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爺子正壓下心頭的疑問,剛端起桌上的一杯茶,要壓壓驚的時候。就聽到千依吊兒郎當的回覆,手中的茶杯更是沒有拿穩。
“哐當”一聲摔落在地面。
茶杯被摔得四分五裂,霍老爺子都沒有任何讓人來打掃的心情,端不住架子。
露出無措的神情,“你是king?”
執法會的王,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king?
這個念頭在腦海迴響,立馬把這個念頭掐斷。
同時用目光上下打量千依,甚至連根頭髮絲都不放過。
壓下心頭的疑惑,保持冷靜。
不耐的神情同時湧現在臉上,眼底的詫異和驚訝都沒逃過千依的眼睛。對此,她也只是微微一笑,對於霍老爺子的反應並不意外,甚至習以為常的聳聳肩。
女人唇角的弧度也在肆意的翻湧,長指噠噠的在桌面上敲著,勾了勾唇。
看穿霍老爺子臉上的深意。
“霍爺爺不相信?”
霍老爺子沒講話,沒多說甚麼。
只用目光直勾勾的望向千依,意思很明顯。
比起相信千依是king,那個女魔頭,驚世駭俗的事實之外。老爺子更偏向後面一個事實,是千依用錢僱傭,這個事實顯然更加符合一點。
女人恍若未聞,輕輕的將唇瓣上揚,桃花眼也在似非似笑,紅唇輕啟:“慕容總統之所以那麼忌憚我,是因為在幾年前我們就相視。”
“那一次他遭遇追殺,致此我救下了他,結下了一點緣分。兩次見面,所以他才對我露出畏懼的神情,還對慕容清大打出手,這是其中一點,最重要的還有一點……”
“老爺子忘了我潛進霍家時,對你所說的話,家主之位要好、好、想、想。”
千依特地咬重這幾個字。
今天的確不想露出身份,但已然毫無辦法。
所以,她說這話時,沒斂去那分冷意。
霍老爺子聽聞,更是以驚訝的眸色應對,倒吸口涼氣,淡定不了,“你怎麼可能會是執法會的king,她明明就是個女魔頭,殺人不眨眼,她出道的時候你才幾歲。”
毫無疑問,霍老爺子還是不相信。
甚至屏住呼吸,難以接受擺在面前的事實。
千依到底是被他看長大的,又是好友的孫女,從道德品行上,更是不用多說的名門閨秀。此時卻告訴他,這樣的事實。
霍老爺子慌得喝水壓壓驚。
相反,千依則是一臉淡定,目光若有似無的流連,淡定回覆。
“我只是在完成設計師的工作之外,有點閒,幹了些別的事情。”
頓了頓,補充一句,“僅此而已。”
她用平靜的語氣闡述解釋。
索菲和尤錢不在這裡,要是在這裡,肯定又要說這人在無形之中還在裝逼。
執法會,讓人頭皮發麻的組織。
若是讓那些通緝她的人知道,這人年紀不大,才二十出頭的樣子,還是個名媛千金,身後還有偌大的家族抵抗,這是想也不敢想的。
在千依的眼神和她的敘述下,霍老爺子才接受這個事實。
同時,女人也開門見山道:“這次霍家的家主位置,霍爺爺你看重家族利益,不用多說都會偏向霍景川,我理解,但不可能。”
話重重的落下,目光隨即從霍老爺子的臉上掠過,冷冷吐氣。
“我男人的位置,不是能動就動,現在他昏迷,自然我幫他守著。”千依紅唇勾起,身上的威壓感,更是咄咄逼人。
她眼神冷冽,又冷了些,“要承受住,來自執法會的攻擊。”
幾乎沒有明著,已經暗戳戳的在宣戰。
那次潛入霍家,用執法會的名號給這個家族下馬威,帶給霍老爺子新的認知,神秘莫測的行蹤,還有隱匿的技巧,無一不是向其宣洩執法會的權力。
只有強大的權勢,才能堵住悠悠之口。
千依的話傳來,霍老爺子眯著眼,挑起的眉毛並沒有因此而舒展開來,拄著柺杖起身,迎上她凌厲的目光。
“千依,你何必這樣。”
即使有執法會壓陣,的確帶來不小的麻煩。
但千依身後的莫氏,還有執法會。
無一不是能帶來打擊莫氏的工具。
霍老爺子雖然畏懼,但心裡跟明鏡似的,他以家族的利益為重,更不用說此次墜樓事件,給霍家帶來的影響。但千依不是霍家人,肚子裡的孩子也不知是男是女,唯獨只有那麼兩個人能夠當選。
眼下的局勢顯然易見。
分為兩幫,一幫是千依,一幫是霍景川。
著實是有些難辦。
“霍老爺子,執法會和莫氏能帶來多大的助力?”
這是千依頭一次表明立場,那雙桃花眼沒有往日的柔美,此時纖細的睫毛揚起,眉眼間染上戾氣,輕聲吐字:“不用我多說吧。”
“如果家主要優秀,那麼主母也不可多得,她身後的權勢都能帶來助力。我身後的執法會,地下勢力遍佈全球,不用多言。莫氏,做為S國房地產龍頭,可以和霍氏強強聯手。”
女人攏了攏外套,輕輕將桌上的酒杯端起,紅唇滲透著一絲冷笑。
“誰能相比,嗯?”
——
這邊的千依在跟老爺子商討,而另一邊的宴席大廳早已經熱火朝天。
霍隨被人帶了下去。
被帶下去的時候,全身的衣服都破破爛爛,頭髮滲透一絲隱隱的臭味,哪裡有光鮮亮麗的樣子,就像是一隻在下水道生活的老鼠,爛得不行。
難以想象這些天,他糟了甚麼罪。
霍珊珊氣得牙齒咬住下唇,連點血印像是沒有感覺似的。
看著面前的父親,義憤填膺:“爸,你究竟想做甚麼,這個關頭還在關心千依,她是四叔的未婚妻呀,是要跟你搶位置的人,你到底……又沒有搞錯……”
望著這張熟悉的臉,霍珊珊陌生又難受。
父母離婚,哥哥受辱,當真讓她抬不起頭。
眼下的一切,霍珊珊很難不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到千依身上。
是莫千依,她害的父母離婚,奪走父親對她的關心,又踩著她哥的頭,跟霍景淮在一起,將她的生活天翻地覆。
她怎麼不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