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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第208章 如夢似真

2023-01-14 作者:步槍

 正中午,太陽搞搞掛著。天空沒有哪怕一絲雲彩,毒辣的陽光得意肆無忌憚地烘烤著非洲大地。放眼望去,一馬平川的荒漠之中,極端武裝的裝甲部隊沿著公路開始了衝擊。

 炮彈落在己方使用裝甲車輛組成的防禦陣地上,在防禦陣地中央是醫療帳篷,醫護人員冒著炮火對傷員進行救助。周遭是蜂擁包圍過來的極端武裝人員,到處都是炮彈轟擊在光禿地面上騰空而起的硝煙。

 這是出現在李遠眼前的場景。

 他夢到他是被困的維和部隊的指揮官,而面對著有坦克組成的極端武裝部隊,他手裡只有輕型輪式裝甲巡邏車。他看到毛土金依託輕型輪式裝甲巡邏車拼命地朝不斷蜂擁過來的極端武裝人員開火,彈殼從拋彈口那裡不斷地蹦出來。李堂義站在車頂的重機槍座裡面,用十二點七毫米子彈向那些裝甲車開火。

 一發坦克炮彈飛射而來,準確地命中李堂義和毛土金以為依託的輕型輪式裝甲巡邏車。被105毫米坦克炮彈正正擊中的輕型輪式裝甲巡邏車像爆開了的罐頭一樣,在李遠面前四分五裂。煙霧散盡之後,李遠再看不到李堂義和毛土金的身影……

 “李遠?李遠?”

 耳邊有人在呼喚,李遠努力睜開眼睛,眼前的景象慢慢穩定慢慢清晰起來。他看到吳明軍坐在他身邊,邊上站著李堂義和毛土金,徐朗則在他身後頂著他的後背讓他得意坐起來。

 李遠目光呆滯,想說話卻發現一句完整的話也講不出來。

 吳明軍摸了摸李遠的額頭,反倒是鬆了一口氣,“退燒了,來得快去得也快。去,找個乾毛巾來給他擦擦汗,把他的乾衣服取出來,全部換掉。”

 毛土金連忙去了,拿了一條嶄新的軍用毛巾,又從李遠的背囊裡取出一套乾淨的衣服過來。

 “喝點水。”李堂義把開水倒在水壺蓋子上,小心地湊在李遠嘴巴上,給他慢慢喂著。

 反覆幾次下去之後,李遠終於回過些精神來了,喉嚨也感到了舒暢。毛土金連忙去把早就準備好的午飯端過來,是西紅柿雞蛋麵,這是病號飯。野戰條件下要弄病號飯可不容易。要喂李遠,被李遠奪過去,自己扒拉著麵條。

 “毛土金跑到二零么基地弄過來的,用泉水煮,味道是不是特別的不同?”吳明軍笑著問。

 李遠斜眼看向毛土金,毛土金憨憨笑著。

 “傻屌一個。”李遠罵道。

 毛土金笑得更開心了。

 一碗熱騰騰的麵條下去,李遠的目光終於有了焦點,呼吸也慢慢正常起來,此時,他的思維慢慢的全部活了過來。撐著地就要站起來,結果眼前一陣昏厥差點摔倒。徐朗連忙扶住他,吳明軍摁著他的肩膀讓他坐下去,說,“別亂動。你小子還搞不清楚甚麼狀況呢吧?突發急性高燒,你啊,太疲憊了,醫生說你精神壓力太大。是不是想得太多,天還能塌下來不成?”

 弟兄幾個七手八腳幫著李遠換掉了被冷汗溼透了的衣服。毛土金隨手拿的迷彩服,結果拿出來的是87式叢林迷彩服。這一代作訓服,從徐朗這一代兵開始就不再配發了的,李遠這一代是最後一批。在這些兵裡,毛土金是第三代兵,就更沒有見過這種老式四色迷彩服了。

 也管不了那麼多了,連忙的給換上。

 “自己能坐著嗎?”吳明軍問。

 李遠調整了一下,微微點了點頭,示意徐朗放開他,徐朗慢慢鬆開手,李遠自己坐著了,盤起腿坐著。那是直接鋪在地面上的床鋪。帳篷底部是有一層布的,隔絕了地面,然後制式的軍綠色床墊鋪上,隨即制式的白色床單鋪上,這就是床鋪了,標準的野戰化床鋪。白色床單是制式的,之所以是白色,是考慮到在極端情況下,白色床單可以當做包紮布來使用。

 把迷彩帽摘下來,吳明軍看了眼其他人,說,“你們該幹甚麼幹甚麼去吧。”

 大家心領神會,連長這是要和李遠談心了。全部離開了帳篷,幹自己該乾的事情去。

 “感覺如何?不行的話就回營區休養。”吳明軍說。

 李遠搖頭,道,“我沒事,只是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嚇出一身冷汗反而退燒了。”

