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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第136章 跑馬圈地

2023-01-14 作者:步槍

 這事搞得。

 李遠心裡忐忑不安。

 葉月走了,拽著葉巧飛走了,連晚飯都不吃,搞得王副參謀長急匆匆過來盛情挽留也留不住。走之前,葉月寫下了她的手機號碼,並且對李遠說,“一個月至少打一次電話,特殊情況比如出去訓練甚麼,回來之後一定要說明情況。”

 李遠“哦”了一聲,葉月就雙頰緋紅的走了。

 這叫甚麼事啊?

 一吻定情?

 拜託這可是二零么么年。

 完全是意外啊!

 可是,作為一名中國軍爺,既然做了就要負責到底!

 葉月這小姑娘還蠻不錯……

 完蛋了,姍姍可怎麼辦呢?

 想起了姍姍,李遠發現,他和姍姍有兩週沒通電話了。想起了姍姍,他心裡就有負罪感。他忽然的很鄙視自己,恨自己是個陳世美啊!他是有女朋友的人啊!住院回來之後,他和大學那位若即若離的姍姍確定了關係,儘管只是透過電話做了這件事情,但是那也會男女朋友了啊!怎麼就把持不住自己親了人家葉月的嘴呢!

 他一巴掌甩在自己的臉上清脆響。

 這會兒,趙會理剛好從樓上下來找他,被嚇了一跳,愕然道,“班副,你,你幹甚麼?”

 李遠回過神來,不著痕跡地掩飾道,“哦,有個蚊子。”

 “是啊,一到夏天,這蚊子厲害得很。”趙會理說,“班副,我打飯去了。”

 “好,去吧。”李遠心不在焉,心裡亂得很。

 他和姍姍的事情,是連李堂義都不知道的。他、李堂義還有徐武是一個學校同一個學院的,姍姍也是,學校禮儀隊的隊員。能被選進禮儀隊的女生的形象都是槓桿的,有身高有模樣身材也不錯,而且姍姍還是舞蹈隊的,學了好幾年的舞蹈。要說模樣,姍姍不是很驚豔的那種,但卻中了李遠的胃口。平時也就偶爾見個面吃個飯甚麼的,都是一大幫人。慢慢的就往男女朋友方面發展。正當要表白的時候,卻參軍入役了。

 於是乎,兩人的情況就被摁了暫停鍵。這一停就是兩年,直到去年底,兩人才恢復聯絡。不過也只是限於一兩週通個電話互相通報情況。上個月,也就是李遠出院回到連隊的時候,姍姍面臨著實習,剛剛踏入社會的她有許多苦惱,而李遠經過黨和軍隊的教育,在思想工作這個方面是有一手的。經常開導她做她的思想工作,慢慢的就找回感覺了。終於有一天,兩人在電話裡自然的提起了確定關係這個事情,於是就定了下來。

 這也算是男女朋友關係啊,現在親了別的女人,而且看葉月那意思,似乎要和他確定男女朋友關係了……

 這可是他孃的嚴重違法紀律啊!這是嚴重的作風問題啊!

 李遠出了一身冷汗,抹了一把額頭,心裡更亂了。

 用力甩了甩腦袋,他乾脆不想了,看看時間,把兵們吼下來集合準備開飯。

 葉巧飛是坐葉月的車來的,他是現役飛行員不能駕駛地方車輛,哪怕有地方駕照也不允許這麼做。這不是全軍的規定,而是集團軍的規定。一切都是為了儘可能減少飛行員出意外的措施規定。好在葉月是個老司機了,駕駛經驗豐富,所以乾脆的就坐葉月的車。葉巧飛是不喜歡公車私用的。

 “小月,你又把你哥當槍使。”葉巧飛坐在副駕駛上,搖頭苦笑,看見葉月又加速超了前方車輛,連忙說,“你慢點,安全駕駛安全駕駛,別開這麼快。”

 “這才六十多。”葉月癟嘴說道,“哥,你開飛機能開多快?”

