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在林子裡的時候,他明顯的感覺到,他的媽咪對自己身上某些地方非常不滿意,他自己不清楚到底哪裡惹她生氣了,因而到現在,都有些惴惴不安。
被許醉趕出了房子,在外面等了好久,都不見她找他,他才慌了,想進來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對他很失望。
他只是很喜歡很喜歡她,所以才小心翼翼不讓她難過啊。
他不知道如何去表達感情,好像不管怎麼做,都會讓她難過似的,這讓他越發不敢輕易的表露出自己的情緒。
蘇淺淺把人抱在懷裡,親了又親,簡直是喜愛到了骨子裡。
這是她的孩子,不管他是甚麼樣子的人,她都喜愛他。
M市沉寂許久的商界最近迎來了一場風波。
一開始是眾多公司投標的土地被一名神秘人士中標,然後是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被人收購,管理層全部換新,更有雄厚資金斥入,短短一個星期,股票大幅度上升,到最後,更是衝出150美元的天價。
在股市中,黑馬是天天有的,但是能憑藉一人力挽狂瀾,把一家快要倒閉的小公司在一個星期內弄到如今這副局面,沒有強大的財力支援和強勢的手腕,是不可能成功的。
無數人都在尋找那名神秘人士,更有新聞猜測那名背後的神秘推手到底是何方神聖,新聞一日比一日火爆,一個月內,竟然天天佔據頭條。
易寧夏看完今天的財經報後,這才慢慢放了下來。
他的表情十分微妙,似笑非笑,一直伺候了他五年的秘書一看他這副表情,頭皮頓時炸開了——今日總裁的心情,一如既往的非常不好!
這都一個月了,易寧夏如果還這麼下去,她估計就要受不住的辭職了……
就在她冷汗滴滴思考是明天辭職還是現在辭職的時候,易寧夏揮了揮手,道:“出去吧。”
秘書小姐驚訝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如臨大赦,趁著他現在沒提各種古怪的要求,抱著資料夾跑掉了。
易寧夏轉動椅子,向外看去。
他的對面,是透明的落地窗,窗外,是拔地而起的高樓大廈,同時也是那個神秘人士斥資的公司。
兩相遙遙相對,就如同示威。
他眸子微微的眯了起來,看著對面那棟樓的某個窗戶,目光裡透露出一絲狂熱。
五年未見,易寧修,你這次倒是大搖大擺的,回來了。
他輕聲冷笑了一聲,把桌上的報紙一把扔進了垃圾桶裡。
你倒還有臉回來!
某個公司頂樓。
女秘書拿著檔案敲了敲辦公室的大門,裡面很快就傳來一聲男音:“進來。”
她小心翼翼推開門,踏著高跟鞋不慌不忙的走了進去。
寬敞明亮的辦公室內,陽光透過落地窗,在白色的大理石地板上落下一道光影,男人身姿閒散的靠在辦公椅上,雙腿交疊,微微闔著眸子,似乎在閉目養神。
五年時間,能讓一個人變成另一個人。
他的氣質更加的冷,眉目如霜,白皙精緻的臉,在日光下,如同大理石一般毫無溫度。女秘書被那雙琉璃色的眸子淡淡看了一眼,一顆心嚇得幾乎從口腔裡蹦了出來,趕忙點頭走開了。
男人垂眸批改著檔案,放在一旁的手機叮鈴鈴的響了起來,他抬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直接按了拒接鍵。
過了一會兒,手機再次不依不饒的響了起來。
他微微皺了皺眉頭,抬手按了接聽鍵,聲音冰冷道:“我說過,在我工作的時候,不許給我打電話。”
“可是人家想你了嘛。”電話裡的女音很嬌媚,她拿著手機衝著易寧修撒嬌,“我一個人逛街很無聊啊,人家要你陪我嘛。”
易寧修沒有對她的撒嬌有任何反應,只是道:“如果以後你再敢在這種時候給我打電話,你直接滾回M國去。”
琳達拿著手機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似乎被他冰冷的聲音嚇到了,她聲音很委屈:“我知道了啦……你別生氣,親愛的。”她見易寧修沒回答,於是小心翼翼道,“那我在家等你回來哦?晚上見。”
她是執意要跟易寧修過來的,甚至故意買了跟易寧修同一天的飛機票,坐在他的位子後面,偷偷跟過來。
易寧修早就不滿她的擅作主張,卻也不好把恩人的女兒隨意丟在大街上,只能接回了易家,讓易夫人先照顧她。
電話被關了,易寧修微微皺著眉頭,靠在了椅墊上。
他旋轉著椅子看向外面。
五年未見,M市的陽光,依舊是如此的明媚燦爛。
他目光看過那高樓大廈,公司下人流如織,他目光不由自主的開始搜尋某個身影,就算理智告訴他,那個人,永遠不會回來了。
五年了,她可安好?
易夫人最近很開心。
闊別五年的兒子終於從國外回來,並且出人頭地,她在M市,也終於不用受人白眼。她這五年過得頗寂寞,並不僅僅是錢上的問題,而是身邊突然只剩下她一個人,那種老來孤獨的滋味,也開始慢慢滲透到了她的心頭。
她原來養著的狗死了,又重新買了一條,取原來的名字,同時更加的寵溺它起來。
晚上,她打電話給了易寧修,問他晚上回不回來吃飯,對方淡淡的“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這也讓她高興了好久,特地讓傭人買了許多菜回來,準備享受一下一家團圓的滋味。
琳達剛從浴室洗完澡,一頭暗金色的捲髮溼漉漉的披在身後,她是M國人,金髮碧眼,作風開放,只穿著一件浴衣就下來了,易夫人在沙發上織毛衣,見到她這種打扮,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
琳達赤著腳,興沖沖的跑到廚娘剛端上來的菜上,用塗著酒紅色指甲的手指挑了一塊肉吃了起來。
她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心裡想,這到底是哪裡來的女人,這麼沒教養?
易寧修怎麼會帶這種女人回家?
易寧修並沒有向她介紹過琳達的身份,只是跟她說要照顧她一下,她也潛意識的認為,這是易寧修的女朋友,雖然並不滿意,但是既然易寧修高興,她也就不管甚麼了。
但是現在這女人的舉動,實在是在挑戰她的底線。
她非常不滿,但是也得忍住。
她現在是沒資格對易寧修帶來的人挑三揀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