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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第239章 永遠是五連的兵

2023-01-14 作者:步槍

 不大的房間裡佈局簡單,僅有簡單的辦公傢俱,牆壁有些斑駁陸離,零零散散有幾處牆皮脫落。那連電線盒都沒有的電線就那麼直接釘在牆上,在牆角的地方,有蜘蛛在結網。燈光是暖暖的色彩,看上去很舒服,卻讓屋內有上個世紀五六十年代單位辦公室的即視感。

 張曉陽看著趙會理,陳蘇兒也看向趙會理。

 然而,趙會理完全沒有理睬他們,甚至二人能夠感覺到,趙會理的眼裡根本沒有把他們當回事。

 趙會理的情緒有些激動,但是他竭力控制著。他不是遲鈍的人,甚至作為僅比李遠晚一年入伍的他,非常的清楚李遠對弟兄們的感情,更加清楚過去李遠都經歷了甚麼。他已經知道李堂義犧牲的事情,他難過,更替李遠難過。全連乃至全營,都知道五連有三個兵很具有代表性。而且三人來自同一所學校,在學校的時候就是很好的朋友。結果,先是徐武然後是李堂義,先後犧牲,而且都是犧牲在李遠眼前。這對李遠的打擊有多大,全營都知道,五連的官兵們更是感同身受。

 因此,趙會理非常明白李遠想要幹甚麼——他就是豁出前途去也不願意把戰友拖進這個泥潭。恰恰相反,曾經關係較好的韓紅軍已經變了一幅模樣。他明明知道那麼做等於是把趙會理往死路上帶,可是他還是那麼做了。是為了甚麼?利益的驅使。

 “班長。”趙會理望著李遠,眼裡逐漸有了淚水,他竭力控制著情緒,幾乎是從胸腔裡蹦出來的話,“我想做這件事情。”

 李遠萬般不解地看著趙會理,語氣急切地說道,“那些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毒販!你知道不知道有多危險?這不是你能做的事情!”

 “班長!”趙會理咬牙切齒地說道,“你說的沒錯,我是五連的兵,我就算是脫了這一身皮也依然是五連的兵!我是退伍了,可是不代表我就是個徹底的老百姓!班長,咱們還能回到過去嗎?回不去了!我是一個兵!五連的兵!那我一輩子都是五連的兵!我就是死!也不會給五連丟人!”

 陳蘇兒的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流淚,是因為這樣一番話事從眼前這名貌不驚人的口中說出來?還是因為這位貌不驚人的廚房工曾是普通一個兵卻心存高遠與榮譽。

 趙會理眼噙熱淚看著李遠,“班長,我記得很清楚,上等兵軍銜戴上第七天,我這條腿就在第一次跑四百米障礙的時候摔斷了,在醫院躺了足足半年。班長,你說我算個兵嗎,我算他媽的甚麼兵。如果有重來的機會我一定一定加倍小心不讓自己受傷,我想要一個完完整整的軍旅生涯,可是不可能再有重來的機會了,再也不可能有的了。班長,給我一次機會,我趙會理就算他媽的廢人一個,也一定要證明我沒有給五連丟人!”

 也許陳蘇兒永遠也想不明白是甚麼讓趙會理有了這麼大的變化。這還是在工作單位被人欺負敢怒不敢言的那個廚房工嗎?如果有現在這般氣概誰又敢欺負他呢?這真的是同一個人嗎?陳蘇兒完全想不明白這到底是因為甚麼。

 因為李遠嗎?

