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趙會理好不容易得閒歇口氣,從廚房後門出來,深深地呼吸著外面清新的空氣,點了根菸用力抽了兩口之後,手機響了起來。拿出來一看才發現有好幾個未接電話,他連忙接通。
“怎麼個情況,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沒人接。”韓紅軍的聲音。
趙會理說,“我上班呢,廚房裡太吵沒聽見手機響。是了,你的東西我給你拉回來了,打你電話打不通,我給拉回酒店了。”
“好,你這樣,現在拉過來,我明天可能就要到外地去,得帶上一些樣品。”韓紅軍說。
猶豫了一下,趙會理說,“行,我給主管說一下,現在給你拉過去,位置發給我。”
韓紅軍把位置發了過來,趙會理連忙和主管打了個招呼,開了五菱宏光S就往目的地狂奔而去。
酒店門口,一臺當地存量很多的長安GS75SUV上面,偵查員向張曉陽報告:“三號目標駕駛目標車輛離開了酒店,我們現在跟上去。”
工作點裡,張曉陽眉頭緊鎖,看著定位系統上面代表著己方偵查員所駕駛車輛的綠點以及代表目標車輛的紅點,沉聲說道,“現在是否可以確定他是三號目標?”
“組長,可以確定。”助手馬上報告,“三號目標趙會理,下午三時零五分到達口岸貿易市場,於萬通物流公司裝載了十二袋精麵粉,於下午三時三十分離開口岸貿易市場返回城區,直接開進了他所工作的酒店。在這個過程裡我們實施了嚴密的監控,沒有人接觸到那些麵粉,他也沒有和么號二號目標有接觸,因為是新出現的目標,所以我們沒能監聽到他的通話。”
助手說著遞過來一份檔案,說,“組長,這裡需要你簽字。”
張曉陽低頭一看,是申請向嫌疑人實施電訊監聽的檔案。簽署了這份檔案,意味著趙會理會成為這個專案的三號目標。張曉陽猶豫了。
趙會理會是韓紅軍的同夥嗎?
這完全不是應該思考的問題,張曉陽很清楚,趙護理是局外人。一定是韓紅軍利用了他。可是,從另一方面看,趙會理的行為已經涉嫌協助販毒。前提是確定車上那些麵粉裡隱藏著毒品。
實際上大家心裡都很清楚,韓紅軍讓趙會理幫著去口岸拉麵粉,會是麵粉嗎?絕對不可能。裡面極有可能藏著毒品,也是是毒品的樣品。韓紅軍在血盟販毒集團裡是“銷售經理”的角色,他的工作是“開拓市場”,因此毒品樣品的可能性非常大。因此,從那些麵粉入關,專案組就一直保持著監控,沒有采取行動就是為了把背後的大魚給引出來。
張曉陽眼前閃過的是李遠暴怒的神態,一旦李遠知道案情的發展變成這個樣子,他一直反對讓無辜的趙會理參與進來的初衷沒有得到實現,他一定會把所有的怒火都傾瀉在專案組身上。
種種因素的影響,張曉陽沒有馬上在檔案上簽字。
他慢慢坐下來,緊緊閉著眼睛急劇地思考著對策,必須要在趙會理和韓紅軍見面之前拿出決定來。一旦趙會理和韓紅軍見面,而韓紅軍當面向趙會理挑明販毒的事實,趙會理再無辜也會被牽扯進來。
張曉陽對趙會理這一批兵沒有印象。他是在趙會理這批兵退役之後來到擔任的指導員。可是,因此就可以不拿趙會理當自己的兵嗎?哪怕是一名無辜的群眾,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往深淵裡走。
助手走過來,沉聲說道,“組長,咱們現在甚麼也不能干涉,案情不能以個人的意志進行轉移。趙會理會怎麼樣,看他怎麼選擇。當他知道韓紅軍是毒販子並且要把他拖下水,看他自己的選擇。”
張曉陽看向他的助手,心中依然沒有決定。
助手不再勸說了,他已經給出了自己的看法和意見,已經盡到了他的職責。他回到技術人員身後那邊去,對偵查員的跟蹤情況保持著關注。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張曉陽一根菸接著一根菸地抽,完全的沒有頭緒。他很想去電李遠商量應該怎麼辦,但他卻不能這麼做。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講,李遠都不是專案組成員。他只是在休假期間以個人身份義務協助公安機關工作。每一位公民都有義務配合公安機關工作。