 葉巧飛說,“巡航的話二百多吧,很少有超過三百公里每小時的。”

 葉月驚訝道,“我的天,那不是和高鐵一樣快了?哎我說你一開飛機的,這才六十時速你就怕了。”

 “那不一樣。”葉巧飛想解釋,忽然意識到自己面對著的是家族裡最牙尖嘴利的妹妹,頓時選擇了放棄,他說道,“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甚麼看上他不看上他的,就是一朋友。你還不允許我和當兵的交朋友了?”葉月煮熟的鴨子嘴硬。

 葉巧飛說,“這當然沒問題。你說他是大功臣,甚麼意思?”

 說到這個話題,葉月得意地笑道,“他殺過人的哦。還殺了兩個呢!活捉了一個!後背中了一槍,肚子捱了一刀,在我們醫院治了兩個多月呢。你說,這不是大功臣是甚麼。”

 葉巧飛愕然,“還有這事!當真?”

 “當然是真的。他住院的時候,還有將軍來看望他。”葉月說道。

 “明白了,我總算是明白了。”葉巧飛長長撥出一口氣。

 葉月問,“你明白甚麼了?”

 擺著手,葉巧飛說,“沒事。”

 他不願意和葉月多說部隊的事情,儘管是和李遠有關的事情。他認為,李遠之所以不願意到陸航團去,是因為他立了大功。提幹是穩穩的了,何必跑到其他地方去?不管是甚麼部隊,軍官總比士官好,軍官是軍隊幹部,士官哪怕是幹到六期,那也是戰士。

 過了一陣子,葉月問,“哥,你說我參軍怎麼樣?”

 “你不是不喜歡當兵嗎?”葉巧飛意外道。

 葉月聳了聳肩,說,“我現在想法改變了行不行。我看了要求,有本科學歷的最晚不能超過二十二週歲,我剛剛好啊。你讓我也當兵去吧。”

 “小月,你這個情況不太對啊,因為李遠?”葉巧飛看向葉月。

 葉月說,“我想報效祖國行不行,憑甚麼是因為他。再說了,他當兵我也當兵,這以後見面的機會豈不是更少了。本來現在就很難見上一面。”

 “小月,你可別衝動。對,你成年了,按說你要談戀愛,是早晚的,我也不會反對。問題是你瞭解李遠嗎?你攏共也就見過他兩回吧?別輕易做決定。”葉巧飛說道,“再者,你媽媽一直反對你和當兵的談戀愛。”

 葉月撇著嘴說,“如果不是她我當年就上軍校了。哎呀不說她了,煩死我了。”忽然想到甚麼,她期待地看向葉巧飛,“哥,如果我要參軍,你會支援我的吧?”

 葉巧飛指著前面緊張地說,“哎哎哎,看路看路,眼睛看前面!你開著車呢別東張西望!”

 “膽小鬼!”葉月哼了一句,專心看前面。

 葉巧飛重重鬆出一口氣,說,“我支援你沒有用,你媽媽如果堅決反對,誰說話也不管用。”

 “頭髮長見識短!”葉月恨恨地說了一句,她是短髮。

 說著話,腳下用力踩油門,北京賓士GLS轟鳴著又超過了前車。這一路葉巧飛都心驚膽戰的,害怕極了。當然,作為陸航團的優秀飛行員,與害怕坐快車不存在因果關係。

 一路上,葉巧飛想得最多的是徐悅的事情。在他們走之前,李遠向他通報了徐悅的情況,包括徐悅父親爛賭的事情。他今天所做的這一切不就是為了讓自己心中的愧疚少一些嗎?李遠向他提出了需要幫忙,而且幫助的物件是徐武的親妹妹,這是最大的收穫。於是,他開始思考著怎麼樣幫助徐悅要回被電信詐騙的錢。這就要用到地方的關係了。他有一大半的時間用在過濾人脈,親戚朋友同學,凡是和公檢法能搭上線的,都一一的挑了出來。

 回到營區,葉巧飛揮別了葉月,馬上開始打電話。作用十分明顯,當天晚上,負責電信詐騙案的民警就接到了好幾個電話,最後乾脆是局裡召集開會,透過線索把幾起電信詐騙案併案,成立了市局領導下的專案組,大量的資源向專案組傾斜。在中國沒有破不了的案子,只有沒能很快偵破的案子。一旦資源傾斜,百分之九十九的案子都能夠得到很快的偵破。

