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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第233章 鐵掃把緊急出動

2023-01-14 作者:步槍

 張曉陽怎麼也想不到,因為一件突發的小事情,竟然牽扯出個大人物來。專案組的成員同樣想不到,替換二號的三號才開始工作就給偵破工作帶來了這麼大的進展。一開始大家還比較反對李遠去探望戰友。這都算甚麼事啊,明明是很嚴肅的偵查工作搞成探親訪友了。

 沒成想,正是因為探親訪友,帶出來了一條重要線索,而且帶出來了一個重要人物。

 專案組當即忙活起來對新出現的大人物進行全面的偵查。

 古國市並不在專案組偵查的範圍裡,如果證明那個叫山叔的大人物是血盟販毒組織裡的重要成員,那麼就可以把古國市確定為專案組的重點工作地區,要重點進行偵查。等於是這案子牽扯到的地區又多了一城。真正的越挖越深越挖越寬。

 暫且按下西南這邊的不表,說東南那邊,第九旅大營片區,上午九點整,一道緊急命令下到了摩步五連的連部。在連部的副連長林錦霖一接到,急匆匆的找到吳明軍報告,“連長,旅部緊急命令!你看!”

 吳明軍馬上接過來一掃眼,立馬站起來果斷地說道,“緊急集合!”

 “是!”林錦霖立馬衝出去毫不猶豫地吹響了緊急集合哨音。

 這會兒部隊在軍人俱樂部裡上教育課,一聽到緊急集合哨音,兵們嘩啦啦的跟洪水一樣從四樓狂洩下來。不到三十秒,著夏常服的兵們完成了集合。吳明軍手裡拿著命令已經在一邊站好,不等值班員說話,擺了擺手直接來到隊伍前面,道,“剛剛接到旅部的緊急命令,命令,摩步五連抽調精幹人員三十三人全副武裝出發執行特殊任務!”

 短短一句話讓兵們熱血瞬間沸騰起來。

 當兵為了幹甚麼,不就是為了打仗嗎。天天搞訓練往死裡整為了甚麼,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上陣殺敵嗎?特殊任務,光這四個字就讓兵們獸血沸騰了。

 他把手裡的電文摺疊起來裝入上衣口袋裡,嚴肅地說道,“部隊回排房等候,班長到會議室開會,解散!”

 值班員立馬出來下達解散命令,班長們狂奔上四樓的會議室,副班長組織部隊回排房裡等候命令。五連進入了臨戰一般的緊張氛圍。

 會議室裡,吳明軍點了煙一口一口地抽著,命令就放在他的面前平鋪開。他掃視著班長們,直截了當地說道,“三十三人,我和副連長兩個,在位五名步兵班班長,七人。還要再挑選二十六人,儘量是老兵。都說說吧。”

 要求很簡單,也很複雜,但班長們知道應該挑選甚麼樣的兵。

 各自苦思冥想起來,不時的相互低聲討論幾句。沒兩分鐘,就紛紛停了下來。部隊就是這麼個風格,沒有甚麼好猶豫的,誰能能上誰不行,班長們心裡非常的清楚。

 “報人選。”吳明軍乾脆利落地說道。

 各個班長紛紛報出了自己的選定的人員名字來,林錦霖一個個地記錄下來。吳明軍不用看名單,他對連隊的每一名戰士都非常的瞭解。讓他有些意外的是,不全是老兵,有好幾個新兵,也就是列兵。

 六班長徐朗說,“我們排的陳望和古時鋼雖然是新兵,但是他們的軍事素質比一些老兵的都要好,他們能夠勝任。”

 其他班長也有類似的反饋。

 其實吳明軍心裡很清楚,五連的老兵全部加起來,在家裡的根本不夠二十六人。讓新兵上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而他當然也很清楚,一些新兵的各方面素質是比老兵好的,缺乏的只是經驗。

 沒有辦法,只能矮子裡挑將軍。命令很簡短,就是吳明軍通報的那幾句話,但是,憑藉著多年的敏銳性,吳明軍強烈地感覺到這次任務的非同一般。很簡單,命令越簡短任務越重要!

 他第一個想到竟然是二連會不會接到同樣的命令。

 想到這裡,他根本等不了,直接拿出手機給王昊打過去,道,“老王,幹甚麼呢,我連隊加餐,晚上過來吃頓飯。”

 “喲,吳大連長請吃飯,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行啊,沒甚麼事,今晚我就吃你一頓,叫炊事班多整點好的。”王昊爽朗的聲音幾乎整個會議室都能聽到。

 吳明軍於是屁都沒放一個直接掛了電話,嚴肅地掃視了一圈,道,“都聽見了,二連沒有接到同樣的任務,這說明甚麼,說明咱們五連在旅部那邊的地位是比二連要高的。表演節目二連上,重要任務五連幹。這是上級對我們的信任!”

