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傢伙膽子夠大的,竟然沒有隱藏行蹤?”
老怪擔任的是尖兵,他的痕跡跟蹤是數一數二的,朱凡就在他身後。他發現A隊的留下的痕跡幾乎沒有處理過,非常的明顯。
朱凡倒是很冷靜,沉聲說道,“刻意清楚痕跡沒有意義。這麼大規模的搜尋圍剿,再怎麼隱藏痕跡也用處不大。況且藍軍有直升機部隊,想要發現他們並不是甚麼難事。我現在擔心的是,這些痕跡是不是A隊留下來的。”
老怪很有信心地說道,“這一點我可以保證。很明顯是四個人的腳印。剩下愛的參訓小隊裡,只有A隊和B隊是四人小組。因此根據這一點,目標的機率有百分之五十是A隊。”
他頓了頓,又說,“我留意過A隊的行進習慣,他們通常喜歡採用一二一的隊形。這與我發現的痕跡是相符的。我敢肯定,咱們追蹤的是A隊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
朱凡最擔心的是這一點。他對其他小隊一點也不關心,儘管在動員大會上他信誓旦旦的表示不會參雜進個人恩怨,但他的目的就是要找A隊報仇,這一點其實誰都心知肚明。寧國鋒也不會揭穿朱凡,畢竟可以利用朱凡這支小隊對A隊的怨恨做文章。
既然老怪有把握,朱凡就不會再有其他考慮,帶著第三特戰小隊加快了速度。足足追蹤了兩個多小時,老怪再一次停了下來。前面是一片地勢很陡峭的丘陵,樹木反而稀少了一些。
他眺望著丘陵,擰著眉頭聳著鼻子,“甚麼味道?”
朱凡來到他身邊,舉起望遠鏡觀察前方的丘陵,“很險要的地形。如果是我,也會選在在這裡進行休整。”
此時已經是下午兩點,第三特戰小隊的特種兵們早上六點吃了早飯一直到現在沒有東西下肚,這會兒已經出現了飢餓感。長期飽食終日遭遇第一次飢餓的感覺是尤其難受的,扛過了這第一次,腸胃適應了收縮狀態,情況會好很多。不過這樣的做法是非常傷身體的。
“連長,你聞到了麼,很奇怪的氣味。”老怪朱凡使勁抽了抽鼻子,皺眉說,“我沒聞到甚麼氣味。”
老怪凝眉思考著,好一陣子,他道,“像是柴禾燃燒的味道,很淡,距離應該不近。”
“帶路。”朱凡果斷地說道。
老怪沒有遲疑,根據自己的判斷,順著氣味的源頭就一路搜尋過去。往下走都是沒有路的了,沒想到對第三特戰小隊來說是個好事情——因為老怪很快發現了一條被踩出來的路線。從倒塌的草叢折斷的樹枝來判斷,A隊肯定是不久之前從這裡經過。
這樣的痕跡是想消除也消除不掉的。
只是連朱凡也沒有想過一個問題——難道A隊真的張狂到留下這麼多的破綻嗎?或者正如他所認為的,在這樣的敵情環境下,耗費大量的時間去消除痕跡實在是得不償失。
沒有讓他們失望。
當看到眼前的野外灶和周遭的一些明顯有人長時間停留過的痕跡時候,朱凡和老怪面面相覷。
“他們瘋了,居然埋鍋造飯!”老怪大吃一驚,蹲下去檢查野外灶,“媽的這個灶質量還挺高,無煙的。連長你看,這散煙溝標準很高,選擇的風向也非常準確。”
他從灶膛裡捏出一塊木炭,抬起頭眉頭跳著說,“還有些熱乎,人沒走遠。”
“搜!”朱凡果斷揮手下令,麾下十幾名特種兵馬上散開去尋找線索。既然灶膛還熱乎著,說明A隊離開並沒有多久。根據這片丘陵的險峻程度來看,他們就是想跑也跑不了多遠去。
朱凡整個人興奮起來,道,“李遠啊李遠,你小子太狂了。竟然敢再這樣的情況下埋鍋造飯。”
“大頭兵就是大頭兵,接受甚麼樣的集訓都改不了大頭兵的惡習。他們還以為大部隊作戰呢。”老怪譏笑一句。
毫無疑問,A隊埋鍋造飯這個行為在他們看來是非常幼稚的,絕對是做錯了。深入敵後作戰的第一守則是不惜一切代價消除留下的痕跡。滲透作戰的部隊,暴露就等於滅亡。不要以為特種作戰小隊有多麼牛逼。你再厲害也不過十數個人,而敵軍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調集數百人對你展開圍剿。
影視作品裡一個小隊打一個營一個團的情節純粹沒當過兵的文字工作者坐在家裡抽菸喝茶靠想象炮製出來的。
朱凡很清楚,老怪也很清楚。他們特種部隊訓練科目有將近一半是關於如何秘密滲透的,原因正是因為無影無蹤才是特種部隊取勝的關鍵。就好比潛伏的特工,暴露就等於死亡。
因此老怪才有這樣的評價。
老怪沒有在普通步兵部隊服役的經歷,他是特種部隊直接從地方招收的兵員。他因此只知道兩種部隊之間的區別,卻沒有那種感同身受的機會。朱凡因為是科班出身的,因此普通步兵部隊這一關是必經的。
“可能思維沒轉過來。”朱凡嘆了口氣,“平心而論,李遠這個兵是不錯的,至少比很多人強。能留到最後,足以說明這一點。但他畢竟是普通步兵部隊出身的。就算不是大部隊作戰,按照他們的作戰規定,戰鬥班也是會隨時也能攜帶單兵炊具的。埋鍋造飯並不奇怪。”
老怪冷哼著說道,“這一次我倒是要看看他們還有甚麼花招,再來一次石頭攻擊,我肯定把他們打個半死!”
朱凡一想起兩個多月前的石頭攻擊,心裡就是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他從未見過如此之狠辣的人,更沒有見過出手就要人命的,那可是他媽的模擬的啊,不是真的在打仗啊!
醫生告訴他,如果力量再大上那麼一些,斷裂的鼻骨就會扎破鼻腔,那可就嚴重多了。他是心有餘悸的,訓練負傷是有的,都是小問題。第一次斷骨頭如果是被一小士官打的,那臉就丟大發了。
“咱們要一雪前恥也要嚴格按照規矩來,別搞那些亂七八糟的。”朱凡不重不輕地警告了老怪一句。
老怪說,“我是怕他們又整甚麼么蛾子。”
“不會,除非他們不想拿名次。”朱凡很肯定地說道。
最後演練的規則很詳細,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不會像上次野外生存那樣有很多空子可以鑽。之前李遠等人為甚麼選擇用石頭攻擊?因為他們根本沒有其他辦法證明他們能夠以少勝多。這一次不一樣了,有了單兵鐳射模擬演習系統,誰本事誰無能,按照平時訓練的來就能見真章。
“隊長!這裡有腳印!”有個兵報告。
朱凡和老怪連忙跑過去,果然,有些模糊的腳印朝著西南方向去。朱凡順著西南方向看過去,丘陵中一道狹長彎曲的山谷,地勢非常的險要。
他慢慢的露出一絲微笑,“李遠,這回你跑不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