他得自己做決定。
在他眼前,李遠暴怒的樣子,趙會理懵懂無助的樣子,還要韓紅軍帶著笑意惡意滿滿地樣子,一個接著一個地閃過。在思緒異常混亂的瞬間,張曉陽做出了一個至少大多數人心裡面認為正確的決定。
“馬上聯絡當地有關部門,在趙會理可能經過的路口設立檢查站,以查酒駕的名義對過往的車輛進行檢查!快!”張曉陽猛地站起來果斷地說道。
助手一愣,隨即飛快的把命令傳達下去。
專案組高效地運轉起來,即刻聯絡當地的有關部門,馬上在前方各個路口設立檢查站以查酒駕的名義檢查過往車輛,攔下趙會理駕駛的五菱宏光S麵包車。
張曉陽帶著助手馬上出發趕往現場。
當地有關部門的響應非常快,這裡不但是著名旅遊城市,更是靠近邊境的繁華民族特色城市,維護公共安全的壓力比較大,這對當地的執法部門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因此有一支效率更高的隊伍。
在趙會理有可能經過的路口,先是街面執勤巡邏的執法人員趕到指定路口首先對交通進行了管控,尤其是注意趙會理所駕駛的那臺五菱宏光S,對照著上級下發的號牌進行觀察。一旦發現而大隊人馬還沒有趕到,現場的執法人員便需要上前攔下進行常規檢查。
因為是特別重要的案子,當地交通管理執法部門非常的重視,行動的速度自然是比尋常時候更要快上一些。從專案組請求協助的文書到當地相關部門開始,一直到各個指定路口安排好了臨時檢查站,這個過程不過十幾分鍾,這是非常高的效率了。
得虧此時市區交通處於緩慢狀態。
張曉陽往趙會理前面趕的時候,接到了訊息,趙會理駕駛的五菱宏光S麵包車已經被檢查站給攔了下來。不過還沒有輪到對他進行檢查,前面排了好長的車隊。顯然,真正的目標是趙會理以及他駕駛的五菱宏光S,自然的有精幹的執法人員保持著高度關注的。
路燈與車燈形成的交叉光線之下,趙會理搖下車窗取出煙來點了一根,耐心地等待著。臨時檢查經常能夠看到,畢竟這裡是邊境城市,而且還是距離金三角較近的邊境城市。通常的臨時檢查站主要檢查的是走私、販毒這兩種違法犯罪行為,今年開始,酒駕醉駕這一類違法犯罪行為也列入了重點打擊範圍之內,因此臨時檢查站更是頻繁了。所以趙會理並不覺得奇怪,很有耐心地等待著。抽了半根菸之後,他才想起來應該給韓紅軍去個電話說明一下情況。他完全不知道因為他,整個專案組以及當地相關部門至少有幾百人在直接參與行動或者間接參與以他為目標的臨時緊急行動。
張曉陽在路上做了兩件事,第一是啟用備用工作點,第二是給陳蘇兒發資訊,讓她馬上帶李遠到備用工作點。這兩件事情安排下去,他的車就停在了趙會理所在的路口那裡,車也沒下,就在車裡等著有關部門同志的通報。
那邊,趙會理撥通了韓紅軍的電話,說,“紅軍,我這執法人員臨檢,估計要晚點到。還能查甚麼,查販毒查走私查酒駕,就這老三樣。城區都這樣,否則很少會封路挨個檢查。嗯,你時間來得及吧?來得及就好。好的,一會兒喝點。卡特羅我知道但沒去過,古國市最有名的酒吧,全國人民都知道我能不知道。行,今晚就跟著你去見識見識場面。”
掛了電話,趙會理悠哉悠哉地抽著煙排隊等著。
那邊走過來兩名執法人員,其中一名級別比較高。趙會理是當過兵的,大概看得懂級別。不過,級別高的不一定是官員,但是官員級別一定比普通執法人員要高。他上了些心思,心裡嘀咕著,這次臨檢規格很高啊,三級JD都親自出現場了。
卻不料三級JD徑直走到了他這邊來,向他敬禮,直接對他說,“同志請你下車,出示駕駛證行車證。”
趙會理心裡咯噔一下,猛地意識到,一邊連忙下車一邊解釋道,“同志,我這個是停車狀態抽菸不用罰錢吧?”
