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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第237章 山雨欲來

2023-01-14 作者:步槍

 “張組長讓你自己決定。”

 把張曉陽的指示告訴了李遠,陳蘇兒不太敢與李遠對視。在她心裡,李遠始終是專案組之外的人,張曉陽的指示代表了專案組,因為她認為她也有份。這種活生生讓李遠把自己的戰友拽入泥潭的指示,也只有張曉陽那個戴著眼鏡卻冷酷絕情的人才能做出來。

 李遠感到了失望,感到了渾身都受到了束縛左右動彈不得。你去做吧,給你自由,讓你選擇,但是你的選擇必須要與我的要求一樣。這不是讓李遠選擇,而是要他親手將自己的戰友送下地獄。

 因此陳蘇兒在李遠面前越發的沒有了底氣。

 讓趙會理參與進來有甚麼意義呢?壓根不用討論,張曉陽很明顯是要李遠想辦法利用趙會理被酒店陷害這件事。因為韓紅軍偉瞭解決趙會理的這件事情,牽出了山叔。從張曉陽的角度來看,這是完全可以做文章的一件事情。既然很難從韓紅軍這裡打探到他在古國市的真正目的,那麼就採取迂迴的戰術從那個神秘的山叔入手。專案組有分析,認為山叔是血盟販毒組織在古國市的很重要的一個下家。

 李遠和陳蘇兒在卡特羅酒吧看到的吸毒女子就是其中一個明證。

 “沒別的辦法了。”陳蘇兒低聲說,“李遠,你不太瞭解這個案子的情況,不知道專案組承受了多大壓力。在西南發現的線索,結果竟與東南那邊的盜礦團伙有密切聯絡。最關鍵的是,東南沿海幾個省市的出現了大量的海洛因,上級非常的惱火。”

 李遠的聲音就像是被困數千年的野獸發出的不甘的怒吼,卻把聲音壓得極其低沉,所蘊藏的悲憤清清楚楚的傳達了出來。

 他說,“為甚麼是我,為甚麼要是我,為甚麼要是我的戰友,我只是個兵,我只是一個兵!”

 李遠死死咬著牙齒,腮幫子的肌肉在激烈抖動。

 陳蘇兒走近,說,“因為你是一個兵。”

 聽到這一句話,李遠望著陳蘇兒,眼中的憤怒慢慢消失,慢慢的失去了支撐的力氣無力地蹲下去,痛苦地抱著腦袋控制著不哭出來。

 陳蘇兒不知所措,她猶豫不決心裡難受,最終,她選擇離開房間,把空間留給李遠。走到外面去,不知道為甚麼突然地想抽菸。她往外走找到酒店的商店買了一包煙,點起來深深地抽了一口,頓時被嗆得眼淚直流。

 房間裡,李遠好一陣子才緩過來。當他慢慢站起來的時候,目光已經變得堅定了起來。他取出手機,第一次違反紀律,給張曉陽打電話。一接通,他單刀直入說道,“我不同意讓趙會理參與進來,他已經退伍了,他已經退伍了,他就是一普通老百姓!”

 張曉陽愣愣地聽著手機裡餘下的忙音,有了一個清醒的意識——這個事情已經觸到了李遠的逆鱗,不能再逼他了。幾乎是一瞬間,張曉陽就做出了改變計劃的決定,馬上給陳蘇兒去電,把命令更正過來。

 當陳蘇兒回到房間,李遠已經準備妥當隨時可以出發。心裡放下了一大塊石頭的陳蘇兒,面對李遠的時候心裡敞亮了許多。她笑著說,“張組長來電更正了命令,不用趙會理協助了。咱們可以想想別的辦法,一定有別的辦法打聽到韓紅軍的目的的。”

 “最好的辦法莫過於問他本人了。”李遠淡淡地說道,舉步就往外走。

 陳蘇兒愣了一下,問,“幹甚麼去?”