 她不認為是這樣。

 趙會理一番掏心窩子的話讓張曉陽為之動容,此時此刻他才意識到,從現在開始,他才是真正的開始瞭解五連,瞭解這支沒有許多蓋世功勞卻讓兄弟部隊極為尊崇的鐵掃把連隊。瞭解一個連隊從哪裡開始,從這個連隊的兵。張曉陽從來沒有想過能夠從連隊的退伍兵身上得到過更深的體會。

 無論張曉陽怎麼樣預計,他也想不到趙會理會有如此崇高到讓他感到汗顏的榮譽感。生活不是狗屎一般的劇本,人生沒有回頭路,這一場遊戲沒有復活回城的設定,你必須得往前邁步,你不邁,歷史推著你邁。渺小至此的個體,在歷史的長河裡算甚麼呢,滄海一粟都顯得誇張。可為甚麼有些人永遠的被銘記,幾十年幾百年上千年到永恆。趙會理們會被歷史銘記嗎,不會,哪怕他在一場不屬於自己的戰爭中為他人犧牲,記住他們的,只會是一小部分人,比如有可能需要看著他赴死的李遠和張曉陽以及陳蘇兒,以及所有知曉此事的人們。

 趙會理會死嗎?

 包括李遠在內都非常的清楚倘若趙會理臥底到韓紅軍身邊意味著甚麼。根據手頭所掌握的線索以及證據,韓紅軍這一夥人只要落入法網,槍斃十回都是夠了的。這些販毒的心裡很清楚,被抓住就是個死。在這樣的情況下,只要發現任何威脅,他們都會痛下死手根本不會留任何餘地。這也是緝毒人員傷亡最大的原因。因為他們的抓捕基本上都是要和毒販死拼的。

 韓紅軍已經露出把趙會理拉下水的意思,說明他心裡根本就沒有顧及到戰友情,一旦他發現趙會理是臥底,一定會殺害趙會理。

 李遠根本不相信一個沒有絲毫經驗的人能夠活著把任務完成,何必!

 然而,此時李遠阻止趙會理的決心動搖了,因為他從趙會理的眼睛裡看到了熟悉的勇往無前,鐵掃把五連明知敵我實力相差懸殊依然勇往直前的決心!

 趙會理活過來了。

 “從部隊回來地方,從背靠堅強組織到像是孤魂野鬼,拖著皮囊回到應當是最熟悉的環境卻發現一切都顯得那麼的陌生和讓人難以接受。耳邊沒了班長沒完沒了的叮囑和訓斥,也沒有了連長指導員每一天晚點名的時候的表揚和批判。班長你知道最可笑的是甚麼嗎?在部隊的時候我天天想著如果甚麼時候不用遵守一日生活制度那該多好。剛到家那段時間很舒服,終於沒有了束縛。我以為這樣會很好,可慢慢的,我卻開始懷念有人管著有制度約束這的日子。你說這是不是犯賤。班長,我回不去部隊了,安宏有的機會我沒有。讓我再為五連做點事,讓我做一點事。”

 趙會理低著腦袋慢慢的說著說著,是說給李遠聽,實則是在對自己說。

 輕輕扯了扯陳蘇兒的胳膊,張曉陽微微超外甩了甩頭,兩人悄悄的退出去。

 李遠看著趙會理,眼裡逐漸溢滿了淚水,他渾身在顫慄著,似乎想到了一些可怕的事情,他眼中逐漸有了驚恐,艱難的嘴唇顫抖著說,“徐武死了,堂義死了,紅軍也要死了,他很快也要死了,會理,我是真的真的太害怕了,我怕你們都死了,一個個的死在我面前,兄弟,我快支援不住了,我真的很累……”

 他們死死擁抱在一起號啕大哭。

 屋內似受傷野獸大吼的哭聲在陳蘇兒耳邊迴盪著,震撼著她的心靈。她有些搞不太清楚,不知道為甚麼會這樣。看向張曉陽正要尋找解惑的時候,她發現張曉陽眼中也有淚花在閃爍。

 這都是怎麼了?

 只是短短的五分鐘,李遠開啟了房門,說,“指導員。”

 張曉陽和陳蘇兒連忙走進去。

 彷彿甚麼都沒有發生,李遠和趙會理在那裡安安穩穩地站著,神情嚴肅而認真。李遠說,“需要趙會理怎麼做?”

