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淺只覺得自己今天真是倒黴,來這裡都不知道摔了多少次了。
“啊,抱歉,沒看到身後有人。”
頭頂上傳來女人得意的道歉聲。
蘇淺淺慢慢抬起頭,臉上劃開一抹燦爛的微笑:“不要緊,你們繼續。”
她弓著身子站起來,膝蓋在剛才的跌倒中撞青了一片,紅腫破皮,她微微咬住下唇,扶著床沿往門口走去。
身後傳來兩個女人的嬉笑聲,她微微鬆了一口氣。
就在剛才她跌倒在地的時候,她明顯感覺到了蘭斯的目光,那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簡直有千鈞之重,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就在她以為他會生氣的時候,他就把目光收了回去。
現在他跟那些女人調笑,估計是不在意她了,願意放她走了。
想到這裡,蘇淺淺鬆了一口氣。
這人陰晴不定,中午碰面估計也是心血來潮,耍她玩玩,沒想到多琳當了真,才把她擄到這裡來。現在蘭斯對她沒興趣,她自然就能走了。
她一顆心終於平安放回到了肚子裡,就在她磕磕碰碰,走到門口想要扭開門把手的時候,男人華麗的聲音慢悠悠傳了過來。
“你到哪裡去?”
蘇淺淺捏著那冰涼的金屬門把手,微微愣住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慢慢轉過身,笑眯眯的道:“你忙,我就不打擾了。”
“我沒說打擾。”
蘭斯那雙綠色的眸子半闔著,他看著蘇淺淺的笑臉,眸內洩露出幾絲精光。他坐姿慵懶的靠在床上,金色長髮如同金絲,流轉著淺薄冰冷的光澤。
蘇淺淺看著他的臉,指尖碰觸著金屬的地方,有種勢如破竹的涼意從指尖侵襲到了心臟。
“嗯?”她勉強撐住笑臉,溫和的問道,“你的意思是……讓我留下來看?”
說出這句話,她的笑臉都要僵掉了。
先不說她有沒有這種愛好,就說這男人吧……到底有沒有羞恥心?
蘭斯看著蘇淺淺那緊繃的笑臉,眼底透露出一絲邪氣的笑意,他修長白皙的手指捲起旁邊女人的長髮,漫不經心的說道:“你想看就看。”
“……我不想呢?”
“那你就閉上眼睛。”
“……”
“這個房間,你今晚不能出去。”
蘇淺淺沒想到他竟然會這麼說,連笑容都來不及偽裝了,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可是我沒這種愛好!”
男人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長臂一揮,把一個女人抱進了懷裡,那美女依偎在蘭斯懷裡,嬌媚的說了一聲:“討厭~”
那餘音讓蘇淺淺渾身抖了一抖。
男人覆壓上去,直奔主題,蘇淺淺呆若木雞。
陣陣嬌媚聲音傳來,蘇淺淺回過神來,一張臉紅得滴血,扶著牆壁往房間裡的浴室走去。
一直觀察這邊的男人眸色一暗,見那嬌小的人影消失不見,他索然無味的鬆開懷裡的女人,推了出去。
“滾。”
“蘭斯少爺……?”女人正得趣呢,突然被打斷,有些疑惑的看著男人。
“滾。”
男人削薄的唇瓣裡簡單的吐出一個詞來,那松綠色的眸子沒有再看她一眼,扯過被子,丟在女人身上。
“滾出去。”
許是男人的眼神太過冰冷,女人裹著被子也沒有不識趣的再吭聲,跟另一個女人面面相覷了一會兒,乖乖的開始穿衣。
“蘭斯少爺,下次還有機會的話,您可以繼續聯絡我們。”
女人穿好衣服,從包裡面拿出一張名片來,媚笑著遞給躺在床上的年輕男人。
而她伸手的動作,卻在男人淡淡掃過來的余光中頓住了。
那瞥到她身上的目光,如同凜冽的刀刃,極為冰寒鋒利,帶著顯而易見的殺意。她只是稍稍接觸到,心跳一下子就大了起來,整個人忍不住細細發抖起來。
“怎麼了?”
女伴有些疑惑的推了推呆住不動的女人,對方很快就反應過來,訕笑著把名片收回了包裡,拉著另一個女人往門外跑了。
她額頭上已經滿是冷汗,嘴唇都開始發抖了。
“你怎麼了?”
女伴被她扯得一個踉蹌,“這麼極品的男人,幹嘛放過啊。”
“不要再說了!”
女人拉著人走到外面,低吼著道。
“怎麼了?”
女伴愣了愣。
“以後……不要來這裡了。”
女人看了一眼身後那豪華別墅,又想起那個俊美男人的眼神,那種眼神,看著她的模樣,分明在看一個死物。
就好像她再多呆一秒鐘,她就會被他扭斷脖子弄死一般。
弱小的動物遇到強大的敵人向來會有警惕感,而她明明已經站在了食物鏈頂端,見到那種眼神,竟然也會感到害怕,甚至呼吸困難。
許是被女人那慘白的臉色唬住,女伴點了點頭,兩人相攜著離開了這棟別墅。
浴室內,蘇淺淺坐在馬桶上,有些鬱悶的託著腮。
這浴室的門隔音效果很好,外面甚麼聲音都聽不見,也不知道里面到底進展到甚麼程度了。
兩個女人啊,她現在特希望那兩女人如狼似虎把蘭斯的最後一滴精力都榨乾,那麼她今晚就絕對安全了。
她在裡面坐了十幾分鍾,門突然就被從外面開啟了。
穿著黑色睡袍的男人雙手環胸站在她的對面,面無表情,一雙綠眸盯著坐在馬桶上托腮的蘇淺淺。
蘇淺淺也是嚇了一跳。
她已經做好了呆在浴室裡幾個小時的準備,卻沒想到這一眨眼的功夫男人就開門進來了。
這速度實在是……太……
難道這傢伙,其實外強中乾,十分不行?
她目光從對方的小腹上逛了一圈,輕咳一聲:“好了嗎?要進來洗澡嗎?”
男人站在門口,沒有說話。
蘇淺淺一直是摸不準這傢伙的心思,就算時隔五年她也不知道他肚子裡到底打著甚麼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