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冤家路窄,說的正是當前的狀況。
李遠他們和某軍的特種兵小隊遭遇了,正是那支之前被第九小隊瞄上並且打了個措手不及的第三小隊。
雙方劍拔弩張。
這會兒天矇矇亮,一夜有驚無險的李遠等人對付了一口早飯,就繼續沿著小溪往南走,結果撞上了在溪邊取水的第三小隊。
雙方槍口對槍口,哪怕槍裡沒有子彈。一邊震驚不已暗暗叫苦,另一邊憤怒非常怒火萬丈。
李遠也懵了,沒想到拐過一個彎,就直接地中了人家哨兵的埋伏。從態勢看,這會兒李遠等人的態勢是處於劣勢的。第三小隊大概是上次吃了虧,這會兒安排了兩個警戒小組,直接從側翼冒出來,對李遠等人形成了半包圍狀態。
以李遠有限的戰術目光去看,都能看得出來,這場遭遇戰,他們這個四人小組已經完敗,渣都沒得剩下。
念及此,李遠索性放下槍,走過去說道,“首長,這一仗你們贏了。”
那上尉並沒有甚麼好臉色,贏了這些大頭步兵算甚麼能耐,一樣丟人。因此,他根本不搭理李遠,打了幾個手勢,就準備帶隊離開。
李遠說道,“首長,你們的任務不是消滅其他小隊至少不是消滅我們第九小隊,我想我們是否可以合作一把?”
聽到這個話,上尉站住了腳步。
他身邊計程車官沒來由的勃然大怒,轉身快步走向李遠,突然出手把李遠放倒在地上。李遠沒有防備,被結結實實的摔在了溪邊的鵝卵石上,咯得後背生疼。
徐朗、韓紅軍和毛土金三人衝過來,“操你媽的幹甚麼!”
“住手!”齜牙咧嘴的李遠止住了他們。
那士官猙獰著面孔走向徐朗等人,把槍交給身邊的戰友,一邊擼袖子一邊惡狠狠地說道,“來啊,都上。就你們幾個廢物,有甚麼資格和我們合作!”
原來是因為這個。
該忍的時候一定要忍!
李遠掙扎著爬起來,感到胸口發悶,他深呼吸了幾下,沒有明顯的痛感,說明胸骨肋骨是沒問題的。
他攔住徐朗,韓紅軍卻是不管不顧衝向那名士官。兩人頓時交起手來,幾招過去韓紅軍並沒有落下風。那士官有些詫異,沒有想到這個麻桿似上等兵有那麼兩下子。他隨即出了全力,一連串的攻擊逼得韓紅軍連連後退敗象凸顯。
“別打了!”李遠喊道,但沒有用,他急忙衝那上尉喊道,“三隊長!快讓他們別打了!”
三隊長一副喜聞樂見的表情,聳了聳肩。包括他,第三小隊全體官兵心頭那口氣這會兒都找到了發洩的口子。在如此情況下,他怎麼可能會阻止。
李遠那臉色頓時就寒了下來,目光變得冰冷。他自認已經進行了退讓,對方還揪著不放,這讓他怒火中燒。
所有人都沒有看清楚李遠的動作,只看見他像一道殘影衝了過去,蠻牛一般的戰術,用肩膀撞向那名士官。他的速度太快了,那名士官根本躲不掉,被結結實實地撞飛了出去。
竟然飛出去兩三米遠!
然而李遠並沒有馬上停手!
他藉著慣性跟上去,膝蓋跪在了那名士官的襠部,左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右手握著刺刀高高舉了起來!
三隊長嚇呆了,好像有甚麼東西堵在了嗓子眼那裡,像出言阻止卻發不出聲音來。所有人都驚呆了,思維陷入了停滯。
刺刀沒有紮下去。
李遠盯著那名士官,保持著這個動作。
那名士官瞳孔放大,看著李遠彷彿看到了魔鬼,那一雙眼睛血紅血紅的,像是吸血鬼!當他的神經末梢恢復了感覺,於是一下子感到襠部的疼痛,隨即是大腿根處有涼意。
他嚇尿了。
慢慢鬆開手,李遠站起來,俯視著那名士官,只是冷哼了一下。把刺刀收起來,李遠走到三隊長跟前,把挎包裡的東西全部倒出來,對還在驚愕狀態中的三隊長說,“你們也是戴罪之人,不打場漂亮仗翻得過身來嗎?摒棄過去的恩怨,合作。”
現場的氣氛很詭異。
主動權的轉移來得太快,並且很自然。第三小隊的特種兵們從心裡瞧不起這些大頭步兵,正因為他們是從大頭步兵蛻變過來的,因此知道完成大頭步兵到特種兵這個過程需要付出多少。他們付出過,因此知道那非常的難。因此他們瞧不起大頭兵。
然而,李遠突然爆發乾脆利落地制服了他們隊內數一數二的格鬥高手老怪之後,給他們帶來的震撼是顛覆性的。哪怕昨天上午被第九小隊包圍過,他們也不會認為是他們的能力問題,更不會認為第九小隊這樣的普通步兵很厲害。
但此時此刻,他們親眼看見老怪被打倒。就一招,就一招。老怪死了,若是敵對身份,他已經死了,前後不過兩秒鐘。這樣的震撼是顛覆性的,以至於特種兵們看向李遠的時候不由的在想——絕不能輕視。
三隊長穩住了心緒,低頭看了看整齊擺在草地上的食物。有單兵乾糧,有花生牛奶,有八寶粥,有巧克力,有餅乾。
“你們,你們這個……”三隊長又被震驚到了,指著地上的食物,驚訝無比。
你們他媽的春遊來的吧?