 張曉陽知道這兄弟倆已經統一了思想下定了決心,這些當兵的一旦下定了決心就絕對會把事情做到底做完。他徹底放下了心來。

 “我的計劃是甚麼都不要改變,韓紅軍讓你做甚麼你就做甚麼,我的意思是,我們見面這個事情就當沒有發生過。自然,一定要自然。”張曉陽對趙會理說道。

 李遠說,“本色出演。”

 “我明白了。”趙會理凝重點頭。

 張曉陽看了看李遠和陳蘇兒,說,“李遠,你負責和趙會理單線聯絡,陳科長,你的任務不變,還是和我保持聯絡。”

 “明白!”

 敲定了細節後馬上行動起來。以普通路查的名義把人扣下不能耽誤太長的時間,否則會引起韓紅軍的懷疑。他能與警方周旋一年多的時間,足以說明此人具有極強的反偵查能力,而且韓紅軍是心思很縝密行動果斷的人,稍有不對勁他肯定會立馬斷了聯絡再次深藏起來。

 趙會理開了五菱宏光S拉著麵粉繼續向韓紅軍提供的地址疾馳而去,在路上他給韓紅軍打電話告知了情況,韓紅軍並沒有起疑心。因為普通路查耽誤個把小時很正常,這個時間畢竟是晚上車流最大的時候。

 此時,屬於老城區的麗秀區向陽路上的一處舊庫房的門衛處,韓紅軍和劉建明站在一側抽菸,腦袋上是老式的黃色燈泡路燈亮著,兩個人的影子就在自己腳下。腳下丟了好些菸頭,劉建明又抽完了一根菸,扭頭看戲那個門衛室裡昏昏欲睡的老王頭,喊了一句,“王大爺,你回去睡吧!”

 老王頭猛地驚醒,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說,“我今兒個晚班。”

 “我替你,回去好好睡一覺。”劉建明說。

 老王頭慢慢醒過來,伸手把收音機拿過來,調了頻,唱戲一樣悠悠轉轉地說,“那可是使不得的,你是老闆,我是工人,工人不能讓老闆替班喲。”

 “王大爺,來根這個。”韓紅軍走過去,笑著取出煙來遞給老王頭一根。

 老王頭一看,眼睛都亮了起來,“呵!好煙!”

 剩下的煙放在擦變了顏色的辦公桌上,韓紅軍說,“您留著抽,我那還有。”

 “韓老闆,今兒個接的甚麼貨,需要你們二位老闆親自到場。”老王頭先是把剩下那大半包煙裝進口袋裡,這才取下夾在耳朵處的一根點上,美美地抽了一口。

 韓紅軍笑道,“王大爺,我做甚麼生意的你還不知道。不就是一些東南亞的農產品。這年頭生意不好做啊,很多事情不親力親為根本辦不好啊!”

 老王頭給茶杯裡續了開水,說,“你們年輕人啊,就是不知足。知足常樂,賺那麼多錢幹甚麼,吃喝不愁,過日子就圖個舒坦。”

 “呵呵,大爺你說的是。”韓紅軍笑著點頭表示同意,“王大爺,最近生活上有甚麼困難沒有?”

 老王頭取了兩個一次性水杯倒了兩杯茶,說,“兩位老闆,喝口茶水吧。”

 韓紅軍招呼劉建明走進來坐下,接了茶水小口喝著潤潤抽菸抽得有些乾的嗓子。

 “我能有甚麼困難,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承蒙二位老闆看得起,給我這糟老頭子一個看大門的工作。”老王頭說道。

 韓紅軍笑道,“王大爺你別擠兌了,我們算哪門子老闆。”

 這個庫房原是某事業單位的,事業單位搬遷之後,這裡化給了當地的街道辦,現在屬於街道辦的三產。老城區改造之前,這一片上個世紀八九十年代建成的建築物都不會動,街道辦把能利用起來的都拿來創造經濟收益。比如這個帶院子的庫房就租了出去。韓紅軍透過街道辦找來了五保戶老王頭進行看守,一個月給開二千二百塊錢,老王頭小日子過得是滋潤得很。

