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淺的身後,是對方的領頭,此刻他渾身滿是血跡,目光陰鷙的盯著許醉,“你們好狠的心,竟然把我的兄弟全殺了!”
許醉眯起眼:“廢話少說,趕緊把人放了,要不然我連你也一塊解決!”
眾人也三三兩兩的走了過來,見到面前的這一幕,紛紛停住了腳步。
丹尼在一旁聒噪道:“明明是你們自己來挑釁,還要怪我們,也不想想是誰先開始的!”
有人提醒他:“是我們團長。”
“額……”他飛快的看了一眼站在身後的團長一眼,明智的選擇了閉嘴。
對方紋絲不動,雙手強制住蘇淺淺的脖子,一雙血紅的眼睛,充滿仇恨的盯著他們一行人。
“技不如人,還要來偷襲。”許醉那雙狹長的眸子冷光閃爍,手上的銀鞭似乎感覺到了主人的氣息,那刀片做成的鱗片慢慢的翕合的,如同蛇類的腮,似乎下一秒就要竄起,咬向敵人的喉頸!
那人自然知道這鞭子有多厲害,“不許動,再動我就掐死她!”
許醉輕蔑的看了他一眼,突然大聲道:“小悅,還等甚麼,殺了他!”
那人一下子警惕起來,雙目向四周看去,卻甚麼也沒看到,下一秒,他只來得及悶哼了一聲,整個人向後倒去。
蘇淺淺只感覺到幾滴溫熱的血液落在了她的臉上,她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
蘇悅從樹上跳了下來,抱住蘇淺淺的腰,低低叫了一聲:“媽咪。”
蘇淺淺臉色有些難看。
蘇淺淺低頭撫摸著蘇悅的小臉,心裡想,這太過火了。
這已經超出了她的承受底線了。
她知道她的孩子從小是不同的,輕微自閉,不愛溝通,可他不該發展成這樣。
她無法接受。
“淺淺?”
許醉看她臉色蒼白,有些擔心的走上前,“你沒事吧?”
蘇淺淺那雙漆黑的眸子靜靜的看著許醉,她的眸子很深很黑,那裡面看不出任何一絲感情,許醉看著她,就好像看到了兩年前的蘇淺淺。
她的眸內似乎常年有霧氣繚繞,讓人看不真切。
她又想起很多年前,她在M市的那個俱樂部的時候,看到的蘇淺淺的模樣。
那個人那時候站在門口看著她教訓一個非禮她的男人,那雙黑色的眸子,對著她的時候,非常明亮,就好像兩顆星星,閃閃發光,那時候的她,是天真爛漫的蘇淺淺。
只是兩年後見到她,她卻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她整個人沉靜了不少,眸內不再泛起一絲波瀾,笑容綿軟,整個人像是少了幾分魂魄。
“許醉,等一下,我有話要問你。”蘇淺淺看著許醉,低聲道。
許醉看了被她抱在懷裡的蘇悅一眼,低嘆一聲:“我知道了。”
蘇悅懵懂的看著兩位大人嚴肅的神色,他知道自己某些做法似乎讓母親不高興了,擔心了,可是卻無法理解為甚麼。
自己明明救了她呀,為甚麼媽咪會不高興呢?
他無法理解。
所有人繼續向前走著,很快就穿過了森林,有人在遠處向他們招手,示意他們過去。
許醉對著蘇淺淺道:“今晚就住在居民家裡,你有甚麼話,等下再說吧。”
蘇淺淺抱著蘇悅,點了點頭。
當地居民扛著擔架過來,把傷員帶走了,許醉又給了領頭的一些錢,要他分配一間好的房子給她們,她這幾天都沒有好好洗過澡,身上幾乎都長跳蚤了。
進了居民樓,許醉把身上的迷彩服一脫,就去浴室洗澡了。
蘇淺淺跟蘇悅住在一個房間裡,她把孩子放下,發現蘇悅的臉上沾染著幾滴血,她眸色一沉,輕輕拂去那乾枯的血滴,心裡輕輕一嘆。
她的孩子,天生與常人不同。
但是,就算如此,她還是希望他能過上平常孩子一樣的生活。
可是隨著他跟許醉一塊長大,她越發的覺得,她的孩子,跟“常人”兩個字,距離的越發遙遠了。
許醉洗完澡,帶著溼漉漉的頭髮衝進來,她身上穿著軍綠色的緊身衣,下身穿著熱褲,一身清涼的打扮,身材非常好。
“小悅,你先去外面玩會兒,我要跟你媽咪談會天。”她非常不客氣的把蘇悅拎了起來,直接丟到了門外,然後大大咧咧的走在了蘇淺淺的旁邊。
蘇淺淺把乾毛巾遞給她,讓她擦拭著溼發,許醉五官豔麗無比,是她見識過的美人當眾,可謂是數一數二的,這樣一個大美人,卻被莫翎嫌棄的要命,甚至幹出逃婚的事情來……
“有甚麼問題,你就問吧。”許醉把頭髮擦的半乾,對著蘇淺淺抬了抬下巴。
蘇淺淺平靜的看在她,問道:“小豌豆甚麼時候學會這些的?”
“三歲半。”
“甚麼時候第一次動手?”
“四歲半。”許醉頓了一下,看了看蘇淺淺的臉色,才道,“你也知道,幹我們這一行的,就是這樣,現在不學,長大會吃苦頭的。”
蘇淺淺垂下眼:“我沒打算讓他做這一行。”
許醉“額……”了一聲,不知道怎麼接話了。
她現在面對著蘇淺淺,就有種自己是壞孩子,帶壞了人家好孩子的心虛感……可是,可是那個孩子,是自己跑過來要跟她的呀……
“許醉,你第一次動手,是甚麼時候?”
許醉看了一眼蘇淺淺,嘆息道:“淺淺,我跟他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