 “韓紅軍安排了車輛和導遊,他一番心意不能辜負。”李遠說。

 陳蘇兒無奈地搖了搖頭,提了手包快步跟著出去。這些天她都快玩吐了,本是沒有心思玩的,為了任務必須裝作遊山玩水的樣子,這是煎熬,不是放鬆心情。從她的內心來講,她寧願窩在工作點對著電腦的顯示器也不願意面對韓紅軍,那讓她感到噁心。

 這場戲還要繼續唱下去,也許以後當她意識到李遠所要承受的心理壓力遠非常人所能理解,她才不會認為自己所經歷的事情是難熬的。

 相敬如賓之餘要有恩愛,初戀時期的悸動與羞澀。初初相戀,而不是第一次戀愛。需要把握準確這種情況下戀人之間的言行舉止並非易事。李遠和陳蘇兒都在努力做到完美,哪怕韓紅軍並不在身邊——你不得而知的是,韓紅軍安排的導遊以及司機是甚麼人,也許就是暗中監督他們的人。

 至少比韓紅軍在身邊要自然一些,起碼陳蘇兒第一次有了放鬆的感覺。如果不是在查案子,她倒是挺喜歡和李遠這麼遊玩的,感覺很舒服。

 李遠則有著其他心思,壓在他心裡的東西太多了,他根本沒有辦法讓自己開心起來。能做好表面功夫已然是難得。

 他們沒有猜錯的是,導遊的確肩負著監督他們的任務,一言一行以及最新位置,都實時的向韓紅軍作了彙報。韓紅軍倒不是對李遠起了疑心,而是因為他一貫以來的謹慎。帶韓紅軍入行的大佬告訴過他一句話——幹這個行當的,連自己都要懷疑,否則就是末日。

 李遠堅決不願意拖趙會理下水,向張曉陽直接表明了態度。實際上他已經涉嫌違抗命令,張曉陽的意思非常明確,不是讓他自行決定,而是命令他那麼去做。因為李遠是在休假狀態中,張曉陽是不能以專案組組長的身份給他下達明確的指示。這也是為甚麼張曉陽的指示都必須透過陳蘇兒來傳達。因為陳蘇兒是李遠的女朋友,男女朋友之間說些甚麼話都無可厚非。

 每一個細節都經過了反覆的推敲,保證不會在形式上讓李遠與專案組扯上關係。

 這些事情大家是心知肚明的,可以說李遠直接給張曉陽打電話就已經違反了紀律。

 然而事情的發展並不在李遠的控制中,也很遺憾的沒有按照他的預想發展下去。為了不把趙會理拖進這個泥潭他不惜冒著違反紀律的風險拒絕了張曉陽,可惜做的是無用功。有些事情冥冥之中早已經註定,輕易不會為人為因素而改變。

 正如此時此刻,就在李遠和陳蘇兒遊山玩水的時候,吳明軍、林錦霖和李逸群帶著摩步五連特遣排共計三十三人在嶺南南站等候著開往西南古國市的列車。嶺南南站是他們此行的中轉站,而且是全國最大的高鐵站。

 因為此行攜帶武器裝備進行機動,所以幹部骨幹們都處於高度緊張狀態,兵們也非常的慎重,一舉一動都嚴格的按照要求來進行。再一次,因為是全副武裝,所以旅客們不太敢靠近,平常圍觀拍照的也不見了,說明大多數人民群眾心裡是有數的,知道甚麼該做甚麼不該做。

 僅僅五個小時後,一輛掛武警牌照的大巴車就把吳明軍等人拉到了西南武警邊防支隊某營區。他們被安排在一處獨立院子裡,兩座迷彩圖塗裝的平房就是他們駐紮的地方。門前一大塊平坦的水泥地板,看上去是混凝土鋼筋結構,估計可以承載重型車輛的反覆碾壓。

 部隊一到位,吳明軍等三名幹部就把叫過去開會了。

 邊支等負責人已經在會議室裡等著,居中坐著的是邊支參謀長葉斌通上校,坐在他右手一側的是相關負責單位以及部隊的負責人,吳明軍三人被安排坐在左側。

 葉斌痛上校開門見山說道,“吳連長,接下來一段時間你和你的部隊歸邊支指揮,我是直接上級。”

 吳明軍站起來回答:“是!”