 老王頭只知道這份工作很清閒,偶爾才來一些貨,大多數時候是沒有甚麼人過來的。像今晚兩位老闆同時到場的情況,還是第一次見,因此多問了幾句。他也只知道他的僱主做的是進出口貿易,主要是進口東南亞的農產品,比如大米、香蕉、菠蘿蜜這些,有的是加工好的商品,有的是新鮮的。

 殊不知他看守的是一個龐大販毒組織在古國市的一個秘密倉庫。

 劉建明再一次看了看時間,說,“查車也用不著這麼久吧?會不會出問題了。”

 韓紅軍抽了一口煙,卻是沉默著。

 老王頭不明就裡,把收音機的音量調高了一些,說,“查酒駕,那可不塞車得厲害。”

 收音機裡的電臺主持人在播報著實時的交通路況,緊接著特別強調了今晚相關部門在市區範圍內進行突然檢查,重點是查酒駕醉駕。聽到這些播發,劉建明反而是放下心來。再一看韓紅軍,神情沒有甚麼變化,一如既往的冷靜。他心裡微微嘆了口氣,暗道,人家短短一年多的時間裡能得到大老闆的賞識並不只是靠心狠手辣,單單這一份定力他就比不上。

 韓紅軍對老王頭說,“王大爺,你回去休息吧,今晚我們哥倆就在這待著,你不用跟著耗了。”

 “這可是不行的。”老王頭搖頭說。

 劉建明站起來,把老王頭的挎包和收音機拿上,扶著老王頭的胳膊往外走,一邊說,“王大爺你就回去休息吧,這邊有我們哥倆就行了,你明天記得按時過來接班就行。”

 “那我可真回去了。”老王頭由著劉建明幫著他把挎包挎上收音機掛在腳踏車的車把上,說。

 “王大爺,回去好好休息。”韓紅軍走出來笑著擺手。

 老王頭從劉建明手裡接過腳踏車,說,“得嘞,那我就偷個懶。”

 說著快走幾步蹬著腳蹬子就上了車,慢悠悠地踩著離開往家裡去了。昏暗的燈光下,老王頭挎包上幾個模糊的字樣越發的模糊不清了——對越自衛反擊戰十週年留念。

 目送老王頭的背影消失,韓紅軍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低聲說道,“找個理由把老王頭換掉。”

 “換掉?”劉建明很意外,“這老頭還不錯,幹自己的工作從來不多嘴。”

 韓紅軍沉聲說道,“你別看他渾渾噩噩的樣子,實際上是個很精明的人。大老闆要啟用這個庫房,下面肯定還會有大動作。換人,實在不行調一個我們的人過來。”

 “好,我想想辦法,還是讓街道辦出面吧,這樣不容易引起老王頭的疑心。”劉建明說道。

 韓紅軍看著劉建明,微微皺眉,“你是怕他知道了傷心吧?”

 劉建明不說話了。

 好一陣子,劉建明低聲說,“老王頭人挺好的,他無兒無女,一個人怪可憐的。”

 聽了這句話,韓紅軍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示意劉建明坐下,取出煙來點上抽,這才說道,“你知道我們是幹甚麼的,惻隱之心不可有。”

 “我明白,這沒有甚麼嘛,老王頭甚麼都不知道,我就是覺得他一老頭子孤苦伶仃的……”劉建明說。

 略微沉思了一會兒,韓紅軍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劉建明顯然心裡已經有了想法,他說,“軍哥,你看這樣行不行,咱們給他找份新工作,讓街道辦出面,工資比看門的高,這樣他既不會懷疑也不會覺得我們做事狠了。”

 韓紅軍的眉頭緊鎖著,看著期盼地看著他的劉建明,最終還是微微點了點頭,說道,“行,不過你要注意安排好,不要留下甚麼痕跡。”

 “我保證辦得妥妥的,你放心。”劉建明馬上打包票。

 放下了一樁心事,劉建明的心思又跑到趙會理那邊去了,他問道,“軍哥,你那位戰友能行嗎?是不是再考察考察?”