 頓了頓,吳明軍接過林錦霖遞過來的名單,道,“按照名單上的人員開始著手準備吧。出發時間等通知,各班回去之後嚴肅按照全副武裝的攜行準備好。散會!”

 各班長馬上回到排房裡開始佈置任務。

 命令很快傳達下去,被選中的兵們馬上進行準備,按照全副武裝的標準進行著裝和攜行。個人物品與武器裝備,與平常的緊急拉動沒有甚麼區別。只不過這一次準備的更仔細更加的規整。搞緊急拉動訓練的時候,速度第一位,許多兵們的個人物品就是一股腦兒往背囊裡塞,總而言之有多快就多快。現在是有提起量的出動,自然的有充分的時間進行準備。

 很快,林錦霖挨個排房同志讓所有被選中出動的官兵集中在軍人俱樂部裡,林錦霖親自把信紙發下去,人手兩張。吳明軍站在前面,嚴肅地說道,“寫遺書,信紙不夠找副連長要,抓點緊,給你們半個小時的時間。”

 遺書!

 一句話讓所有兵們瞬間呆若木雞,難言的氛圍頓時籠罩住軍人俱樂部。

 他們看過許多影視作品以及相關型別的文學作品,大多有這樣的情節,可他們從來沒有想過這會活生生的發生在現實生活裡發生在他們身上。大多數人的腦子都很亂,無從下筆。可不管怎麼樣都必須得抓緊寫——只有半個小時。

 戰士們看出來了,連長根本不打算解釋。

 寫吧!

 一些人寥寥幾筆結束,一些人又要了兩張信紙。平時寫個幾百字的心得體會都要憋上幾天的兵們,寫起這個來是越寫越順,甚至有個別的根本剎不住了,才發現原來有那麼多遺憾有那麼多想要對很多人說的話。

 時間到,林錦霖多次催促最後幾名,總算把遺書收齊交給了吳明軍。吳明軍鄭重的把遺書裝進牛批檔案袋裡封存起來,親自送到連部保險櫃裡鎖起來,鑰匙交給已經在那裡等候的司務長。

 上午十點十分,一輛從旅部開來的大巴車停在了五連路口。出發的命令在十點十五分鐘下達,吳明軍和林錦霖率領小分隊登車。讓眾人大感意外的是,李軼群竟然在車上。不過大家看見李軼群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都沒有與他過多的打招呼。

 路上,李軼群和吳明軍坐到了一起。

 前年徐武在機降訓練中犧牲之後不久,李軼群奉命前往陸院培訓。本該一年前回到五連繼續擔任二排長,結果卻再沒有訊息。吳明軍之前得到的訊息是,李軼群會繼續在陸院學習。他沒有在意,以為已經失去了他的二排長,結果卻是在現在這個時候重逢。

 “連長,我正式歸建了。”李軼群對吳明軍說。

 吳明軍說,“歸建是好事,不過你到底是個甚麼情況,能說嗎?”

 “當然能說。”李軼群說道,“我今天剛到旅部報到,得知旅裡要從五連抽調精幹人員出去執行一項特殊任務,我就直接向旅部的老闆們請命了,索性的就直接跟著車走,反正我行李甚麼全都在這。”

 吳明軍恍然道,“原來如此,你回來得正是時候。連隊缺幹部,我們走了之後,連隊沒幹部了,教導員會住五連,代管一段時間。”

 “指導員升教導員,我也聽說了。”李軼群微微點頭,知道這個話題可能會對吳明軍形成傷害,果斷地換了個話題,道,“李堂義的事情……咱們五連的兵沒有孬種,都是好樣的。”

 儘管已經過去了幾個月,想起這件事情,無論是吳明軍還是李軼群,心中都隱隱作痛。之於李軼群,李堂義是排裡很出色的兵。一個排說起來能把局面撐起來的就那幾個兵,李堂義是其中一位。

 沉默了一陣子,李軼群壓著聲音說,“第三旅明年要改成特戰旅,這個事情連長你聽說了嗎?”

