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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聊齋異事

2022-05-20 作者:狸太守

 要說原本應該選寧生的女鬼聶小倩為甚麼轉而選中了女扮男裝的蘇早早,細究起來裡頭倒全然都是因為蘇早早提前做的準備太充足了。

 為了扮好男性,蘇早早給自己貼了逆轉陰陽符,將邪祟眼中屬於女子的陰氣全部轉換成了男子的陽氣,而且換得很徹底。換句話說,沒有洩過元陰的女子在鬼怪眼中就成了沒洩過元陽的男子。

 這對鬼怪是具有絕對吸引力的。

 另外,兩人一路作伴走來,燕赤霞也知道了自己一身劍氣會嚇退邪祟,便請教了蘇早早如何收斂劍氣。到了蘭若寺,燕赤霞習慣性收起劍氣,加之他本身也是個精血旺盛的壯年男子,對鬼怪的吸引力也比肩不挑手不能提的文弱書生寧生高出一大截。

 因此兩人白日裡在蘭若寺歇腳開始,已經被控制女鬼們引誘過路男子的榕樹妖給看上了,這才有了晚上女鬼聶小倩前來叩門。

 至於就住在西間裡頭的書生?既無元陽也無遠超常人的精血之氣,便是吃人的妖鬼也能偶爾挑個食。

 可誰知道偶爾的一次挑食卻遇到這種事,一個是假元陽真元陰,一個是渾身劍氣迫殺鬼神的冤家,真叫鬼憋屈死了!

 聶小倩被一把劍追得險些魂飛魄散,尖叫流涕著直奔榕樹妖姥姥那裡去尋求逃命之機,蘇早早在後面追,燕赤霞腳程快,且似有輕身之法,很快就追上了她,“蘇姑娘,不用追得這麼急,我那小劍厲害得很,剛才要不是有門擋住了,那女鬼必然早就一擊斃命了。”

 蘇早早腳下不停:“你不懂,我就怕小劍太厲害了,等我追上的時候女鬼已經魂飛魄散了。”

 燕赤霞邊跑邊疑惑撓頭:“這是何意?”

 “姥姥救我!啊——!”

 前面又傳來一聲女鬼慘叫,似是被小劍鋒利的氣息灼傷了,蘇早早加快速度:“我就想看看這女鬼到底有多美!”

 燕赤霞無語,不過也不覺得納悶兒,畢竟一路作伴走來,他早就發現這位蘇姑娘時常會冒出些奇思妙想。

 蘇早早確實只是想看一看童年女神聶小倩本身顏值如何,至於憐憫?同情?要救她?不存在的。小時候被女演員迷得不要不要的,等長大後拋開女演員個人魅力所帶來的光環再看聶小倩,蘇早早就沒了多少好感。

 誠然她早死,且骨灰被埋在樹下還叫樹妖控制了去,是挺可憐的。然而這並不是她為虎作倀禍害過路人的理由。就像法治頻道里的許多故事一樣,殺人犯可憐,卻並不代表殺人犯無罪,更別提聶小倩害死的並非每個都是壞人。

 二人一劍一鬼速度奇快,轉眼間就離了蘭若寺奔上了後山的密林中。

 等終於奔至山頂一棵巨大千年榕樹下時,小劍終於追上了女鬼,一劍自聶小倩背心穿過,深深扎進了榕樹樹身,至此劍柄依舊嗡鳴不已,彷彿怒火未消。

 在聶小倩魂魄消散的最後一秒,蘇早早也如願看清了她的長相。柳葉細眉,多情桃花眼,長得確實挺美的,不過蘇早早覺得沒有自己童年女神美。

 心滿意足地搖搖頭,蘇早早才有時間問燕赤霞:“燕兄,你這小劍為何如此......”斟酌了一下用詞,補充:“快意恩仇,俠肝義膽!”

 小劍顫抖的劍柄悄悄停住了,彷彿也在按捺住得意豎著耳朵仔細聽這番讚美。

 燕赤霞看得好笑,“我這小劍最是見不得這等害人性命的邪祟,若是一名男子,必定是浪跡江湖懲惡揚善的好漢。”

 兩人又閒說了兩句,女鬼已死,沒留下半點兒痕跡,燕赤霞上前拔劍,卻發現這棵大榕樹裡流出來的竟是血!

 他眉梢一挑,喚來蘇早早:“蘇姑娘,你看這棵樹是怎麼個情況?”

 蘇早早一看,也是面色微凝,轉眼間聽到籠罩在頭頂的繁茂枝葉發出嘩嘩聲,可今夜明明無風。心念電轉間,蘇早早說:“這難道是.......”

 嘩嘩聲越盛。

 蘇早早沉吟著繼續說:“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血榕樹?”

 燕赤霞本來還以為是跟甚麼鬼神之事有關,冷不丁聽到個血榕樹的名字,愣了愣困惑地問:“血榕樹?莫不是甚麼榕樹裡的特殊分類?”