 葉月獨自驅車從陸航團營區返回市區。陸航團駐紮在海泉市下面的一個縣級市郊區,叫永安市,是一個華僑經濟很發達的地方,那裡離海邊很近。主要是,葉月的家就在永安市。葉巧飛是她大伯的長子,但是從初中開始,就一直跟著葉月一家生活。因為葉巧飛的父母親都犧牲在了工作崗位上,其父親是共和國空軍第一代試飛員,其母親是陸軍衛生系統的知名專家,犧牲在援外醫療戰線上。因此,在葉月心裡,葉巧飛和親生大哥沒甚麼兩樣,在葉巧飛眼裡,葉月就是他的親妹妹。

 開到半路,葉月抬眼看到高速口的路牌,一時改變了主意,右拐上了高速,直奔海泉市。隨即給家裡打電話告知情況——不回家了,直接回單位。海泉市距離永安市不太遠,一百多公里的距離一個多小時就能到。

 葉月開啟了車載音響,聽著歡快的歌曲,心情好得不得了。一想起李遠居然看《母豬的產後護理》這種書,她就忍不住笑。再一想到自己的初吻就那麼沒了,遺憾和嘴唇相觸的愉悅就混雜著出現。又是甜蜜蜜的一笑,“傻樣兒。”

 她是開心了,李遠一個頭兩個大。

 這一天晚上李遠都沒睡好。

 好不容易熬到起床號,李遠一邊起身穿衣服,一邊罵道:“媽的毛土金你狗日的呼嚕也太厲害了!響了一宿!”

 正在穿鞋的毛土金愕然,“班長,我打呼嚕了嗎?沒有吧!”

 “跟他媽搞爆破似的!”李遠心情極度不爽。

 趙會理幸災樂禍地說道,“就是。毛土金你個叼新兵蛋子以後睡覺注點意。”

 “你也一樣。”李遠穿戴好站起來整理著著裝,指了指趙會理,“你狗日的說夢話,一陣一陣的,關鍵還聽不清楚說的啥。”

 楊金波忍不住笑,說,“班副,你一整夜沒睡著啊?”

 “可不是嗎。”李遠鬱悶極了,“走走走,動作快點,早操來一趟武裝五公里,水壺挎包手榴彈模擬槍,快!”

 他說完就衝了出去。

 留下三個面面相覷的兵。趙會理和楊金波對視著,“他這是怎麼了?楊金波,是不是你得罪他了?”

 “我……”楊金波怒起,“我,我敢得罪他嗎?行了別廢話了,趕緊的,要不然一會兒挨收拾。”

 “等等!”趙會理突然說,走到李遠的床鋪這邊,扭頭別有深意地掃視了一眼楊金波和毛土金,突然的翻開了李遠的被子,然後驚呼:“我操!”

 楊金波和毛土金也都驚呆了。

 但見李遠的被子裡側溼了一大片,非常的明顯。

 “班長尿床!”毛土金震驚極了。

 趙會理一巴掌拍在毛土金的腦袋上,“這特麼是尿嗎,這是XX,這叫跑馬圈地!你個雛!”

 楊金波從震驚中慢慢恢復過來,認真地打量著被子溼漉漉的地方,倒抽了一口涼氣,“我的天,李遠班副的彈藥也太充足了,這都半張被子了。”

 “都他媽在化妝呢嗎!十秒鐘全部滾下來!”

 樓下傳來一聲吼叫。

 三人渾身一震,趕緊的飛奔出去跳著下樓。兩步一排階梯這樣撐著護欄往下跳,四五秒鐘就下到一樓。趙會理連忙恢復現場,稍微晚了一些到達。

 李遠冷冷地掃了一眼,“磨嘰甚麼呢?”

 沒有人說話。

 李遠冷聲道,“給你們一分鐘,把該帶的帶齊,水壺裝滿水。解散!”

 “解散!”三人重複口令不到一分鐘,三人再一次在李遠面前集合。子彈袋,訓練手榴彈,水壺挎包,模擬槍,這就是平常輕裝五公里的標準了。

 李遠取出秒錶,說,“原地活動身體。”

 都趕緊的活動起來,手腕腳腕,各個關節,活動開能夠避免受傷。幾分鐘後,李遠看差不多了,便說道,“向右看齊向前看稍息!”

