炮兵團已經在路上,他們攜帶了更多具有針對性的撲火器材和物資以及相關的小型機械。而工化營一樣也在趕赴火場的路上,他們有更加專業的工程機械,可以在極短的是時間內開闢大面積的防護帶,效率完全不是大頭步兵的手打能相提並論的。

 第九旅是整個軍區的戰備值班部隊,因此首先出動是毫無疑義的。

 只是,在增援部隊到來之前,二營必須繼續堅持。此時對二營來說,村莊的安全已經解除了,確切地說應當是暫時解除,至少防火帶是經受住了考驗。正常來說,二營只要固守待援,他們的任務就完成了。但是,二營是一支具有極強主觀能動性的部隊,這個營從來沒有等、看、靠過,說白了就是眼裡有活的部隊。在已經完成前置任務的情況下,二營完全的可以停下來歇口氣,但是他們不,或者說這支部隊歷史上從來沒有同樣或者類似的想法。搞得好那就再接再厲,搞不好就往死裡搞一直到搞好為止。他們不會休息的,在增援到來之前他們是不會休息的,除非山火被撲滅。於是,他們認為,如果他們不去撲火,難道讓老百姓去嗎?可能嗎?

 二營的骨頭硬得很。

 所以,壓根沒有人想過就地休息,戰士們的潛意識裡就沒這個概念。他們早已習以為常,尤其是鐵掃把五連的戰士們。如果把全軍比作是一個大家庭,成千上萬個連隊是孩子,那麼五連就是平常不怎麼說運氣有點差性子硬脾氣有點臭能力不差還帶著小自卑的孩子。

 五連的兵從他們進連隊的第一天,學會的第一個道理就是:人民子弟兵來自人民,人民群眾有了危險子弟兵就應該衝在最前線!

 在他們的字典裡,這一切,理所當然。

 隨著最後一節水管接上,幾個班輪換著對山頭的火點進行澆水,這座緊靠著鷦鷯村的被當地村民稱作後山的山火宣告基本消滅。二營各個連隊成功在山頂會師,對最後一塊著火區域也是山頂中間位置的樹林形成了三面合圍之勢。元昊一聲令下,三個步兵連和機槍連炮兵連一共五個連隊同時發起總攻。

 揮舞著的鐵掃把之下,星星點點的明火灰飛煙滅,繼而是掌控水管噴頭的小組逐一的對地表以及燒焦了的樹木進行噴灑防止復燃。得益於那口水井,在大功率加壓式抽水機的滿負荷工作下,硬是將水送到了山頂,儘管到了山頂水壓已經損失了很多。

 李遠帶著的二排形成了突出之勢,像一把尖刀直插火場最中心。經過一個多小時的總攻,後山山頂最後一處明火被撲滅,部隊轉入清查闇火階段。

 此時,李遠大步走出了這片燒焦了的樹林,頓時眼前豁然開朗,但是當他跳上一塊石頭望遠的時候,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

 吳明軍緊接著過來跳上石頭,看到遠處的場景,心涼了半截。

 但見眼前這一片群山,與他們駐地周邊連綿不絕的丘陵山地別無二致一望無際,一道冒著煙霧的著火帶從西北那邊往這邊眼神,全都是沿著山頭走,沿著山脊線燒。讓吳明軍感到詫異的是,後山和最近的著火點隔著一座禿頭山,火是怎麼著起來的?

 李遠幾乎是同時發現了這一點,他指了指禿頭山的反斜面,道,“連長,火估計是從反斜面過來的,強烈的陣風之下,火苗飛了過來點燃了後山。”

 山腰的火苗飛到山腳樹林的那一幕還歷歷在目,也只有這個解釋了。

 吳明軍觀察著天候,這個時候西邊已經昏暗了下來,東邊紅彤彤的,明亮的分割線似乎就在眼前,顯然,黑夜不久會到來。

 “得把禿頭山反斜面的火控制住。”吳明軍沉聲說。

 李遠深有同感,道,“是的,距離太近了,後山的兩側還有大片的樹林,如果蔓延到兩側去,依然會對村莊形成威脅。”

 他話鋒一轉,道,“但是,連長,部隊已經很疲勞,許多戰士就是憑一口氣撐著,我擔心繼續強攻會出問題。”

 這是事實,除了下午休息了一個多小時吃了點麵包,過去的八個小時裡,戰士們幾乎都是在超高負荷的運作。這可不是營區搞搞訓練那麼簡單,崎嶇不平的地形加上高溫的烘烤,又要時刻注意風向的變化,精神高度集中,尤其是此時已經勝利攻佔了山頂,許多戰士心理上是放鬆了下來。本身就是憑著一口氣撐著,這口氣鬆了下來,再想提上去就必須得得到充分的休息。

 微微嘆了口氣,吳明軍說,“現在的兵體能素質太差了。”

