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不少人憤憤不平。
霍珊珊呆不住,莫浩霆也呆不住。
而霍景川,那雙深邃的眉眼染上一絲戾氣,很快恢復平靜當中,薄唇抿緊。
皮笑肉不笑道:“千依,你這是在給我們出難題。”
自古以來,哪有這樣的說法。
霍景淮昏迷不醒,讓他未出生的孩子暫時替代位置,不就相當於古時候,挾持幼子上位的太后嘛,可情況並不相同,孩子還未出生,連是男是女都不清楚。
若是這麼早下結論。
只會成為一個阻礙,一個邁不過去的阻礙。
千依纖纖玉手,不太意外他的回答,那雙桃花眼上下翻湧,眼中有精光劃過,最後眼神幽幽,目光定格在霍老爺子身上:“霍爺爺,我肚子的不是霍家的人,但如若不行……”
女人盈盈上前一步,極具壓迫感的對視。眼中的凌厲不用多說,是來自上位者的威嚴。
而霍老爺子不由自主屏住呼吸,眯起眼。
就看女人紅唇抿動,一字一句道。
“那我也只能把身份放出來了。”
在場人聽不明白。
不懂千依話裡的意思。
此時此刻,女人驀地抬手,佇立在舞臺之上,對臺下的人遞過一個眼神。那人立馬會意,從人群中有鑽出,行色匆匆的離去,在偌大的大廳尤為明顯。
有人狐疑千依的舉動,不明意味。
但都在心裡腹誹,這是要做些甚麼。
沒過一會兒,宴廳的側門就被人開啟。
動靜形勢極大,引起不少的騷動。
幾個黑衣保鏢架著個人,將那人高高的舉起。
比起在場人的西裝革履,那人光從衣物上來看,就破破爛爛的一堆,頭髮乾燥根根拔起,離得近,還能聞到他身上難聞的氣味,引人作嘔。
把他放到地面,黑衣保鏢就走了。
在場人疑惑的上前,更是把地下的人圍成個圈,蹙起眉頭,滿臉的嫌棄之色。
“這是誰,那麼髒一個。”
“天吶,這幾天沒換衣服了,怎麼能讓這種人進來。”
“誰呀,這是!”
大家都圍著,但沒有任何一個人想上前,畢竟地下這人的氣味實在難聞,身上又髒,生怕有甚麼傳染。
唯獨霍景川和霍珊珊有點眼熟外。
在場的人當真有些認不出。
督見女人嘴角的笑意,輕蔑和不屑撲面而來,霍珊珊心中隱隱有一絲不好的預感,目光從邊縫當中,向趴在地上的那人看去,眉頭越挑越緊,似乎有一種聯絡似的。
向來自詡高傲的她,鬼迷心竅起來。
從人群當中穿過,捂著鼻子,將地上的人翻湧過來。
先是令她熟悉的眉眼,再是那瘦削的臉龐……
這是!
霍珊珊看見地上的人,頓時震驚的張大嘴巴,那雙眼睛都要掉出來,不可思議的口吻:“哥,怎麼會是你,你是我哥!”
這人是霍隨!?
在場人聞言,紛紛去看。
霍家二老抵不住,而霍景川則眉頭蹙起。
只有少數知情的人,知道前不久霍家老宅被執法會潛入,且押走了霍隨。
現在居然在這裡,還是被千依帶上來的!
霍老爺子看見自己的孫子,被人糟蹋成這種模樣,說不清的難受。
心頭也是疑問。
霍家在遭到執法會潛入之後,就立馬進行反擊,先是將霍隨被綁走的訊息告訴警察局,動員一切能用的力量,硬是沒有找到一點線索,如今是……
霍老爺子下意識轉向千依,沒有剛才的輕鬆淡然,抿緊唇瓣:“千依,你這是……”
“如您所見。”
女人翹起二郎腿,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坐下,看著臺下狼狽不堪的霍隨,冷笑一聲。
高跟鞋跟都閃過鋒芒,不可直視。
“還需要再明顯一些嘛?”
言下之意——
霍隨是我綁的,所以我才把她帶過來。
而霍珊珊一時間都無法相信,眼前這人是她親哥,那個不可一世的霍隨,不由自主的攥緊拳頭,指甲摳在掌心。
很快鎖定目標,向千依開炮。
“莫千依,我哥這副模樣是你做的吧,你絕對是故意的,用這樣的辦法來折磨他。他是那麼驕傲的一個人!”
霍珊珊恨鐵不成鋼。
心下劃過一絲痛恨的神情,咬緊下唇。
見在場人沒搭理她,大步流星的朝霍景川走去,眼中滿是火光,“爸,你還要對千依坐視不管嘛,我們也是你的親生兒女呀。”
霍珊珊恨千依,到咬牙切齒的地步。
這麼多年以來,自己父親無方向的偏疼千依,兒時更是寵溺疼愛到連她這個親女兒不能對比,而現在呢……
好好的家因為千依搞成甚麼模樣。
父母離婚,多年的屈辱無比刺激著霍珊珊。
而此刻,霍景川眼眸深邃,根根分明的睫毛一滯,望向千依的眸光,不由自主的眯緊,像是要從她的臉上尋求到甚麼。
霍隨被綁走的事情,霍景川不要太清楚。
執法會的king和千依。
那個鬼魅的身影好像還在霍老爺子的腦海閃過,宛若放著點醒似的,蹙起眉頭。
也與霍景川的眸光對應上。
莫非……
父子倆不約而同想到一個結論,同時緊張起來,薄唇抿緊。
先是霍老爺子搭話,原本佇立在原地的他,此時已然沒了往常的意氣風發,望向千依,拄著柺杖一步步的挪動著。
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千依,我們應該……”
“談談是嘛,可以。”女人二話不說,從位置上緩緩起身,同時不忘整理下自己身上的裙襬,那雙桃花眼閃過流光,紅唇輕啟,“但是這裡不是很合適,借一步說話。”
“可以。”
頂著眾人投來的眼神,兩人離去。
待走到宴廳處的休息區域。
霍老爺子剛落座,就開口:“千依,你是怎麼把霍隨帶過來的,他明明就是被人綁走的,連警察都沒有一絲風聲,你把他……”
尾音越來越低,甚至沒有。
就在此刻,她才出聲。
“很簡單,重新認識一下。”
女人抬起眸子,不鹹不淡的抿了口水。
身姿挺直,對上老爺子的目光也絲毫無懼。
“我是king,那個執法會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