 “有所耳聞,確切嗎?”吳明軍問道。

 “確切,命令已經下來了。”李軼群沉聲說,“咱們第九旅要建成輕型山地作戰部隊,看上面的意思,基本上是參照藏南那邊的山地部隊來建設。具體到旅裡,毫無疑問武力偵察連的含金量是最高的。我有個老鄉在司令部,他跟我說,不只是二連五連,鋼八連也要爭一爭這個武力偵察連的番號。”

 吳明軍知道李軼群說這些是很重要的鋪墊,很耐心的聽下去。

 長期以來,三營只有兩個連隊,七連和九連,獨獨缺了中間的八連。至於甚麼原因,連吳明軍都有些記不清楚了。但是很多兵齡超過八年的官兵都知道一點,三營一直想要重新組建八連,旅裡也支援,可是就是一直很難搞起來。有多種說法,有的說以前八連出過大事上級很生氣,也有的說八連是從其他部隊掉進來的,整編的時候調走就再也沒有回來。時間一長甚麼說法都有,可誰也沒有個權威的答案。總而言之鋼八連的重建是旅裡今年工作的頭等大事,也是最大的一個成績。

 李軼群說,“八連要從各個連隊抽調骨幹充實,二連和五連也不例外,三營有尚方寶劍。前些天一營長王昊到旅部提了這個事情,希望不要從二連抽調骨幹過去,捱了一頓叼。”

 笑了笑,李軼群神神秘秘地說道,“這次任務是旅長親自點的將,一方面讓五連的骨幹出去鍛鍊鍛鍊,另一方面則是考慮到相對而言五連的實戰經驗要豐富一些。至於是甚麼任務,我只知道個大概。西南邊境地區,可能和緝毒有關。”

 “不太可能吧?”吳明軍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搖頭,“西南一堆經驗豐富的部隊,再者,那不是還有邊防武警部隊,緝毒緝私他們是行家裡手。”

 “可是熱帶山嶽叢林作戰,咱們是專家。”李軼群低聲說,“另一方面可能與陸軍武力偵察訓練學校西南分校有關。我記得,當年李遠在西南分校集訓的時候是大出風頭了的,和獵人教導隊建立了良好的關係。”

 吳明軍緩緩點頭,“如此說來就符合邏輯了。這些活很多部隊都能幹,誰能搶著就是誰的。”

 “別忘了,咱們胡旅長是西南分校的前身出身的,和大魚班長一樣。”李軼群笑道,“這二位要是找原來的老上級糾纏要任務,可比很多老闆出面要有效果得多。”

 吳明軍回頭掃了一眼一個個滿臉亢奮的兵們,回過頭來沉聲說道,“有實戰機會是好事,這些兵經歷了實戰,以後個個都能獨當一面。”

 “因此機會難得。”李軼群說,“至少二連沒這樣的機會。”

 一路交談著,青年牌大巴車把他們送到了火車站,直接開到了站前廣場,吳明軍整理隊伍之後和軍運代表進行協調,軍部和旅部都來了參謀送行。此時距離從大營片區出發已經過去了四個小時。軍運代表協調火車站購買了盒飯,對吳明軍說,“吳連長,把部隊帶到候車室去休息,要兩個小時後才發車,且得等著。”

 “是!”吳明軍敬禮,對方是上校副團。

 這不是海泉市火車站,而是軍部所在的夏天市火車站,是特等站,火車站裡的最高等級。按照規定,駐特等站的軍運代表通常是上校正團。換言之,吳明軍眼前這位約莫四十歲的軍運代表很快就要上正團了。

 吳明軍回到部隊前面,訓道,“同志們,咱們準備進入候車室休息,要注意群眾紀律,落實好請銷假制度。上廁所要統一進行,必須要有士官帶隊。各班的班長負起責任來,向我和副連長、二排長負責!”

 “吳連長,你來一下!”那邊,軍部司令部的中校參謀招呼道。

 吳明軍對林錦霖說,“副連長帶部隊先進去。”

 連忙跑過去。

 軍部參謀正在和旅司令部的王副參謀長說話,看見吳明軍過來,道,“吳連長,此次前往西南駐訓,尤其是要加強部隊的管理,一定要管理好人員。”

 王副參謀長說,“軍部和旅部都沒有派人跟隨,你是主要負責人,到了那邊有兄弟單位進行指導,一句話,加強人員管理,服從命令。”

 吳明軍挺著胸脯,“保證完成任務!”

 “大魚班長已經提前過去了,他協助你工作。”王副參謀長說。

 軍部參謀笑著說道,“有老祖宗坐鎮,吳連長你可以放開手大幹一場,爭取為咱們集團軍再添榮光。”

 顯然,用上這個“再”字,是因為五連之前出現過一個叫李遠的兵,給集團軍、軍區帶來了很重要的榮譽。李遠這個名字整個集團軍聞名,連帶著第九旅五連也聞名開去。

 “是!堅決完成任務!”吳明軍道。

 “嗯,去吧。”王副參謀長說。

 吳明軍敬禮,轉身起步跑追上部隊,一起進入了候車室。

 全副武裝的戰士們引來了旅客們的關注,許多人紛紛取出手機一邊行注目禮一邊進行拍照。這讓兵們的齊步走得更加整齊精神面貌更加的高昂了。雄赳赳氣昂昂邁步向前。

 這會兒還沒有軍人專用候車室。應當說一直有,但是在某一段很長的時間裡,在經濟浪潮的衝擊下一切向錢看,在尊崇軍人方面的工作,許多地方是忽略了的。吳明軍就注意到,商務候車室那塊牌子一側依稀能辨認出幾個字——軍人專用候車室。

 本該到裡面休息的人卻無法進入。

 林錦霖把部隊帶到了一塊尚有空座位的地方停下,命令部隊坐下,沒有座位的坐在背囊上面。吳明軍四周打量了一下,發現不斷有旅客進來,座位是明顯不夠的。他走到隊伍前面,下達口令:“都有了!起立!副連長,把部隊帶到那邊去,把座位讓給群眾!”