“吸菸有害健康,還是不抽的好。”三級JD微微笑了笑說。
趙會理無奈地取出駕駛證和行車證遞過去,三級JD接在手裡確是不看,而是遞給了身邊的部下。身邊的部下拿著手持執法終端,比照著證件上的資訊操作了一番,把手裡的執法終端遞給三級JD看。
仔細看了一會兒,三級JD對趙會理說,“同志,你這個證件有問題,跟我們回隊裡核實一下情況吧。”
接著,那執法人員就很客氣的請趙會理往那邊的警車走。趙會理愕然,正要詢問,三級JD笑道,“就是核實一下情況,搞清楚了自然會放你走,你放心,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趙會理無奈只能跟著去了。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他倒是沒有甚麼可擔心的。唯一擔心的就是恐怕要讓韓紅軍久等了。上了警車,趙會理取出手機來準備打電話,跟著上來的三級JD很客氣但是動作很快的把的手機拿了過去,很有禮貌地說道,“趙會理同志,等我們把事情搞清楚了你再打電話。”
“你們這是幹甚麼,我一不是犯罪嫌疑人二沒有違反交通法規,哪怕違反了交通法規也是有權利打電話的吧?我配合你們工作你也要考慮到我們人民群眾的實際情況,我著急送貨呢你冷不丁給我來這出我總得給人家打個招呼吧?”趙會理那口氣忍不住了,強忍著怒火據理力爭。
三級JD依然保持著禮貌微笑著,“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趙會理無可奈何只能憤怒,竟開始懷念在部隊的日子。那個時候部隊向駐訓地域機動途徑的城區鄉鎮,這些執法人員跟站崗似的在路口候著,哪裡敢像現在這樣給予臉色?退伍了才意識到有組織是多麼幸福,才感受到身著軍裝而受到的那一份尊崇。當兵的是別說地方執法人員,作為老陸,趙會理這些大頭兵們是連海空軍武警都看不上。也就只有二炮部隊才能讓老陸們有那麼多多少少一點敬畏感,人家畢竟是手握戰略武器的,不是一般的部隊。
警車呼嘯著進了備用安全點,實際上就是某執法支隊的老院子,再有幾個月就要拆遷了修建新的辦公樓,因此處於半廢棄狀態。前段時間這裡進來了幾個人修整了一下,同時派了兩名退休的老執法人員進行了看守,作何用處卻是連執法支隊內部的高階別官員也是不得而知的。
張曉陽的車緊跟著警車駛入老院子。三級JD親自帶著趙會理進了平房裡,然後出來與張曉陽握手交接。張曉陽說道,“夏科長,辛苦了。”
“沒有沒有,舉手之勞。張科長,你這邊有任何需要我們協助的,你隨時給我打電話。我接到的命令是全力提供協助,所以張科長你不必客氣。”三級JD說道。
張曉陽沒有矯情,再一次和夏科長握手。夏科長帶著他的人乾脆利落地走了,張曉陽的人接手。看了看時間,張曉陽沒有馬上進去而是站在院子裡等著。不一會兒,李遠和陳蘇兒到了。他們是打車打了另一邊的街道然後穿小巷子過來的。這方面陳蘇兒儘管不是外勤人員出身也做得很好。
李遠和陳蘇兒都不知道是甚麼事情如此緊急。
張曉陽把李遠叫偏僻一些的地方去,直截了當地說道,“趙會理在裡面。”
聞言,李遠眼睛一瞪,但是他很快就穩住。如果是張曉陽把趙會理拽進了這個案子,張曉陽絕對不會把他找來說這個事情。這裡面肯定有了一些他不知道的變化。
果然,張曉陽說,“韓紅軍今天下午給趙會理打電話,讓他去了口岸貿易市場拉了一批麵粉。”
“是毒品?”李遠瞳孔猛地一縮。
張曉陽搖頭說,“十二袋五十斤裝的麵粉,如果是毒品,這就是震驚全世界的販毒案。海關做了常規的檢查,我們交代過讓放入境的,我們判斷裡面會夾雜著一些毒品,數量不會多,但對韓紅軍來說是跑業務的重要樣品,一直處於我們的監控之中。遺憾的是,我們發現是趙會理接走了那一批貨。”
“你反對讓趙會理參與進來,我答應了。但是明顯韓紅軍沒有像你這樣考慮到戰友情,他打算把趙會理拖下來。”張曉陽還是婉轉地解釋了一下,說明他是非常在意李遠的想法的。沒有辦法,李遠是專案組現在唯一頂在前面的矛頭,絕對不能出問題。
因此他才會把李遠緊急召到了備用工作點,商量著如何處理趙會理的事情。