 李遠對此無言以對。在吳明軍這一代人看來,現在的兵體能素質的確是不如上一代的,正如在餘大為眼裡,吳明軍他們這一代兵不如上一代。總的來說,兵員的體能素質是呈現下降趨勢的,這也是這幾年來部隊越來越重視體能訓練的原因。形成這樣的情況,客觀因素起到了決定性的影響。隨著部隊現代化的推進,許多需要靠蠻力去完成的工作消失了。坐在電腦前敲敲鍵盤點幾個按鍵就把炮彈發射了出去,裝彈有自動裝彈機,連裝填手這個崗位都沒了,還要甚麼強勁體魄。一度輕視了體能訓練,好在現在正在逐步的抓起來,尤其是步兵部隊,無論有多麼先進的武器裝備,一個強健的體魄都是非常重要的。兵員體能素質下降的後果已經在訓練中暴露了出來,已經到了不得不重視的地步。

 林錦霖被派到地方的體育學院學習體能訓練教學就是舉措之一,回來馬上委以重任當了副連長,主要負責體能訓練這一塊,可見上級有多重視。

 此時想這些解決不了問題,李遠當即說道,“連長,接下來怎麼做,我去動員弟兄們。”

 “我來吧。”吳明軍搖頭說,他不能讓幕僚士官做這個壞人。

 李遠愣了一下,想要說甚麼,但是最終沒開口。他畢竟只是士官,那麼多幹部在場的情況下,他的確不適合給全連做動員,尤其是這種時候。自然而然的他也想到了吳明軍是在為他著想,不願意讓他來唱這個黑臉。

 可是,就算是吳明軍這位老資格的連長親自做動員,他又該怎麼說呢?在戰士們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如何才能重振部隊計程車氣呢?

 古時鋼扛起了連旗,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狠狠的戳在了山頂火場正中間最高的已經焦黑了的土坡上。四連和六連的旗手慢了半拍,狠狠的一跺腳,只能插在五連的左右兩側。古時鋼無力的哈哈大笑一屁股坐下來。隨著連旗插在了高地上,標誌著後山撲火行動勝利完成。五個連隊的兵們都快站不住了,隨著指揮員一聲令下,全部齊刷刷的坐了下來,頓時就癱在了原地。十分累了,只是沒有命令,再累也不能坐下。

 吳明軍找到元昊和陳濤,又和兩人來到高地上對禿頭山反斜面滾滾而起的濃煙進行了觀察,經過討論研究,營裡決定派出一個偵察小組對禿頭山的反斜面火場進行偵察,最終是沒有同意吳明軍全營出動的建議。元昊有他的考慮,部隊現在的狀況很難繼續撲火了,必須要進行休息。再者,作為先遣營,二營的任務已經圓滿的完成,沒有必要再去冒風險。吳明軍沒有辦法,他只能服從命令。

 “我帶幾個人去,挑幾個體能素質比較好的。”李遠和吳明軍商量。

 吳明軍道,“得幹部帶隊。”

 “副指可以,你反正不能親自帶隊。”李遠說。

 吳明軍回頭看了眼那邊和兵們席地而坐休息的幾位幹部,說,“讓他們來討論討論,去,把幹部都叫過來。”

 李遠馬上去了。

 五連的幹部全湊到一起,吳明軍說,“支委人數也達到開會標準了,就現場開個支委會吧,討論一件事情。營裡命令我連向禿頭山反斜面火場派出偵察小組,可能要繞過那裡對更遠處的火場進行偵察。人選呢李遠這邊已經有名單了,誰來帶隊?必須要幹部帶隊。”

 “連長,我帶隊。”張曉陽說,“這個事情不用討論,我的體能沒怎麼消耗,我來。”

 吳明軍搖頭否決,“不行,指導員,地方晚報的採訪組還在,你得應付他們,這是很重要的政治工作。”

 他掃了一眼,還沒說話,李逸群就笑著說,“連長,我原來是二排長,既然偵察小組都是二排的兵,那就我來帶隊吧。”

 “你是副指導員,你還是協助指導員搞好那個採訪組的工作吧,我來。”林錦霖說道。

 李逸群笑道,“老林,咱倆誰也比說誰啊,你看看你現在,你現在這個體型,我看你還是算了吧。”

 原來,林錦霖自從廣州培訓回來身體有些發福了,他有些尷尬地笑道,“食在廣州啊,一年給我吃胖了,我已經給自己制定了減重計劃,用半年的時間把體重恢復到正常水平。”

 “所以啊,你現在就別往前衝了。”李逸群說。

 為甚麼你爭我奪?又為甚麼如此慎重的現場開支委會討論決定?大家都能看到,出發之天肯定黑了,給偵察任務平添了幾分危險,最關鍵的不是危險,而是體能。幹部們甚至比戰士們更累,撲火的時候他們需要每一處都走到,不斷的做出決定不斷的調整戰術,身心俱疲。

