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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042章 首長,冤枉啊!

2023-01-14 作者:步槍

 一不留神的,除夕就在眼前。只不過,哪怕明天是除夕,今天的工作依然的和平常沒有任何區別,該幹甚麼幹甚麼。

 比如胡副旅長和薛參謀長,該下部隊視察還是下部隊視察了,而且視察的內容與過節無關。

 許多幹部都發現了,胡文兵副旅長像是上了發條一樣,這幾天帶著薛貴仁參謀長到處轉。大營這邊四個步兵營視察了一遍,炮團和各直屬隊也都看了一遍。這還沒完,除夕前一天蒞臨大營,再一次出現在一營裡,下一個就是二營。

 新兵部隊按照每日的訓練計劃繼續搞訓練,班長們隻字不提明天的除夕,那是要到晚飯之後,各班排才能把明天過節的事情拿出來說,和兵們聊聊,以解思鄉之情。

 王昊陪同的一路都是心驚膽戰的,那顆心總覺得沒辦法放下去。畢竟昨天夜裡的事情,他們是瞞著不報的。一營長其實是知道出了甚麼事,但是他沒有發問,這讓王昊更是有些拿不準主意了。人家這是打定了主意當不知道的,一旦有些甚麼事情,迴旋的餘地就多了。

 都是一幫還沒成大領導就已經油了的幹部!

 一個上午的視察,胡副旅長和薛參謀長和上一次一樣,沒有給甚麼指示,也沒有對一營的工作進行點評,就真的是看看。當然,重點是二連,奇怪的是,領導們也沒有對二連的工作進行點評。

 開飯之前半個小時,結束了短暫的座談會,胡文兵隨口問道,“王連長,新兵訓練搞得怎麼樣,我記得你們二連的新兵,是唯一經過挑選的。”

 這一問,王昊和指導員心裡都是一驚。

 王昊笑著說道,“還不錯,目前我們的進度是全營最快的,也是新兵團裡進度最快的。首長,要不看看?”

 “我就不看了,那是參謀長的事。”胡文兵笑著指了指薛貴仁,“參謀長是新兵團長嘛。”

 薛貴仁笑著沒說話。

 “好,那就到這裡,我去看看二營。”胡文兵起身往外走。

 這個時候,一營長就急了,連忙說道,“首長,這馬上開飯了,吃完飯再去二營也不遲啊。”

 “不了,我過去吃一頓二營的伙食。”胡文兵擺著手,直接的就上車了。

 薛貴仁對一營的幹部們說,“新兵訓練要搞好,老兵的訓練也不能放鬆,不能到了第二年就開始吃老本,這種作風是要不得的。五連的老兵排聽說訓練強度搞得很高,你們可以學習學習。”

 說著,他指了指營房正中上掛著的幾個大字,“紅色尖刀連,得對得起這個重量級的榮譽。”

 “是!參謀長請放心!”一營長等人齊齊敬禮回答。

 薛貴仁回禮,轉身上了他的七號車,駕駛員加速跟上了胡文兵的三號車。

 一營的幹部們都知道,胡文兵是老二七五團出來的,擔任過二營長,他也從來不掩飾他對二營尤其是五連的偏愛。這樣的領導絕對是一種奇特的存在。

 一營的幹部們目送首長們的座車遠去,一營長揮了揮手,說,“散了吧。”

 其他連隊的連長指導員旋即離開返回連隊,該幹嘛幹嘛去。二連長王昊和指導員沒走,營部本來就是和二連在同一座營房,相距不過是一個半開放式的廳堂。

 “王昊,昨晚是怎麼回事。”一營長這個時候不能不問了。

 王昊正要回答,突然的從主幹道那邊飛奔回來一個兵,一看,是新兵七班的副班長。他看見王昊,也不管營長和教導員都在,急得臉色發白,喊道:“不好了連長!龔俊城攔了胡副旅長的車!”

 “甚麼!說清楚!急赤白咧的幹甚麼!”王昊訓斥一句。

 這個時候其實大家都聽清楚了,但是腦子裡那根筋還沒轉過來。

 “龔俊城!昨晚跑到五連去的那個新兵!他攔下了胡副旅長的車!”新兵七班副班長是真的急了。

 王昊這一下聽清楚了。

 果真是要出事!

 他根本顧不上營長教導員在場,拔腿就往主幹道那邊跑。新兵連在籃球場那邊訓練,就在主幹道邊上。一邊跑王昊心裡已經在盤算怎麼樣乾死李雙奎了,昨晚還在不斷強調要看好那個新兵。

 王昊甚至連那個新兵叫甚麼都沒記住,這就出事了。

 主幹道上,胡文兵和薛貴仁的座車都停了下來,他們站在一邊,面前就是龔俊城,那位昨晚讓新兵二連雞飛狗跳的刺頭!