 “你們的新番號是邊支第二特勤突擊隊。”葉斌痛說道,“相關的配給會後將送到你們的排房裡,你們要儘快熟悉情況。”

 吳明軍明白這是臨時番號,而他和他的兵們,將暫時劃歸武警邊支序列內。

 說到這裡,葉斌通敲了敲桌子,道,“同志們,根據上級指示,邊支成立了緝毒指揮部,我擔任指揮員。新來的同志還不瞭解情況,小李,你把情況再介紹一遍。”

 “是!”

 站起來個少校,長得斯斯文文的眉宇之間卻是有很濃重的殺氣。吳明軍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這個武警少校不是一般人物,絕對是見過血的。因為穿的是叢林迷彩服沒有姓名牌,因此吳明軍並不知道小李少校叫甚麼名字。

 小李少校區域性走向投影布那邊的時候吳明軍才發現他走路的姿勢不太自然,仔細一看才明白過來——肯定是負過傷的。

 “諸位,過去十八個月裡,我們在幾次打擊邊境走私活動的時候發現,有大量毒品進入我國。根據上級指示進行了幾次大規模的打擊活動之後,這些販毒活動不但沒有減少反而有變本加厲的跡象。在此期間發生了一起販毒分子襲擊邊防哨所搶走繳獲毒品的惡性案件。我們的偵查員與西南緝毒局的同行們經過艱苦的偵查發現,在本地區出現的販毒分子,與東南沿海幾個省市的毒品增加有密切關係。至此,一個叫做血盟的武裝販毒集團浮出水面。十六個月前,我們的部隊在搞訓練的時候無意中發現了隱藏在邊境原始叢林地下洞穴裡的製毒工廠。經過偵查,可以得出結論,十六個月前被我們摧毀的製毒工廠就是血盟販毒集團所有的。換言之,在我們的嚴厲打擊下,這股販毒團伙不但沒有受到重創,反而有壯大的跡象。因此可以斷定,該團伙有境外神秘資金的支援。他們已經嚴重危害到我人民生命財產安全。就在此時,西南禁毒局的同僚們已經在專案組的架構下工作了一年多的時間。我們的任務是隨時準備出動執行打擊任務。”

 說到這裡,小李少校就回到了座位那裡坐下,不再多言。他所講的情況裡,避開了很多敏感的資訊,哪怕是內部自己人開會,也沒有多透露一些敏感的細節,基本上都是概括性的措辭。

 葉斌通說道,“血盟販毒集團有幾個製毒工廠,這些製毒工廠在哪裡,他們的巢穴在哪裡,幾個主犯的詳細情況,我們現在不得而知。專案組甚麼時候得到準確的情報,我們甚麼時候出動。簡而言之,接下來一段時間,在座各位以及你們的部門你們的部隊,都必須處於高度戒備狀態,該搞針對性訓練的搞針對性訓練,該加強管理的加強管理。我只有一個要求,命令到,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拉出去。”

 說到這裡,他看向吳明軍,說道,“吳連長,上級指示,第二特勤突擊隊是主力,你們的擔子很重。”

 吳明軍站起來斬釘截鐵地回答道,“保證完成任務!”

 他已經聽出來了,葉斌通的語氣不太好,心裡肯定是不舒服的。邊支不是沒有能用的人,完全沒有必要千里迢迢從東南的一個三流乙等摩步旅調人過來。再不濟西南軍區一樣有大量的精銳特別部隊。

 但這是上級的命令,葉斌通只能服從。心裡有怨氣要執行,不理解也要執行。

 不止吳明軍,林錦霖和李逸群也明顯的感受到邊支這邊對他們的到來是持不歡迎態度的,只不過都是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大家都能夠很好地處理好命令與情感之間的關係。

 “小李,吳連長這邊你負責一下。”葉斌通指了指小李少校說。

 “是!”

 會議上有討論決定了一些細節方面的事情,隨後,小李少校帶著吳明軍一起往倉庫那邊去,領取了服裝以及相關物品之後,後勤的人開了卡車把這些物品拉到了第二特勤突擊隊的排房前面。李逸群帶著兵們卸車。

 小李少校看了吳明軍一眼,舉步走到一邊去,吳明軍心領神會跟著走過去,和他站在一起,顯然是要有話說的。

 果不其然,小李少校的聲音放得很低,恰好能讓吳明軍聽到,他說,“吳連長,一些武警部隊的規矩你們還是要學一學,相關的資料在你辦公桌抽屜裡。另外有幾點需要特別注意,你得給兵們交待清楚。”