三隊長沒敢說出來了。他沒點能耐是帶不了隊的,從李遠的眼睛裡,他看到了一些他熟悉的但是他也沒有的東西,那叫殺氣。
李遠回頭對弟兄們招了招手,“把東西都拿出來。”
兵們昂著頭走過來,把挎包裡的食物都拿出來,和李遠的那一堆擺在一起。這回,輪到他們輕蔑地看著特種兵們了。
還沒從方才的震驚中出來,第三小隊的特種兵們再一次被李遠等人攜帶的這些食物給震驚到了。一想到昨晚自己這邊弟兄們吃的是生的田鼠喝的是小溪裡的水,再一看人家大包小包的都是包裝得好好地食品,心裡頓時就失衡了。
這個時候,兩個兵扶著老怪走了過來。老怪沒事,他知道李遠手下留了情。走到這邊,老怪盯著李遠。氣氛又一下子緊張起來。三隊長皺眉看著老怪。李遠目光淡淡地看著老怪,甚至呼吸都沒一丁點變化。這是強者對弱者的心態,他眼裡看到你,但你實際上沒有在他眼裡。
老怪感受到了濃濃的挫敗感,在連隊裡,他的近身格鬥水平是數一數二的,這是他最擅長的科目。在最擅長的領域輸給了自己看不起的小士官,而且還是普通步兵,而且還是一招!
這樣的打擊簡直是毀滅性的。
三隊長走過來把老怪拉開,說,“退到後面去。”
老怪恨恨地盯著李遠,懷著羞憤的情緒默默退到了後面去,他的戰友無聲地安慰著他。
“我叫朱凡,XX集團軍特戰旅連長。怎樣稱呼你?”三隊長轉向李遠,語氣客氣了不少,問道。
李遠敬禮,“報告,我叫李遠,木子李,遠方的遠。第三十一集團軍第九旅二營五連班長!”
“李班長,在談合作之前,我能不能先問問,你們第九小隊其餘四個戰士在哪裡?”朱凡說道。
李遠沒有絲毫的猶豫,他說道,“我們兵分兩路了,執行同樣的任務。朱隊長,此舉得到了教員的許可,你儘管放心。”
朱凡打量著李遠,有些猶豫,“你們的任務是消滅一支以上小隊,本來……你們分兵,豈不是更沒有優勢。”
“這樣的任務對我們來說本身就不公平,我們是普通步兵,從來沒有接受過這一類訓練。既然如此,倒不如分成兩部分碰碰運氣,至少不會被一次性消滅掉。”李遠說道。
這些都是他打好的腹稿。
很牽強,但朱凡並不在意。
“好,說說你的想法,怎樣合作?”朱凡問道。
第三小隊的特種兵們心裡是不滿的,他們不認為需要與第九小隊進行合作才能完成任務,而且那還是第九小隊的一半人馬。但很顯然,朱凡對李遠刮目相看了。軍事素質過硬,心理素質過硬,臨場不懼,思維清晰。全是優秀戰士應當具備的特點。
至少李雙奎在面對他的時候,是露怯了。正因為李雙奎露怯,朱凡當時才看出了問題來。否則,第三小隊可能會輸得更慘,也不用打甚麼嘴炮了。
李遠問道,“朱隊長,你們的任務是甚麼?”
朱凡沒猶豫,取出地圖來,遞給李遠,說,“七天之內找了地圖上標註的兩個補給點,在每一個補給點宿營一夜代表佔領。”
皺著眉頭看地圖,李遠發現,這個任務並不比消滅一支以上小隊輕鬆。地圖是小學生臨摹的,甚至連標註的方向都有可能出現很大的誤差。最關鍵的在於,補給點……
他感覺第三小隊的任務更復雜,於是有些後悔與第三小隊合作了。
就那麼一個瞬間,李遠有了多種猜測。比如會有這樣的可能:其他小隊的任務是守住補給點,第三小隊要佔領,就勢必要和駐守的小隊交手。兩個補給點至少是兩支小隊,也就是說,第三小隊極有可能至少要幹掉兩支小隊!
李遠懵圈了,這是尋找幫助還是主動送溫暖?
一看李遠的神情,朱凡就大概知道,他肯定是想通其中的關節,忍不住呵呵地笑了起來。
別人坑都沒挖好,自己屁顛屁顛跑過來上手挖好,還主動要求往裡面跳,這就是李遠對自己的總結。
難怪第三小隊會願意合作!
他們是能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勝算!只要是個活的,他們都要!若不是參透了任務,他們又怎麼可能會自降身價和大頭步兵並肩作戰?
歸根結底,無論如何,特種兵都是瞧不起大頭步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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