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媽。”蘇清清的表現鎮定極了,她坐在沙發上,看著易寧修,道,“我只要這個孩子,別的我都不要,我也不會逼你和我姐離婚了,生下這個孩子,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
易寧修沉吟道:“清清,這不是欠不欠的問題。”當著蘇淺淺的面談論起這個話題,讓他有種難以言喻的愧疚感,“這個孩子跟我欠你的事情,是兩回事。”
“他是我的孩子,我有權決定他的出生。”
“我出去一下。”
蘇淺淺突然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她臉色蒼白的站起來,腳步不穩的往外樓上走去,瘦弱的身子,此時此刻,似乎更加弱不禁風起來。
她以為自己能堅持到聽完這些對話,可是真的切實的坐在這裡,聽著蘇清清說著那些話,她發現自己根本就插不進他們兩人之間。
“淺淺。”
易寧修同時也站了起來,他緊跟著腳步追了上去。
蘇清清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臉上剛才那副淡定自若的模樣立刻就消失不見了。
她嘴角勾著一抹冷笑,垂眸沉思。
不管怎麼樣,現在的情況,對她是極為有利的。
她剛才是故意那麼說,因為她知道,蘇淺淺是絕對不可能會同意易寧修要這個孩子的。
只要她執意要這個孩子,那麼,易寧修和蘇淺淺之間,絕對沒有複合的可能,他們兩人,只有離婚這一步能走。
只要他們能離婚,那麼,生下了易寧修的孩子,她還怕易寧修不會娶她?
打定了注意,蘇清清心滿意足起來,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
“清清?”
易夫人看著坐在自己旁邊的蘇清清,只覺得面前的女子似乎跟自己認識裡的那個人不一樣。
漂亮還是那麼漂亮,可是,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質,卻陰沉的讓她有點害怕。
“媽,我現在很高興。”她放下茶杯,目光裡閃過幾絲暗芒,然後拉住易夫人的手,低聲問道,“不管發生甚麼事情,您都是會站在我這邊的?”
“傻孩子,你是我的女兒,我怎麼會不站在你這邊?”易夫人把人摟進懷裡,問道,“你現在這樣跑回來,身體沒事嗎?還有,清清,你身上的痕跡,是怎麼回事?”
“……”蘇清清一聽到這個問題,身子就僵住了。
她回憶起昨晚那噩夢的一晚,身子情不自禁的抖索了一下,“媽,我不想說。”
她不說,易夫人也就不問了。
接下來的幾天,易寧修一直都住在了公司裡。
易氏出問題了。
不管他想不想,把公司弄到今天這麼大的地步,易氏的買賣,多少也有幾分見不得光的。
而那個交易的記錄,不知道為甚麼,竟然有幾份被洩露了出去。
而等到他想要補救,卻已經來不及了。
他只能做的,就是在那個基礎上,把那幾份賬目給銷燬。
這日,忙完的他坐在辦公室裡閉目養神,秘書敲門進來,告訴他,攻擊電腦主機竊取資料的駭客找到了。
易寧修看著桌面上那幾份資料,他死活也想不到,那個竊取他資料,讓他最近忙的目不暇接的傢伙,竟然來自國外的勢力。
他還從來不知道,他做生意,竟然惹到了那邊?
他向來做的是明面上的生意,但是為甚麼,這個叫蘭斯的傢伙,要跑過來跟他作對?
易寧修垂眸看著桌上的照片,眉頭擰緊。
照片上的男子出乎意料的年輕,一雙綠色的眸子,笑容邪妄,帶著一絲輕佻。
他一寸一寸的審視著這張臉,確定自己是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
蘭斯,出名很早,傳聞他在十六歲的時候一舉奪魁,成功從那十幾名競爭者裡脫穎而出,而那些失敗者,統統在他上任那天被他親手殺了。
那裡面,有6個是他的親哥哥。
他的心狠手辣甚至比他的名聲傳播的更廣,他手段狠戾,只花了一個月時間就整頓了上下,讓那些不服他的人統統閉了嘴。
易寧修靠在辦公椅上,眉頭緊皺。
這樣一個完全與他不沾邊的人,他是怎麼惹上他的?
“叮鈴鈴!”
辦公室桌上的私人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喂?”
“寧修,清清不見了!”
電話裡,易夫人帶著哭腔的聲音從裡面傳了過來。
易夫人說,她今天帶蘇清清上街散心,她看中了一款珠寶,刷卡結賬的回來的時候,原本等在櫃檯那邊的蘇清清就不見了。
問了櫃檯的服務員,對方說她去找她了,而商店裡的攝像頭那天也壞掉了,蘇清清到底去哪裡誰都不知道。
一開始易夫人以為蘇清清是先回家了,回到家才發現,蘇清清根本就沒有回去。
後來蘇清清的經紀人也打電話過來,問蘇清清最近的狀況,易夫人才覺察到事情有些蹊蹺。
蘇清清朋友並不多,或者說他們並不瞭解蘇清清在外面的朋友,一個一個打過去,對方們都說沒有見到她,從早上找到下午,人都沒找到,易夫人這才慌神了。
易寧修趕了回去,坐在客廳裡的易夫人立刻就站了起來,抬起一張哭花了的臉,帶著哭腔問道:“寧修,清清是不是被綁架了?”
他們這種身份的人,被綁票的機率都是很大的,易寧修從小學習防身術,為的就是能應付這種突發情況。
而蘇清清以前出入都是帶著保鏢,她讀書的地方是有名的貴族學院,任何人進出都是需要實名登記,指紋掃描,因而非常安全,後來成名之後身邊更是“重兵把守”,一般人連線近身的機率都沒有。
也就是現在,她工作停滯,再加上最近發生的事情,易夫人怕她想不開,又擔心人跟著逛街,蘇清清不喜歡,所以才冒險兩個人去了。
只是千算萬算,她死活也想不到,這第一次沒帶保鏢出去,竟然就發生了這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