 停頓了一下,小李少校說道,“你們現在是西南邊支第二特勤突擊隊,是武警序列裡的單位。既然是第二特突,說明是有第一特突的。簡而言之,你們就是武警。這一點要體現在方方面面,不要露出破綻來。”

 吳明軍凝重地點頭,說,“我馬上組織教育傳達邊支的指示精神。”

 “有任何問題隨時聯絡我。”小李少校從口袋裡取出一個摁鍵手機遞給吳明軍,“用這個,葉參謀長和我的號碼都在裡面,分別代號一和二。”

 吳明軍接過手機,點頭。

 小李少校立正向吳明軍敬禮,吳明軍連忙換禮,隨即,小李少校離開了那裡。

 兵們興致沖沖地把服裝甚麼的都搬到了排房裡面去,一邊小聲討論著。全套武警配給著,這讓老陸們激動不已。不是因為武警配發的東西有多厲害,而是因為他們能夠以老陸的身份來充當武警——反正武警是不能穿老陸的服裝,而老陸隨時可以扮演一下武警的角色。

 陸軍老大哥的地位擺在那,哪怕隨著時代的發展大陸軍思維正在得到改變。

 為甚麼要老陸們來扮演武警的角色?大頭兵們的理解很簡單——武警小弟弟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了,所以要陸軍老大哥出馬。

 這種自豪感不是甚麼軍種都有的。

 海軍空軍二炮部隊再有錢裝備再牛氣,他們也沒老陸們的這種自豪感,因為三軍部隊出老陸。哪個軍種不是從陸軍分出去的,海空軍首任司令員沒有哪個不是陸軍將領,甚至海軍司令員不會游泳空軍司令員不會開飛機。

 如此可以理解老陸大頭兵們的興奮了。

 所有的物品分門別類擺在排房中間位置,部佇列隊站好。吳明軍大步走進來,說道,“先把東西發下去,利用十分鐘的時間把內務整理起來,半個小時後到隔壁的會議室開會。解散。”

 以班為單位,馬上忙碌起來。

 吳明軍讓林錦霖負責發放物品,把李逸群叫到了隔壁的會議室裡去。他們可不知道此時此刻他們最得力的兵李遠同志就在幾公里外的某景點和緝毒局警花妹紙手挽手逛街呢。

 不一會兒林錦霖也過來了,吳明軍說,“咱們幹部先碰個頭。第一個事情,這個營區在市區裡,出門就是繁華城區,對部隊的管控一樣的嚴格嚴格再嚴格,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離開排房。第二個事情,這一次八成是要來真刀真槍的了,訓練一定要從嚴從嚴再從嚴地抓起來。西南不同東南,這邊的氣候和地形都完全不一樣。邊支的小李少校會跟著我們,指導我們的訓練。甚麼時候出動,現在不知道,但是我們一定要做好隨時出動的準備。從現在開始,我們三名幹部輪流二十四小時值班。”

 頓了頓,吳明軍沉聲說,“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一點,咱們現在的番號是武警西南邊支第二特勤突擊隊,是武警。這個意識首先要在咱們幹部腦袋裡樹立起來,別給我鬧出笑話來。”

 “明白。”林錦霖和李逸群凝重點頭。

 吳明軍隨即召集兵們過來開會,進行組織教育強調幾點需要注意的,尤其是身份的轉變。實際上兵們已經習慣。前一秒鐘還穿著常服上教育課,後一秒就可能全副武裝奔跑在訓練場上。也許前一秒還在酣睡,後一秒鐘就可能打揹包登車開始緊急拉動。在一天之內完成從陸軍到武警的身份轉變,不是甚麼困難的事情,甚至時間顯得很充裕。

 他們駐紮的這個營區是邊支機關營區,而他們居住的這個小院子屬於邊支機關營區裡的老營房,兩座有年頭但是儲存得很好的平房就是他們起居工作的地方。他們一到位,邊支警務科就安排了兩名特勤連的戰士給院子門上了雙崗。不僅控制人員外出,也阻止了旁人接近這個擁有神秘色彩的第二特勤突擊隊。

