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寧修皺眉安慰了一下自己的母親,然後就著手去調查商場裡發生的事情。
雖然沒有攝像頭了,但是目擊證人倒是很容易找到。
蘇清清長得漂亮,氣質特殊,不大不小也是一個名人,認識她的人不算多但是也不算少,調查的結果很快就出現了。
看到蘇清清的人說,易夫人去結賬後,就有人來找蘇清清說話了,他原本還想去要個簽名,但是蘇清清卻很快就跟那個人走了。
據他說,蘇清清的表情很是不對勁,但是他那時候也沒多想,只覺得蘇清清似乎是很害怕。
隨著目擊證人的出現,很多人都證實了這個觀點——蘇清清是自願跟那個人走的。
如果是自願,那麼就不是綁架了。
可是,她為甚麼要這麼匆忙的跟別人走了,甚至向易夫人告別的時間都不給?
易夫人心裡還是很忐忑,她看著易寧修,問道:“寧修,你說,清清是不是被別人威脅了?要不然,她怎麼可能連跟我說一下都不說就走了呢?而且,她現在人在哪裡,我們都不知道……”
易寧修微微皺了皺眉頭,他想起最近幾天資料外洩的事情,又聯絡到蘇清清莫名失蹤,這裡面,會不會有聯絡?
他自認沒有任何地方妨礙到那個蘭斯,對方又何苦來給他添亂?
完全都解釋不通。
“媽,你知道清清上次受傷,是為甚麼嗎?”
她上次差點小產,還留下那麼嚴重的後遺症,卻不告訴他們,到底是誰對她下了這個狠手。
她不說出來,他們也不好去問。
易夫人遲疑道:“醫生說是受到重物撞擊,可能是被別人踢了一腳……”
她又想起蘇清清背後那可怕的鞭傷,這個易寧修是不知道的,但是事到如今,她不得不說出來,“寧修,我很怕,清清是被人盯上了……”
她惶恐不安的看著他,低聲道,“清清是被人用鞭子打了,然後又被用腳踢了,所以才會差點小產,可是我不明白,她性子那麼和善,別人怎麼會這麼虐待她?她都在外面認識了甚麼人啊……”
易寧修不得不把蘭斯和蘇清清聯絡起來。
可是這講不通。
如果蘇清清跟蘭斯認識,那麼蘭斯又怎麼會對她又打又踢?
他們兩人之間,又有甚麼恩怨?
而蘇清清為甚麼又隱瞞著蘭斯的事情,寧願自己被打也不告訴他們?
一連串的問題讓原本就連日來沒有休息好的易寧修精疲力竭。
他有感覺到,他原本平靜的生活,已經悄悄洩露出了陰影。
蘇淺淺是回來後才知道蘇清清失蹤的訊息的。
易寧修準備報警,而易夫人不同意。
“如果被那些人知道我們報警,他們撕票了怎麼辦?”
“而且,我們現在連確定清清是不是被綁架都不知道,報警又有甚麼用?”
這兩個問題,確實是他們所擔心的。
而易寧修最擔心的,就是如果真的是蘭斯綁架了蘇清清,恐怕事情就更復雜了。
現在最好的打算,就是蘇清清只是出去跟別人玩去了,忘記通知家裡,而最壞的打算,就是真的被那個危險的男人給綁架了。
易夫人一整天都魂不守舍,蘇淺淺回來知道訊息,她也有點驚訝。
竟然被綁架了?
她自然也很快就聯絡到了蘭斯。
蘇清清自從那晚被蘭斯叫走之後回來變得那麼慘,一看就是蘭斯已經知道蘇清清背叛了他,跟易寧修有染。
也知道了,蘇清清肚子裡,有易寧修的孩子,所以才踢了她一腳,差點讓她小產。
她想起那晚夜裡,對方那陰森的眼神和冰冷的語氣,手指發涼。
蘭斯為甚麼要綁架蘇清清?
如果想要綁架,那天晚上就可以讓蘇清清永遠都不能回來。
她原本以為蘭斯是深愛著蘇清清,所以才會找各種各樣跟蘇清清相似的女人,現在想來,很有可能他自己根本就是喜歡那一型別,蘇清清只不過是符合那個型別,才成為他的情人也說不定。
她看著憔悴的易夫人和疲憊的易寧修,不知道該不該把蘭斯和蘇清清的事情說出來。
不過說出來又有甚麼意思呢?
現在人都不見了,她這樣說出來,倒是很有落井下石的意思。
晚上八點,易夫人接到了一通電話,並且也確認了蘇清清,確實是被綁架了。
對方聲稱蘇清清在他們手上,今晚準備好五億,明天到後山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電話裡還傳來蘇清清的哭喊聲,聽起來並不是錄音,那邊聲音嘈雜,但是蘇清清的哭聲在電話裡聽起來是很明顯的。
對方警告易夫人不許報警,只要報警,他們就撕票。
易夫人掛了電話就傻眼了。
五億,這簡直是一筆天文數字!就算對易家來說,這都是一筆鉅款。
這讓他們去哪裡一夜之間找到五個億?
易寧修聽完錄音,皺起眉頭道:“媽,報警吧。”
“不行!”易夫人斷然拒絕,“你沒聽到他們是怎麼說的嗎?報警就撕票!你把清清的命當做甚麼了?”
“您覺得我們能一下子拿出那麼多錢嗎?”
易老剛去世,遺產也剛分配,他手上才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就算現在全部賣掉也來不及了。
易夫人愣住了,她看向易寧修,然後又看向坐在沙發那邊的蘇淺淺。
是的,易寧修或許股份不夠,但是加上蘇淺淺的,那絕對是綽綽有餘。
流動資金或許一下子拿不出來,但是隻要存款和股份拋售,五個億那一定是沒問題的……
但是,蘇淺淺會願意交錢嗎?
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可以說是她在易家安家立命的本錢,拿出去救了蘇清清,那她用甚麼來維持自己的地位?
而且,她們前幾天,還那樣聯合起來對付她,只為了讓她能對蘇清清孩子的事情上退步……
易寧修順著易夫人的視線看向蘇淺淺,他似乎看穿了易夫人的想法,道:“媽,你別打她的主意。綁架的事情,本來就不應該我們想辦法,反而是我們這樣耗下去,對營救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