 很顯然,龔俊城在二連的幹部們眼裡,已經晉級為刺頭了。

 王昊跑到那邊,正要開口說話,胡文兵突然回頭瞪著他,把他要說的話給堵了回去。王昊只能站在一邊心裡乾著急。沒幾秒鐘,一營長、教導員和二連指導員也都到了,圍了一圈站在那裡。

 薛貴仁掃了他們一眼,臉色很不好看,道,“你們到一邊去。”

 一營長和教導員心裡嘆著氣,只能遠遠走開,但也不會離得很遠。王昊不情願,被指導員拉走。

 這個時候,胡文兵才和顏悅色地問龔俊城,“小夥子,我叫胡文兵,副旅長,這位是薛貴仁參謀長,也是你們新兵團的團長。有甚麼事你可以直接跟我們講,不要有顧慮。”

 之前新兵一直沒說話,就只是鼓著嘴,不時的用仇恨的目光回頭去看遠處站在那裡不敢上前的班長以及新兵連其他幹部骨幹。這種情況,連胡文兵都是少見到的。

 以前的兵可沒甚麼膽量去攔首長的座車,那是嚴重的違反紀律行為。但是對於現在的新兵來說,在授銜之前,他們從來不會認為自己已經是一個兵。現在的兵想法多,自我意識強,已經呈現出越來越難管理的態勢。

 尤其是這兩年,剛剛開始調整徵兵政策,高學歷新兵增多,而帶他們的班長們大多是大老粗。兩種截然不同的人碰撞在一起,擦出的火花自然是會更加的勁爆的。

 高學歷新兵們看不起大老粗班長,大老粗班長看不慣越來越嬌氣的新兵,矛盾自然少不了。

 出於種種考慮,尤其是想要摸一摸現在新兵的想法,胡文兵讓那些幹部們都回避,好創造一個新兵敢於說心裡話的氛圍。

 然而,龔俊城卻是梗著脖子說,“首長,能不能把連長和班長叫過來,我是講道理的人,我和他們把事情講清楚,如果是我錯,我願意受任何處罰!”

 聞此言,胡文兵和薛貴仁下意識的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同一種含義——這個兵比想象中要難搞!

 “可以!”胡文兵很乾脆地答應。

 他身邊的參謀馬上跑過去請王昊和新兵七班班長李雙奎。

 王昊和李雙奎飛奔過來立正敬禮。

 胡文兵指了指龔俊城,對王昊說,“王連長,你的兵要求與他的班長當面對質,要和你講道理。來,聽聽他怎麼說。”

 “龔俊城,是我錯了,我給你道歉,你不要再鬧了好嗎?”李雙奎又氣又急,都要哭了,語氣是無可奈何中帶著硬氣。那意思是我李雙奎為了集體榮譽可以去死,更別說區區一點面子!

 龔俊城絲毫不為所動,梗著脖子說道,“李雙奎班長,我不針對任何人,我只是想就事論事。還是那句話,你打我一巴掌,如果我該打,我認了,如果我沒錯,我會要求你正式道歉!”

 “好了,小夥子,人都在這,來,你說一說是個甚麼情況。”薛貴仁擺手說道,他心裡對這個兵是不感冒的。

 這個時候,王昊慢慢冷靜了下來,他反而不著急說話了。

 龔俊城在激動的情緒當中,他根本不在乎也不管其他人是甚麼表情甚麼想法,他心裡頭堵著那口氣不出來,他就會不斷的向上反映,總會找到一個途徑宣洩出心中的不滿。

 他開始說道,“兩位首長,昨天下午投彈訓練,李雙奎讓我連續砸五十下彈坑,我問了一句為甚麼,他說沒為甚麼,讓我砸我就要砸,我認為我可以拒絕無力的命令,他當時就甩了我一巴掌!我根本沒有辦法相信這是部隊班長會做出的動作!他扇我耳光!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扇我耳光!好!如果我拒絕服從命令,這巴掌我認了!但是他的命令分明是無理取鬧!砸彈坑難道對投彈有任何意義嗎!”

 他越說越激動,瞪著李雙奎,恨恨地道,“李雙奎!這件事情不搞清楚,我跟你死磕到底!我長這麼大還沒人敢打我耳光!你算甚麼東西!”

 他指著王昊,“這位連長,事情發生之後,這位連長不但沒有追究李雙奎的責任!他還警告我威脅我!來啊!有本事你把我開除了!我就不信這部隊沒有個說理的地方了!”

 說著說著就哭了,後面已經語無倫次了,可見受了多大的委屈。

 胡文兵和薛貴仁明白了,事情本不是甚麼大事情,如果李雙奎當時是踢一腳而不是打一耳光,事情都不會鬧成這個樣子。甚至說昨晚王昊如果能夠多一些關心一下這個新兵心裡的想法,事情也不會發生。

 偏偏就發生了,說明新兵二連的新訓工作裡存在很大問題。

 王昊的心都死了,好在他還有值得慶幸的一點——龔俊城沒說昨晚跑到五連去的事情。這小子還沒有完全的暈了頭,他也知道如果坐視了私自離隊這個罪名是多嚴重的後果。

 “好了,小夥子,別哭了,男人啊,不能哭。你說的事情我知道了,我和參謀長一定會還你一個公道。”胡文兵和聲說道,“那誰,李雙奎,你帶新兵回去休息,讓炊事班做個雞蛋麵吃一吃,好好睡一覺,睡醒了再說。”

 “是!首長!”李雙奎敬禮,走到龔俊城身邊。

 龔俊城站在那裡沒動,胡文兵拍了拍他的胳膊,笑得很溫暖,“去吧,先好好休息,我和參謀長調查清楚,一定給你一個公道。”

 龔俊城低著頭跟著李雙奎走了。

 這時,胡文兵的臉色才慢慢的寒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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