 韓紅軍說,“他會同意的,我瞭解他。他很孝順。被酒店的人欺負忍氣吞聲,你以為他性格如此?不是,他是為了保住工作。千里迢迢到這裡來打工,他是想給家裡建新房子,讓爹媽住得好一些舒服一些。只要缺錢那就都好解決。”

 “明白,一會兒按照你的計劃來。”劉建明說道。

 這會兒他對韓紅軍的態度有些變化,之前是叫名字,答應了他幫助老王頭的事情之後,他稱呼韓紅軍為軍哥了。這種潛移默化的變化,韓紅軍自然是發現了的。他知道,收攏人心不能只靠心狠手辣,偶爾也要體現出體恤手下的一面。

 韓紅軍早已經把劉建明當成手下來看待,他有那股自信,而劉建明過去一段時間還認為他至少是和韓紅軍平等的。兩人的差距於是就體現了出來。

 又是一根菸抽完,正當劉建明要發問的時候,外面響起了喇叭聲。老城區的這個時候,街道上的車輛行人比較多。趙會理按了好幾下喇叭才左轉拐進到了門口那裡。正要給韓紅軍打電話,就看見韓紅軍和劉建明走了出來,把鐵門開啟。

 “會理,這邊。”韓紅軍招呼著,指揮著趙會理把車開向庫房那邊,在門口停下來。

 趙會理下了車,韓紅軍走過來笑道,“好傢伙,這路上夠堵的啊,我特意看了地圖,從你們酒店到這裡正常的話半個小時就能跑完。”

 “別提了我都鬱悶死了。”趙會理伸手跟韓紅軍要了根菸,點了抽起來,道,“車流最大的時候查車,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想的。”

 韓紅軍對劉建明說,“建明,你把車開進去卸貨。”

 趙會理說,“我來吧,反正是趕不回去上班了,人多能快點。”

 “不用不用,兄弟,我來就行。”劉建明連忙說道,跳上駕駛座把車開進倉庫裡,那門是遙控門,他進去之後就把門給放了下來。

 這個時候韓紅軍才隨口問道,“這個時候查車是有些奇怪,都查些甚麼?”

 趙會理重重抽了口煙,說,“主要是酒駕醉駕,各個主要路口都有,看樣子是個大行動。”

 “你小子沒喝酒吧?”韓紅軍笑道。

 趙會理說,“那肯定沒有,上班期間不允許喝酒。是了,你賣的甚麼麵粉這麼金貴。取貨的時候聽說是專車發過來的。”

 “肯定是和別的不一樣。”韓紅軍和趙會理走到門衛室那裡,坐下來倒了茶,說道,“會理,有這麼個事。接下來幾天我得到處跑把樣本送給客戶看,你能不能請幾天假陪我跑一跑。劉建明要去跑其他地方,我這邊沒個幫手很多事情幹不來。”

 趙會理想都沒想說道,“當然沒問題,你幫我那麼大的忙,我請幾天假有甚麼關係。不過,這個車可不行,酒店的車。”

 “這個好解決。”韓紅軍說道,“明天你去租個車,租個大商務,幾袋子樣板麵粉,足夠用了。是了,錢肯定是我出,不過要你去辦手續,我這駕照是東南亞的租不來車。”

 趙會理滿口答應下來,“沒問題。哦對,班長那邊怎麼辦?咱們總不能扔下他們不管吧?他好不容易休個假又是帶物件出來旅遊,咱們得招待好。”

 “這個你放心,我已經給你們酒店的唐總打過招呼,他會安排好。過幾天把事情辦完,估計班長他們也要回去了,到時候再好好的喝一頓。”韓紅軍說。

 “行,那就這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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