 吳明軍正要定下來,一排長林秋鳴忽然說,“連長,讓我去吧,我帶隊。”

 “你?”吳明軍很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搖頭說道,“你不行,你不熟悉情況不可能讓你帶隊。”

 包括吳明軍在內,其他幾位幹部眼裡都是沒有林秋鳴的,新幹部麼,就是新兵,開會就是湊個人頭,尤其是這樣的行動討論。所以大家下意識的沒有把他考慮進去,因此吳明軍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林秋鳴說道,“連長,我很熟悉地形情況,在理工大的時候,我參加過偵察兵集訓,連長你是知道的。”

 “一排長啊,你那個偵察兵集訓我知道,就是幾個院校的學員聚在一起搞搞聯歡。”李逸群笑道。

 林秋鳴的臉色頓時紅了。

 一看他的囧樣,大家都呵呵的笑了起來。

 張曉陽說道,“好了,不開玩笑了。連長,我看可以讓一排長帶隊。有李遠在,我看是沒有問題的。”

 大家都看向李遠,李遠也是支委,但是因為是士官,他一直沒發言。

 李逸群微微點頭說,“也對,有李遠在問題是不大的,讓一排長增加些經驗也是好的。”

 林錦霖笑道,“我也同意讓一排長跟著去,李遠帶隊是可以的。”

 說著說著帶隊的就變成了李遠,林秋鳴成了跟隨行動的幹部了。吳明軍一看大家都同意,只能答應了,微微點頭,對林秋鳴說,“一排長,你跟著偵察小組行動,協助李遠。”

 吳明軍說得很清楚,是協助李遠。

 “是,連長。”林秋鳴道,儘管心裡很不舒服。

 “五班長,你的人選?”吳明軍問。

 李遠早有腹稿,道,“毛土金,陳望,古時鋼,安宏,這四個同志。”

 “毛土金?他行嗎,我可是看見了,他是最賣力的,還有足夠的體能嗎?”張曉陽皺眉道。

 李遠笑了笑說,“那小子中午的時候吃了十五個麵包,他的體能儲備應該是沒問題的。”

 “哈哈哈,真吃了十五個?”李逸群笑著問。

 李遠肯定地點頭,“是的,百分之百沒有水分,非常嚇人。”

 “行,可以。去吧,把他們叫過來。”吳明軍笑著揮了揮手。

 顯然是不會有人反對這四個兵組成偵察小組的主要力量的,而且這四個兵全都是五班的戰士,都是老兵,有經驗,再加上李遠這麼一位老手,吳明軍很放心。至於林秋鳴,在吳明軍心裡面,他認為林秋鳴就是純粹去混經驗的,打怪是不行,不添麻煩已經算不錯的了。

 像吳明軍這一類提幹出身的幹部,心底裡對林秋鳴這一類學生官是多少有些小看的。高中應屆畢業考上軍校,軍校四年或者五年,下部隊了就是新兵。在基層連隊工作這個方面,實習排長的經驗恐怕還沒老兵的豐富。這是一個事實,但吳明軍的觀點也略顯偏激了些。李逸群就是學生官嘛。

 五班的兵們在吳明軍面前站好,等著他的訓話動員。

 吳明軍掃視著讓他為之驕傲的五班,心中是感慨千萬的。五班不是五連最好的班,在過去很長很長的時間裡,五班從來都不是最拔尖的那個班。他當五連的連長,今年已經是第四年了,五班的轉變沒有誰比他清楚。從最初的普通班到現在的毫無爭議的第九旅官兵們心目中的第一班,其根本原因是因為李遠。如果,五班已經成為了五連的核心支柱性步兵班,只要這個班還立著,五連就絕對不會倒下。

 “同志們,最好的兵執行最艱難的任務,最好的兵吃最多的苦頭。營裡讓我派出偵察小組對禿頭山反斜面的火場進行偵察。此時此刻大家都已經很疲勞,你們也很疲勞。可是我第一個想到的是你們,五班的弟兄們。很快天黑了,我要求你們在八點之前完成任務返回這裡集結。”吳明軍沉聲說道。

 末了,他的目光從每一個兵的臉上劃過,道,“我在這裡等你們的好訊息!”

 說完,他看向李遠,“五班長,出發。”

 “是!”

 李遠帶著五班出發了,林秋鳴小跑幾步跟上。此時,誰也沒有注意到,一直在邊上暗中觀察的張子傑,一狠心,趁大家不注意貓著腰順著邊沿悄悄跟上了五班。但是,有一個人注意到了,她是袁小萱。

 “這個張子傑是不是發現甚麼重大新聞線索了?還是和部隊這邊有特約?不行,不能讓他拔得頭籌。”

 這麼想著,袁小萱也悄無聲息的跟了上去。誰也沒有注意這兩個人的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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