 他下達口令的速度非常快,完全連線在一起,而且語氣沉重,以至於兵們的動作和他的口令出現了銜接不上的情況。

 不過他沒有計較這些細節。

 “講一下!稍息!”李遠開始佈置任務了,“到今天剛好留守時間一半了,今天搞一趟五公里小考核。最後兩名跟著我搞豬圈去。”

 “班副,豬圈不是搞過了嗎?”楊金波說。

 李遠說道,“老黑的產房還沒著落,得利用時間搞一搞。哥幾個,連隊就咱四個人,不是我李遠喜歡裝,而是我實在是感覺這麼不鹹不淡的過真難受。今天咱們就往死裡搞一搞,來一天的高強度。楊金波和趙會理你們倆年底要退伍了,我的意思是趁還在部隊,多搞搞,多留點難忘的記憶。出發吧,我已經開始卡表了。”

 三人來不及多想,“唰”的一下子就出去了。

 目送三人的背影狂奔而去,在將明未亮的早晨,李遠還是覺得心裡堵得慌。是啊,他不正常了,心裡慌得很。葉月的突然出現,那神來之吻,徹底擾亂了他的心神。再加上姍姍的存在,於是他的心情就複雜了——激動、擔憂、愧疚、期盼……

 深深嘆了口氣,他轉身上樓整理內務去。這要是在以往,他是肯定會和兵們一起跑的,今天卻是沒心情了。

 他想不通葉月怎麼竟是如此大膽之人,住院兩個多月愣是沒看出來。難道說,現在的女孩子都這麼奔放了嗎?前段時間在軍區總院住院的時候,和已經退役回家的戰友通電話,那戰友說了一件事情讓他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那戰友名叫李澤文,也是個廣仔,回去之後的情況和趙會理計劃的情況出多,參加了高等職業考試,隨即考取了本省一家很有名氣的專科學院。在運動場跑步的時候被同級的女生搭訕了,接下來就是順其自然的聊天,然後順其自然的開房。辦事的當天晚上給李遠打的電話,驚恐萬分地說:“阿遠啊!那女孩子竟然是第一次!床單上都是血觸目驚心啊!這可怎麼辦!”

 李遠哈哈大笑,“你就把她給娶了唄,老大不小的了反正。”

 “也只能如此了。”老戰友沉沉的嘆了口氣。

 沒幾天,李澤文又打來電話,意志消沉地說,“分手了。我跟人家說我會負責到底的,準備帶回家見父母了。結果人家看傻逼似的看著我,半天冒出一句你有病吧,我就是想知道XX是甚麼感覺,你說甚麼結婚,你有病啊,神經病!我,我,我完全看不懂了,這社會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還是我當兵當傻了?”

 李遠也沉默了,他也無法理解。

 這件事情在李遠心裡產生了巨大的影響,同時也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問號。他有了危機感,因為他發現社會正在向著他越來越陌生的方向狂奔。

 輕輕甩了甩頭,李遠把這些雜七雜八的感悟甩出去。現如今,地方上發生任何變化都與他無關,他就是一個大頭兵嘛。他習慣性地開始整理內務,按照流程,先把自己的床上內務整理出來,然後再去幫忙整理其他人的內務。當他疊被子的時候,嗅到一股奇怪的味道,翻開被子一看,嚯尼瑪,好大一幅地圖。這個時候他才發現內褲襠部的位置硬硬的,那是粘在內褲上的XX幹了之後形成的現象。

 媽的,昨晚迷迷糊糊的好像想起了好幾個女人,姍姍和葉月,好像還有範美玉!

 難怪早上起來感到一些發自內心的疲憊!原來不是睡不好,而是因為付出了精華!

 他不由得苦笑了一下,隨即把被子扔到一邊,拿了備用被子出來使用。每一名士兵配發一床被子,你需要備用就得自己出錢買。對於要在部隊待兩年以上計程車官來說,搞一床備用被子是很有必要的。

 好在沒讓那幾個叼兵發現,否則的話又該被笑話半年了,他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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