這差不多是張曉陽能夠做的極限了。一旦因此導致偵查工作出問題,上面追責下來,“不能確定,但很有可能。”張曉陽說道,“趙會理現在還不知情,但是一旦他和韓紅軍接觸,就算他不知情也會受到連累。我請當地執法部門以查車的名義把他攔了下來。現在,我要知道你的態度和看法。”
李遠搖頭說,“不能讓趙會理受連累。他在部隊已經斷了一條腿,總算是回到了地方,也有了一個安穩的工作,讓他過點正常人的生活,指導員。”
“我明白你的意思,也完全能理解你對戰友的感情。”張曉陽沉聲說道,“可你冷靜想一想,既要讓韓紅軍不發現問題,又要在趙會理不知情的情況下阻止他和韓紅軍接觸,你認為可能嗎?”
李遠沉默了。
孰輕孰重他其實心裡很清楚。阻止趙會理,韓紅軍就會起疑心,繼而會對李遠產生懷疑。最終的後果就是專案組費勁了心思策劃的這一次聯合行動以失敗告終。如果不阻止趙會理,這趟渾水就有淹死他的可能。
“我打算和趙會理談一談,無論怎麼做,必須要讓他知道,接下來怎麼樣做,讓他來選擇。”張曉陽給出了他的打算。
李遠冷冷地說道,“你覺得他會拒絕你嗎?他是五連的兵,就算沒了身上那身皮,他也是五連的兵。他會把你的話當成命令。”
“不,他現在是老百姓,有義務配合公安機關辦案,但是沒有責任參與公安機關辦案。他真的可以自由選擇。”張曉陽堅定地說道。
李遠看著張曉陽,說道,“一定有別的辦法的,我一定儘快搞清楚韓紅軍今天的行蹤以及他都幹了些甚麼。但是你也要答應我,不要強迫趙會理。”
“我說了,全看他的選擇。”張曉陽說道,“如果他不願意,哪怕行動失敗,我也絕對不勉強!”
“記住你的話。”李遠說道。
張曉陽說道,“你不要開口閉口這身皮那身皮,那是軍裝!”
沉默了一陣子,李遠低聲說,“我檢討。”
微微嘆了口氣,張曉陽輕輕拍著李遠的肩膀,說,“我知道你這段時間心理壓力很大,但凡有別的辦法,我絕不願意自己的兵受這樣的苦。李遠,寧老師,大魚班長,連長,甚至西南軍區這邊的一些有能量的人都對你讚不絕口。我相信你能夠很好的完成好這次休假任務。這個事情結束,只要我還是五連的指導員,我特批你不用每週寫思想彙報,改為每月一彙報。”
“那我還真要謝謝你了。”李遠冷笑著。
不再多說,兩人大步走進去。進門之前,張曉陽回頭看了一眼陳蘇兒,說,“陳科長,你也一起。”
陳蘇兒連忙跟上來。
房間裡,趙會理坐在那裡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裡絕不是路面執法隊,難不成遇著假冒的綁架了?這念頭剛出來,就看見一名戴眼鏡的三十歲左右的男子走進來,然後看見李遠和陳蘇兒。
霎時間趙會理的腦袋是空白的,下意識站起來的時候,嘴唇動著卻是說不出話來——不知該說甚麼。
“會理。”李遠坐過來,摁著趙會理的肩膀讓他坐下,說,“聽我慢慢給你解釋。”
李遠指了指張曉陽,說,“這位是張曉陽同志,是我們五連的新指導員,同時也是軍區某部的科長。這位女同志是西南緝毒總局的陳蘇兒科長。我的確是休探親假,除此之外其他事情都是編的。情況很複雜說來話長,我簡要地告訴你發生了甚麼事情。”
他把情況簡要地說了一遍,繼而說道,“血盟販毒集團是這幾年冒出來的與金三角武裝勢力勾結很深並且相信有境外財團支援的以技術見長的跨國犯罪組織,因為該組織與東南的盜礦案件有千絲萬縷的關係,所以咱們指導員受命協助地方公安機關偵查此案。有線索表明,韓紅軍與襲擊邊防哨所搶奪毒品一案有關。所以他們找上我希望能利用我和韓紅軍的戰友關係當一回臥底打探訊息。”
趙會理心中震驚連連,電影劇情一般的事情發生在身上繼而發生在自己身上,久久不能平靜。
“他,紅軍他,他販毒?”良久,趙會理乾枯的嗓子裡硬生生的擠出幾個音節。
李遠看向張曉陽。
張曉陽往前走了兩步,微微點頭,“他有重大嫌疑。至少我們是掌握了他襲擊邊防哨所的證據的。要徹底打掉這個跨國犯罪集團,韓紅軍現在是我們唯一的切入口。”
“怎麼會這樣,他怎麼會這樣。”趙會理不敢相信,猛地想起甚麼,瞪圓了眼睛,“那他下午讓我幫他拉回來的那些麵粉……是毒品!?”
