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左等右等,沒見他有任何回應,於是從馬桶蓋上站起來,拖著腿往外走。
男人修長高大的身子擋住了去路,她抬起頭,看著男人俊美如同名畫的俊顏,嚥了咽口水,小心翼翼道:“能讓我出去嗎?”
隔著這麼近,她都能聞到蘭斯身上的香水味,是前面幾個女人留下的,濃烈的氣味,十分讓人不舒服。
她微不可聞的皺了一下眉頭。
男人並沒有動。
蘇淺淺咬住下唇,有些疑惑的抬眼看著男人。
他,想做甚麼?
兩廂對峙,蘇淺淺最先敗下陣來,她不敢惹他生氣,她還準備活著回去呢……
於是灰溜溜的轉過身,準備坐回馬桶蓋上——她單腳站立實在是太辛苦了!
就在她轉身的檔兒,她耳邊突然聽到了凜冽的風聲,蘇淺淺完全沒有回過神來,整個人就被正面朝前壓在了冰冷的瓷磚上!
“……!”她悶哼了一聲,胳膊肘向後撞去,卻一下子被對方化解,兩隻手的手腕都被握住,壓在了身後。
蘇淺淺的力氣對蘭斯來說實在是不值一提,他一手抓著蘇淺淺的雙腕,一手掐著她的脖頸,把人整個壓在了瓷磚牆壁上,這才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蘭斯少爺……”蘇淺淺聲音都變了,她有些驚慌的問道,“您想幹甚麼?”
這種完全受制於人的處境實在是太可怕了,而離她極近的男性軀體,更是滾燙的讓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臉頰貼在冰冷的瓷磚上,而身後則是溫熱的肉體,這一冷一熱的反差,讓她有些受不住了。
“你說我想幹甚麼?”
對方終於開口,聲音似乎還帶著愉悅的氣息。
蘇淺淺哪裡敢回答人家的問題,她小心翼翼道:“蘭斯少爺,我想回家了。”
男人沒有回答,蘇淺淺只感覺到後頸一熱,一道溫熱的水汽殘留在了上面。
她渾身一下子僵住了。
她緊緊咬著唇齒,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男人盯著她側臉的眸子,一下一下變得暗沉下來。
她身上有種讓他覺得陌生又熟悉的味道。
這種味道他尋找了好久,在一個一個女人身上找過,可是他從來沒有找到。
卻在這個女人身上找到了。
或許他找的人,就是她也說不定。
他說不清是甚麼氣息,但是他覺得喜歡,於是湊過頭,在她脖頸邊輕輕的吸了一口氣。
然後他感覺到被他壓在瓷磚上的身體更加緊繃起來。
那是顯而易見的害怕和排斥。
這個女人對他,並不如她表面上表現的那般恭恭敬敬。
多琳說的沒錯,只要他一放開她,他明天如果想要找她,可能就得翻遍全世界了。
這個世界這麼大,必定也會有他找不到的角落,如果這個人躲到了那裡,他或許一輩子也休想找到。
這怎麼可以。
他要的東西,哪有拱手讓人的道理。
“呵……”男人在她耳邊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帶著玩味和戲謔,“你在害怕?”
手掌下那細細顫抖的嬌小身軀,讓他莫名有了一種施虐欲。
讓她哪裡都不能去。
死也要死在他懷裡。
男人松綠色的眸子隱隱約約浮現出血腥的顏色,他捏住蘇淺淺後頸的手指緩緩用力,然後深吸了一口氣。
他鬆開了手。
蘇淺淺一開始只感覺到周身曾經瀰漫著一股殺氣,然後就是後頸一緊,她還沒回過神來,那帶著殺意的手指就離開了她的後頸,她額頭上的冷汗一下子滑落下來,心臟砰砰跳著,感覺到了劫後餘生的慶幸感。
如果沒有猜錯……
男人剛才是想殺了她。
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想要殺了她。
整個浴室都呈現出一股安靜到詭異的氣氛,凝結在牆面上的水滴“滴答”一聲落了下來,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而這聲響卻並沒有讓人感到安心,而是越發的讓人緊張起來。
蘭斯……
想要幹甚麼?
壓在她後頸上的手指已經鬆開,但是她卻並不敢回頭去看,在這個男人手裡,她就像是一隻小雞仔,毫無還手之力。
“呵……”
男人又是一聲輕笑,壓制著她雙腕的手也鬆開了。
蘇淺淺把手收了回來,慢慢轉過身,看著站在她面前的男人。
燈光在蘭斯金色的頭髮上跳躍,讓那金絲一般的髮絲呈現出一股透明的色澤,他膚白如雪,唇色殷紅,俊美如畫,像是名畫裡走出來的王子。
而就是這樣看似純良無害的男人,手上卻殘留著千千萬萬的人的血液和性命。
“你要做甚麼?”
她鼓起勇氣,問道。
男人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子擋住了頭頂的燈光,在她身上降下大片的陰影。
蘇淺淺情不自禁的後退了一步,身子貼在了牆壁上。
“我在思考。”男人終於開口,他松綠色的眸子帶著探究,“我那失去記憶的三個月,我和你,到底是甚麼關係。”
“……”蘇淺淺眸色一顫,抿緊了唇,半晌才道,“你想太多了。我們並不認識。”
“我確定來過這裡。”他伸手撩起她的長髮,放在鼻尖輕嗅,“我也聞過這個味道。那我,也肯定認識你。”他魔魅的眸子盯住她微微帶著不安的臉,微微眯起。
他的獵物在不安。
這也就是說,他猜中了。
“讓我猜猜看。”他輕笑了一聲,“你曾經是我的……情人?”
蘇淺淺面無表情。
猜錯了?
一直看著她表情的蘭斯嘆息了一聲,又問道,“女朋友?”
這下子,蘇淺淺只是白了他一眼。
蘭斯一直看著她的臉色,知道這次也猜錯了。
那又是甚麼呢?
他們的關係,明明應該是非常親密,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對著她的氣味念念不忘五年之久,甚至連失去記憶都無法忘卻。
“老婆?”
他思考了一下,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