 邊支機關營區就在鬧市區裡,這一點兵們在來的路上已經發現了。下火車的時候,他們才發現原來是到了景色優美極具民族特色的古國市。這讓大家感到激動。一些兵們當初入伍,接兵幹部告知是去夏天市當兵。夏天市啊,全世界都有名氣的旅遊城市,古國市也不差。結果兵們興奮的上了軍列,期待著能夠在夏天市當兵,然而卻是被東風軍卡拉到了山溝溝裡。別說接觸城市,就是外出到附近的鎮上買倆武大郎燒餅也只給你批兩個小時的假。

 接兵幹部沒一個是省油的燈,全他媽是忽悠高手。

 很快,一通教育之後,大頭兵們初到古國市的激動全都消失掉了,還沒消失的也都摁了下去,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正事上面。

 吳明軍的一句話讓每一個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此次咱們要對付的是有強大火力的販毒分子,那幫人有襲擊邊防哨所的能力,根據目前掌握的情報,他們的背後極有可能有境外財團的支援。所以,我要求你們每一個人都必須以最高的標準進行臨戰訓練。我寧願你們在訓練場上斷手斷腳也不願意親手把你們的骨灰交給你們的家屬。”

 完全不需要再把話說得再透徹的,這已經足夠在兵們的腦袋裡樹立了一個危機意識。

 趙會理開著酒店用來拉貨的五菱宏光S行駛在路上,在經過邊支機關駐地大門的時候,他放慢的速度,望著似曾相識的營區大門以及營區門崗那裡的哨兵。裡面遠遠的能看到八一軍旗在風中獵獵飄揚。心中莫名傷感,微嘆口氣移開戀戀不捨的目光——不知部隊的地弟兄們現如今如何了。他完全想不到他的弟兄們此時此刻就在他所看到的邊支機關營區裡,與他距離最近的時候僅有七百米。

 電話響起來,趙會理接上藍芽,接通電話,“紅軍。”

 來電的是韓紅軍,他說,“會理,我記得你會開車,是了,你們酒店是不是有一臺用啦拉貨的麵包車。”

 “是啊,神車五菱宏光,這會兒我就開著呢,準備到菜市場拉晚上要用的食材。”趙會理說道,問,“班長呢,今天你帶班長和嫂子去哪裡玩?”

 “我安排了車和導遊帶班長和嫂子去繼續逛了。”韓紅軍說道,“今天有點事要辦。是這麼個情況,我想讓你幫我拉點貨,怎麼樣,敢不敢公車私用。”

 趙會理笑道,“這算甚麼公車,只要不遠,拉一趟又有甚麼關係。再說了,你給唐總打個招呼,估計他能把他的埃爾法給你拉貨。”

 “哈哈,這是絕對有可能的。”韓紅軍大笑,“不過一點小事就不麻煩他了。你就開你那小麵包跑一趟。”

 趙會理滿口答應,“沒問題,你說。”

 “下午三點你到口岸那裡,地址我發你手機上,是幾代進口麵粉樣板,這邊的客戶著急看。”韓紅軍說。

 趙會理說道,“沒問題,我去哪裡接你?”

 “你自己去,我得陪客戶。接到貨給我打電話,到時候我看具體位置在哪再告訴你,你給拉過來。”韓紅軍說,“距離不遠,保證你六點上班之前搞掂。”

 趙會理看了看時間,說,“行,我把食材拉回去就馬上出發,你把地址發過來。”

 “行。”

 掛了電話,韓紅軍就把地址和聯絡人資訊發到了趙會理的手機上。趙會理在菜市場那邊把食材裝好拉回酒店,卸了車後和主管打了聲招呼就立馬出發往口岸去。他們所說的口岸並非真正意義上的邊境口岸,而是在城南郊的口岸貿易市場,也是很重要的物流中轉市場。邊境口岸還在數十公里的南邊。

 趙會理按照韓紅軍提供的資訊遭到物流公司取了貨,十幾袋包裝精美的二十五公斤裝麵粉,裝上了車就往回拉。在路上他就給韓紅軍打電話問地址,結果一直打不通。進入了中心城區還是打不通,他就有些不知如何處理了。又過了半個多小時,一看快到上班時間,他就先把麵粉給拉回酒店,停好車就趕緊的先上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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