他差點嚇癱了,如果是毒品,那得多少啊!足足十二袋五十斤裝!
“不會。”陳蘇兒插話說道,“他們膽子再大也不可能這麼來,那可是幾百斤的量。”
張曉陽凝重地對趙會理說道,“趙會理,我們本不想讓你進入這個案子,可惜案情的發展不一個人意志為轉移,現在你被動參與了進來。韓紅軍主動聯絡你要你幫忙運輸,絕對不會只是這一次,他肯定還會有後續的動作。我們急需知道他做了甚麼見了甚麼人。李遠的身份很難偵查到這些。你有這個機會。”
他看了眼李遠,話鋒一轉,道,“但是,我們不能要求你協助辦案。如果你不願意,我們會想辦法處理好現在的事情,讓你擺脫這個案子給你帶來的影響。”
李遠心頭一股火,張曉陽的話明顯的帶有傾向性以及有命令的意味在裡面,可他不好當面發揮,張曉陽畢竟是直接上級。
他也光棍起來,對趙會理說,“會理,這個事情我來解決,你找個理由離開古國市,切斷和韓紅軍的聯絡。這個地方以後你不要再過來了,回家去好好過日子。”
張曉陽的眉頭明顯的皺了起來,但是他沒說甚麼。
此時,趙會理才算是完全的鎮定下來,重重地鬆了口氣,他說,“我明白了。韓紅軍大概是想慢慢的把我拖下水,而你們需要一個人臥底在韓紅軍的身邊。班長本來是最合適的,可是他的身份是公開的,沒有貼近核心的條件。”
陳蘇兒再一次插話說道,“是的,沒錯。韓紅軍絕對不會只讓你幫一個忙,在這個關鍵的時刻,他讓你參與進來,肯定是抱著拉攏你的心思。這是絕好的機會。”
“你在說甚麼!”李遠瞪眼看著陳蘇兒。
陳蘇兒被嚇得臉色有些發青,此時的李遠那收斂了許久的殺氣完全的迸發出來,那一雙見慣了生死的眼睛直視出來的光芒帶著直逼人心的寒冷的死氣,直刺陳蘇兒的心臟。
“李遠!”張曉陽沉聲喝道。
李遠猛地轉過身盯著張曉陽,張曉陽的身子竟然下意識的後仰了一下,心裡暗暗吃驚。李遠咬牙切齒地說道,“非要把我們都弄死你們才開心嗎?!我們只是一個兵!不求建功立業,只求能活著,能好好活著!”
氣氛陡然緊張起來。
張曉陽和陳蘇兒心裡都暗道壞了,李遠這個狀態怕是要出事。尤其是張曉陽,他可是知道李遠以前的那些“豐功偉績”的,當年為了韓紅軍不帶著處分退伍,自己扛了大部分責任,為此還耽誤了提幹這樣的大事。他甚麼做不出來?真給你撂挑子不幹絕對有可能!
關鍵時刻,趙會理對李遠說,“班長,能聽我說幾句嗎?”
李遠慢慢冷靜下來,看向趙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