 “是!”林錦霖立馬把部隊帶向吳明軍指向的地方,那裡是廁所附近的空曠地板。

 加上李軼群二十七名官兵成三列站好,一個口令一個動作,放背囊,坐下,端端正正地坐在背囊上,直到林錦霖下達放鬆坐的口令,兵們這才稍稍放鬆起來。這裡距離廁所不過二十多米,依稀能聞到味道,但是兵們毫不在意。對他們來說,有一塊完成的地板坐已經是享福。他們一點也不覺得委屈,反而感到自豪。

 軍運代表大步走過來,說,“吳連長,叫幾個兵跟我去取飯。”

 吳明軍立馬道,“二排長,帶幾個人過去。”

 “是!”李軼群馬上點了幾個兵跟著軍運代表走了。

 此時可以看得出來,哪怕是車站方面,對軍人也不怎麼在意。堂堂上校副團軍運代表身邊連一個跟著協助工作的都沒有,需要他親自跑前跑後。這是那幾年的常態,當兵的地方上真的沒有甚麼地位。

 飯很快過來,一人一個飯盒。軍運代表很細節,知道大頭兵們個個訓練強度大又是長身體的時候飯量大,特意點了一點五倍的量。陳望和古時鋼這倆河北小夥子飯量絕對一流。他們幾下就幹掉了一盒飯,馬上拿了第二盒。都是快餐,白米飯配一個炒肉一個素菜和一個雞蛋。又幾下幹掉,他們就一個人抱起一箱子礦泉水挨個給弟兄們發。這就是好兵細節的體現了。沒有人讓他們幹這個事情但是他們自覺幹了,這叫主動能動性,說白了就是眼裡有活,是班長喜愛的兵。

 做完這些,倆人才坐下來舒舒服服的休息,不時的交談兩句,同時賊眼不時地四處打量,看的自然是上廁所的女人們。可是他們完全沒有感受到,來來往往的許多旅客看他們的目光是帶著鄙夷的。一些人對這些席地而坐的大頭兵沒有甚麼好感,說不上為甚麼,只是一種社會病。

 兵們真的不在意這些,他們自認為自己是偉大的,因為穿了軍裝,因為在危險來臨的時候是第一個頂到前面去。眼前觸目可及之處的所有人們對他們來說都是需要保護的物件,他們甚至認為自己是保護神而眼前的人們是凡人。

 一名揹著小書包打扮得很洋氣的小男孩好奇地走過來,吳明軍注意到他在靠近,忽然的發現這個小男孩的面孔很熟悉。他很快想起來,大概在三年前,徐武犧牲之後李遠和李堂義去探望徐武的家人,和地方不良青年發生了衝突。吳明軍去警備區司令部把他們接回來的時候,在等地鐵的時候,正是這個小男孩跑過來叫爸爸。三年過去了,小男孩長大了許多,是個帥氣的小小夥子。

 這一次,小男孩沒有逮著穿軍裝的就叫爸爸了,而走到隊伍前面,很鄭重的向兵們行少先隊員的隊禮,久久沒有放下。先是幾個兵法案,繼而是越來越多的兵發現。

 吳明軍突然下達口令,“起立!”

 兵們刷的全部站起來立正站好。

 “敬禮!”兵們向小男孩行軍禮。

 這一幕讓周遭的旅客大為動容。

 小男孩的母親,那個知性女人,走過來蹲下疼愛地抱著小男孩,隨即牽著他走向吳明軍,帶著歉意說道,“我的丈夫也是解放軍軍官,三年前犧牲在維和一線。”

 “我記得您,三年前在海泉的地鐵站,您兒子管穿軍裝的叫爸爸。向您致敬。”吳明軍向女人敬禮。

 小男孩昂著頭向吳明軍敬禮。

 吳明軍揉了揉小男孩的腦袋,半蹲下去,說道,“小夥子,你叫甚麼名字?”

 “報告!我叫張愛軍!”小男孩大聲說。

 吳明軍詫異地舉頭望著小男孩的母親,這個時代早沒有取這般名字的了。可見小男孩父親對部隊的感情之深切。

 “張愛軍小同志,你的父親叫甚麼名字?”

 “張以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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