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遠是面對葉巧飛背對著門口,聽到聲音,他下意識的回頭去看,身體也同步轉了過來,右手已經搭在了腰間——這是個習慣動作,可惜那裡已經沒了手槍。
他首先看見一位協理員,於是連忙站起來。隨即,他看到了一名熟人。
“是你!?”兩人異口同聲。
李遠大驚失色。
那人同樣驚愕非常。
“怎麼是你!”那人驚呼著,小小嘴唇張得大大的。
李遠手足無措。
那人是葉月,李遠的第一任護士。
“你們,你們認識?”吃驚的不止他們,還有葉巧飛。
他站起來走到兩人中間,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他指了指李遠,又指了指葉月,說,“你們,你們怎麼認識的?”
協理員這個時候看出端倪來了,好嘛,都是熟人,就不要在這裡惹人嫌了,於是他說道,“葉副團長,你們聊,我去炊事班看看,領導交代過,請你晚上一定要留下來吃頓飯。”
“辛苦了。”葉巧飛報以一笑。
還站在門口那裡的葉月跳起來指著李遠,興奮地說道,“好哇,終於找到你了!”
“找我?”李遠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葉月指著葉巧飛說,“我哥找你啊,找你一年了都。”
“我找他……”葉巧飛說著忽然發現葉月看過來的目光帶著殺氣,果斷地停下來,皺著眉頭看向葉月,他明顯地感覺到,自己這個妹妹的情況不對。但是他還是轉而說道,“到底甚麼情況,就沒有誰給我介紹介紹?”
李遠回過神來,說道,“葉副團,是這樣的。這位是么八零醫院的護士,我之前受了點傷在那邊住了一段時間,就認識了……”
他忽然想起剛剛葉月喊葉巧飛“哥”,頓時就又懵逼了。這是個甚麼情況,有點亂有點亂。
葉月此時說道,“對啊,他住院的時候我們認識的,是我護理的他。呀呀呀,沒想到你要找的兵是我的病人。”
李遠小心地糾正了一句,“是傷員,傷員,我沒生病。”
“對對對,你是傷員,行了吧,大功臣。”葉月翹了翹嘴角,翻了翻眼睛。
“甚麼大功臣?”葉巧飛不得其解,忽然想起還沒介紹,便笑著對李遠說,“哦,這是我妹妹,聽說我要到第九旅來非要纏著我要過來。既然你們認識了我就不多介紹了。”
說到這裡,葉巧飛忽地一愣,隨即恍然大悟,手指點著葉月說,“我知道你為甚麼非要跟著過來了。”
葉月眨著眼睛說,“那你還不懂事點給我們留點私人空間?”
“好好好,我懂事我懂事。”葉巧飛無奈苦笑說,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問道,“對了,甚麼大功臣?”
葉月把他往外推,“哎呀,回頭再跟你說,你快到外面站崗去。”
讓副團長到外面站崗,這話讓李遠很惆悵,心裡嘆道,姑娘啊這也就是你哥,換個人立馬得處分你,你還是太年輕了啊!可是轉而想到葉月不是現役軍人,她只是軍醫院社會招聘來的護士,就又理解了。
葉巧飛出去了,真的出去了。
排房裡於是就孤男寡女的了。李遠不是新炮手,就算是單獨面對女人,又有甚麼呢。何況還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只是,他緊張了,他真的緊張了,有些無所適從的感覺。
三年的軍營生活讓他變成了新炮手。
“你,你怎麼……”李遠吞吞吐吐地說著,不知道說個甚麼好。
葉月調皮地吐了吐舌頭,說,“想問我為甚麼會來找你是吧?其實不是這樣的,我剛好休假,在家待著無聊。聽說我堂哥要過來第九旅,我就想,第九旅不是你所在的部隊嗎,所以就跟著過來了。看看能不能碰上你。結果還真碰上了,嚇死我了!”
“葉副團長是你堂哥啊?”李遠恍然大悟。
葉月說,“對啊,你看他年紀這麼大,肯定不是親哥。不過他對我比較好,比親哥都好。”
“哦。”李遠渾身不自在。
這是排房,是男性荷爾蒙最發達的地方。在這個地方,數十年來也沒有進來過女性,更何況是這麼一個大美女。忽然的想起一個問題,李遠問道,“葉月,你今年多大?”
“啊?問我多大幹甚麼?反正你比我大。”葉月皺了皺鼻子,說,“我還在實習呢……你……你應該比我大吧?我二十一歲。”
李遠鬆了口氣,“是的,我二十三了。”
“哎哎哎,這是在幹甚麼呢?相親啊?”葉月忽然發現這麼聊天不對勁,瞪著眼睛說。
李遠期期艾艾地問道,“沒有沒有,葉月,你找我,有甚麼事情嗎?”
“找你……沒,沒甚麼事情啊。”葉月想了半天也沒能想出個理由來,乾脆就這麼說。
李遠打量著葉月。他記憶中的葉月是穿護士裝的,看得久了就沒了新鮮感。今天葉月穿的是緊身牛仔褲和收腰的短袖白襯衣,顯得非常的精神,小身材也凹凸有致的。
他艱難的嚥了口水,喉結在滾動。
葉月嗅到了氣氛在向著某個方向發展,皺著眉頭說,“你在看甚麼?眼神這麼可怕。”
“沒,沒甚麼,呵呵,呵呵。”李遠乾笑。
最可怕的是,葉月個子比較矮,穿的又是平底鞋,站在距離李遠很近的地方,李遠居高臨下,那能在三百米外用九五式自動步槍打中頭靶的視力,竟然能看到葉月胸前的**。
天,這麼個小姑娘竟然也有這麼多“時間”——時間就像是乳溝,擠一擠就有了。
“你,你,你流鼻血了!”葉月吃驚地指著李遠,隨即四周亂看,問道,“有毛巾嗎?毛巾有嗎?”
李遠一抹,可不是嘛,鼻血流了出來。他臉色通紅,一頭扎進洗漱間,快速的用自來水把鼻血洗乾淨,竭力讓自己冷靜。洗了一把冷水臉,這才平復下了激動的心情。
他能感覺得出來的,葉月喜歡他。他非常堅信這一點。
自己這是怎麼了?為甚麼突然之間滿腦子都是那些不穿衣服的畫面?難道是因為憋得時間太長了?絕對不行的,堅決不行的,連有那種想法都是罪過!作為中國軍人,作為立過大功的中國軍人,一定要有控制任何情緒的能力!
感覺自己可以之後,李遠才直起腰,深深呼吸了一口,轉身就往外走。結果他根本沒察覺到,葉月因為擔心他所以站在了他身後不遠的地方。他這一轉頭一扭頭起步的時候,結結實實的就撞上了葉月。葉月一聲驚呼就要摔倒,李遠下意識的伸手去抱住。葉月下意識的伸手抱住他的脖子,雙手用力拉,結果嘴唇就懟上了李遠的嘴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