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淺再次翻了一個白眼。
“我只想告訴你,五年前我跟易寧修還沒有離婚。同時,請你也記得,你是有未婚妻的人,你又是怎麼可能成為我丈夫的?”
“……”
“蘭斯少爺,我鄭重其事的告訴你,我們五年前,完全不認識。我不知道你為甚麼對我糾纏不清,但是你現在的行為對我造成了深刻的困擾。我猜測你或許是找錯人了,與其把時間浪費在我這裡,您還不如現在就放了我重新再找。”
“……”
男人沉默的看著她,他把玩著蘇淺淺的頭髮,綠眸看著蘇淺淺略顯嚴肅的表情,噗嗤一笑。
“你在說謊。”他逼近她的臉,蛇一般的盯住她,“我最討厭別人對我說謊了。你應該慶幸我沒有想起你,要不然,我不會放過你。”
“……”蘇淺淺看著那蛇一般綠色的雙眸,呼吸屏住了。
這男人的直覺簡直靈敏的可怕!
不管她怎麼掙扎,都似乎能被他一眼看穿。
天知道她多麼的不想跟他扯上關係!
“讓你承認認識我就這麼難?你就這麼不想跟我扯上關係?”
“蘭斯少爺。”蘇淺淺深吸一口氣,清澈的眸子看著他,“我們並不是一個世界的,同時,我對你也並無任何好感,所以,這並不扯不扯關係的問題,而是我不想惹上麻煩。”
並無好感?那就是討厭咯?
“這個世界上,討厭我的人,總是比喜歡我的人多得多。”男人微笑著看著她,“你討厭我,我不痛不癢。雖然我認為你應該喜歡我比較好,起碼以後你的日子會好過一點。”
“你……!”
“就如同你想象的那樣。”男人甜蜜的笑著,那笑容在蘇淺淺眼裡,不亞於一條毒蛇在向她吐著信子,“我可能要在這裡再度假幾個月,這段日子,我的心理和生理的需求,就全部拜託你了。”
“我並不是心理醫生。同時,我也並不是一個工具。”蘇淺淺面無表情,“你如果不放我走,我會告你非法囚禁。”
“你想去告那就去吧。前提是,你能走得出去。”
他的笑容簡直燦爛的氣死人不償命!
蘇淺淺握緊拳頭,不知道事情怎麼就發展到了這種地步!
這傢伙明明應該跟那些女人滾床單,現在莫名其妙的跑進來跟她扯這些有的沒的!
“你喜歡的女人的型別。”蘇淺淺咬著牙,低聲道,“不是我這種!”
“人的口味嘛,就是會變得。豪華大餐吃多了,清粥小菜也想嚐嚐啊。”
去你媽的清粥小菜!也得看看小菜願不願意給你嘗啊!就不怕小菜是野菜,毒死你啊!
蘇淺淺氣得咬牙切齒,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建議你……還是再思考一下。”她真誠的建議道。
“思考甚麼?”男人愉悅的笑了起來,他看著臉色不好的蘇淺淺,伸手挑起她尖細的下顎,低聲道,“考慮怎麼吃了你?”
“……”
“你是喜歡在浴室裡呢,還是在臥室裡?”
如同沾了蜜糖一般甜蜜又黏膩的聲音在耳畔滑過,激起她身上情不自禁的戰慄。
她忍不住往後退,瘦削的脊背緊貼著冰冷的瓷磚,無路可退。
她雙目不安的顫動了幾下,好久才鼓起勇氣,輕聲道:“請你……不要這樣。”
她的臉色在燈光下,蒼白的像是一朵無力的小花,只要他伸手堪堪一折,就能讓她盡情在他手心裡綻放。
可是這綻放或許只有一瞬。
蘭斯緊緊盯著她,那目光像是要把她吃了,卻又在苦苦壓抑著甚麼。
好半晌,他才往後退了一步,開啟了浴室的房門,離開了。
並且這一晚,再也沒有進來過。
蘇淺淺在男人走後,終於鬆了一口氣,雙腿無力的下滑,跪坐在潮溼的瓷磚地板上。
她沒有顧忌自己的褲子被瓷磚上的水弄溼了,只是重重的喘著氣,四周安靜,她只能聽到自己一聲一聲的呼氣聲,在耳邊迴響。
她不知道蘭斯為甚麼會願意放過她,但是,這種劫後餘生的慶幸感卻是真真實實存在的。
那一瞬間,她是真的感覺到他會吃了她。
等到胸口瘋狂的心跳終於漸漸平息,她扶著潮溼的牆壁站起來,把門從內到外給鎖了。
雖然知道蘭斯想要進來的話,她這麼做根本就是於事無補,但是這樣做,也好讓她有個安心。
她在裡面坐了很久,並沒有聽到腳步聲,估計是睡了,她這才徹底的鬆了一口氣。
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已經是三點半了。
再過幾個小時,這個夜晚就要過去了。
她坐在地上,輕輕嘆了口氣。
她突然被多琳綁架,不知道一個人留在原地的蘇悅會怎麼樣。
她忍不住有些擔憂了。
她或許沒有生命危險,但是那個男人陰晴不定,誰知道他甚麼時候會想起一切。
到時候,他捏死她,還不像是捏小雞那麼容易?
她又擔心蘇悅,又擔心自己,坐在浴室裡,一夜未睡。
早上六點多,蘭斯就起床了,他開了一下浴室的門,發現打不開,皺了皺眉頭,一腳把門給踢飛了。
坐在浴室裡的蘇淺淺差點被那倒下來的門板砸中,驚魂未定的看著站在門口一臉不耐的男人,瞪大了眼睛。
蘭斯剛起床,血壓低,心情和臉色都十分不好,皺著眉頭看著仵在原地一動不動的蘇淺淺,質問道:“你要看我上廁所啊?”
蘇淺淺聞言,面色一紅,趕忙站起來跌跌撞撞的走出來。
她剛出來,多琳就從門外端著早飯走了進來,她看了一眼蘇淺淺,笑眯眯的問道:“昨晚睡得好嗎?”
看她那笑得人畜無害的模樣,好像綁架她的人根本就不是她一樣。
“自然很好。”
蘇淺淺回以微笑。
多琳把早飯放到茶几上,打量了蘇淺淺幾眼,疑惑的看著她:“你怎麼還能走路?看來蘭斯昨晚不是很賣力啊。”
“……”蘇淺淺面無表情的沉默了一會兒,好半晌憋不出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