 “甚麼夢?”吳明軍說。

 李遠回憶著,說,“很奇怪,以前做夢,醒了就怎麼想也記不起來,這一次的很清晰,就像是真實發生過的一樣。”

 “夢見甚麼了,嚇你一身冷汗。”吳明軍問道。

 李遠低頭看著地面,沉聲說道,“我當團長了,帶了一個營在非洲維和,一次正常的巡邏任務遭到了叛軍武裝的襲擊,他們有坦克有步戰車,我們只有猛士巡邏車。我們被包圍了,他們的坦克發起衝擊後,李堂義和毛土金所在的那臺猛士車被擊中,在我眼前像罐頭一樣爆開,硝煙散去之後,就在看不到他們,後面我就醒了。”

 吳明軍頓時笑了起來,“小子,夢想還是要有的。不錯不錯,至少敢想。我相信你當團長這個夢醒可以實現,但我不相信咱們會被叛軍武裝圍著打。”

 “很真實,跟真的一樣,不,就是真的。”李遠篤定地說道。

 “後遺症。”吳明軍笑著說,“不是夢,也不是真的,是理想,你的理想。”

 李遠甩了甩腦袋,抬起頭來深深地呼吸著,道,“連長,營地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嗎?”

 “知道了。”吳明軍的臉色沉了下來,“王耗子耍這些小心眼上不了檯面,你別放在心上。該咱們的就是咱們的,誰也搶不走。不該咱們的,咱們堅決不要。”

 他沉聲說道,“李遠,我當然很明白弟兄們的心情。咱們做了很多很多工作付出了很多努力,到頭來工作的成果卻被人悄無聲息的耍了些小手段給奪了去。想過嗎,真的奪走了嗎?事實是能夠被改變的嗎?”

 吳明軍的話鋒一轉,道,“咱們可以理解是咱們的事,王耗子這個做法,我是不會就這麼算了的。他必須給我一個說法。不過這已經不是你能摻和的事情了,明白嗎?”

 “明白。”李遠緩緩點頭。

 吳明軍說,“大魚班長找我談了你的事情。李遠,在這一方面我沒發言權,可以說在這一方面我在你面前是新兵。沒經歷過沒話語權。但是作為你的連長,你是我的兵,我非常相信你絕對可以大步邁過這一關。”

 李遠說,“連長,我一定能挺過來的,我也不會變成冷酷無情的人,絕不會。”

 “你看見了,你很有信心,我甚至比你更有信心。”吳明軍沉聲說道,“當年到你家裡家訪的時候,你還記得我見到你第一句話說的是甚麼嗎?”

 李遠說道,“你說,你這小夥子天生就是當兵的。”

 “沒錯。”吳明軍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看兵的目光大魚班長都佩服。第一次見你,我就強烈地感覺到,你一定會是一名出色的戰士。”

 “這是你當時頂著壓力把我留下來的主要原因。”時隔一年多,當時的謎團終於是解開了,李遠鬆出一口氣,心裡一陣暢快。

 吳明軍拿出煙來,遞給李遠一根,說,“能抽嗎?”

 李遠拿起水壺慢慢喝了一大口暖呼呼的水,抹了一把嘴巴,說,“能,完全好了。”

 點上煙抽。

 吳明軍說,“你在輪訓隊無意中收聽到了的對講機頻道里的對話,正是從這個工地傳出去的。他們用的是大功率的對講機,恰好的頻道和你當時用的串了一會兒。你的線索非常及時,他們已經挖到金礦了,如果再晚兩天,損失會很慘重。專家預測過,以他們的作業速度,一天之內呢過運出去至少一噸的金礦。”

 “那可是很多錢!”李遠倒抽一口涼氣。

 笑了笑,吳明軍說,“原礦,不是你想象中的純金,經過提煉,能有個幾十斤就是不錯的。問題的關鍵是,這裡的儲量不少,讓這幫人這麼挖掘下去,國家損失慘重。線索是你提供的,這個位置也是你首先發現的。總而言之,咱們五連的首功如何都跑不掉。區區一個守衛工地的任務,讓給他二連又何妨?”

 李遠的心情大為改觀,終於有了發自內心的笑容,道,“原來是這樣,連長,你應該早些跟我們說的,剛才我差點沒忍住要揍一營長一頓!”

 吳明軍皺著眉頭,道,“剛才?剛才你一直在睡覺,迷糊了吧你。”

 “不是啊,上午知道他們佔了我們的帳篷,我準備去找一營長理論的,到工地那裡後突然想通了,就改成借用工地的帳篷來搭建臨時營地。”李遠說。

 吳明軍愕然,繼而苦笑搖頭,“媽的,你小子敢情還沒醒,那是昨天的事情了!”

 “昨天???”

 李遠吃驚得嘴巴能塞進去一顆小口徑迫擊炮炮彈。

 “我他媽睡了一天一夜了???”

 吳明軍心情很複雜,看著李遠,他在心裡長嘆一句,小子,你真的是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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