 “確實如此。”蘇早早正兒八經給他科普:“這還是我曾在一本雜書裡看見過的,那本雜書專介紹各種植物,血榕樹是榕樹科裡的一種比較稀少的類別。不過要說具體甚麼效用,其實也沒有,只是一些愚昧無知的人見它的樹液紅似人血,要麼把它當作妖物燒了,要麼把它當作山中神靈供奉起來。”

 她的神態過分認真,燕赤霞信了,拔出小劍撫著樹身感慨:“原來世間竟然還有此等奇樹。”

 蘇早早不以為然:“那有甚麼,還有一種藤蔓類植物,經過千年之久能漸漸長成女人的模樣,五官俱全不說,觸之還能像人那樣叫,據說重傷或中毒者,吃了它就能傷愈清毒,便是再厲害的妖毒都能解。”

 她就假裝自己看的X吹燈中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反正又沒人讓她拿出實物來證明。

 說完,兩人又圍著大榕樹轉了兩圈,好好觀摩了一番這等奇樹,而後就施施然離開了。等他們離開了,大榕樹枝葉抽搐搖擺,很快竟似被人按了快進鍵,轉眼間就有繁茂青翠變成了樹木乾枯敗落的模樣。

 等到第二天,蘇早早要再上山頂,燕赤霞覺得奇怪,跟上來一看,才知道昨晚那甚麼血榕樹的說法根本就是胡編亂造的。

 蘇早早從樹根地下挖出小指石像,石像依舊小得如同女人的小指骨節,一夜之間卻已經變得有了大體的五官以及古代隱士儒生似的衣服。

 總之就是更像個做工粗糙的小人兒石像了。

 【奈亞?】

 小人石像沒有反應。

 蘇早早若有所思,將其收起來。

 “這棵榕樹果然有古怪?”燕赤霞追問。

 蘇早早點頭:“對,應當是只不好對付的千年樹妖。”

 既然不好對付,那昨晚上榕樹為何沒對他們動手?

 “這還不簡單?”蘇早早驚奇:“人會用火,樹怕火,我們連它的本體都找到了,它還能不害怕我們用火燒它?”

 越是活得久越怕死,這條定律比起追求感情、意識的人類,其實更適用於妖類。榕樹妖本身就是一棵樹,即便根系蔓延十數里,紮根在泥土裡輕易不願意挪窩,這是它們的本性,即便成了妖也不例外。

 能裝死把他們騙走,榕樹妖自然也更願意暫且裝個甚麼聽都沒聽說過的血榕樹品種,只盼望這兩個人類趕緊離開自己的本體。

 然而它不知道,自己唯一的逃生機會就這樣被一時的“僥倖心理”給耽誤了,到最後落得個被不知名小人石像吞了自己千年妖力的下場。

 可嘆縱橫數百年的老妖就這樣因為一念之差悄無聲息化作了一棵枯樹,再過不久,聽聞蘭若寺作祟的惡鬼已經被過路的高人收拾了,漸漸又有了樵夫敢上這座山砍柴。

 第一個發現這棵大榕樹的樵夫興奮不已,歡歡喜喜將其砍成一塊塊捆紮起來揹回家,這棵樹可是讓樵夫結結實實忙活了半個來月,就這樣,還有不少乾枯耐燒的樹根因為蔓延得太深太遠,只能遺憾放棄了。

 話說回來。後知後覺明白前一夜錯失千年樹妖的燕赤霞回蘭若寺後很是遺憾沒能與之交手,可也知道這樣才是對的。鬱悶之下打了酒來,找來同住蘭若寺的兩名書生一起在院子裡喝酒。

 住東廂的書生是蘭溪來的,帶了個書童,這會兒就在旁邊給三位倒酒驅蚊伺候著。喝酒間寧生說起第一晚聽到的動靜,就說自己半夜聽見北院似乎有女眷,蘭溪來的書生卻說那裡空無人煙。寧生脾氣上來了非說不信,兩個弱雞書生就相約要一起去看看。

 燕赤霞無奈,只好起身陪同。

 到了北院,看雜草叢生,哪裡有甚麼人。不過這邊有一池的野荷花開得正好,三人興致來了,乾脆就把酒菜等物都搬到這邊來賞月賞荷品美酒。

 第二日,蘇早早和燕赤霞離開蘭若寺,又同行半個月,劍術小有所成的蘇早早與燕赤霞抱拳告別,各奔江湖去了。

 一個月後。

 乘著烏蓬船,蘇早早看著河對岸碼頭邊的石墩子,想起自己剛來時就是在那裡被人討價還價差點賣了。

 忽然想起來那位姓柳的書生,也不知現在過得好不好,是否已經透過努力成為了南風館裡的魁郎。

 想到這裡,蘇早早來了興致,下了船付了渡資後也不忙著回修文縣,而是先往隔壁的縣城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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