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好一切之後,千依才有時間處理手頭上的事情,忙起來。
在車禍出事的當天,江晴撞了個好彩頭,在這樣的日子居然生了一對龍鳳胎,莫浩霆高興得不得了,洋洋得意說要大半宴席。
千依聽到這件事,桃花眼不屑的翻個白眼,大辦宴席慶祝自己帶綠帽子嘛。
真是被別人買了,還幫江晴數錢。
在霍家的家族會議,還未到來的時候,千依更是忙得心急火燎,終於趕在當天,把所有事情羅列完成。
——
霍氏的家族會議在帝豪大酒店舉行。
家族會議當天,更是由行止親自來接,陪同進行
酒店大廳巍峨空曠,裡三圈外三圈都已被霍家包場,有絡繹不絕的人湧進,皆是西裝革履,一身正氣模樣。
千依從上往下看,眼底有了然之色。
“今天來的人不少。”
“一波又一波的來,都是霍家的支脈。”行止負手而立,往樓下輕輕的督了一眼,蹙起眉頭:“主母,今天我會協助您,醫院那邊已經有人打點好,不會讓一隻蒼蠅放進去。”
霍景淮的安全為重。
如今他手下的人,已經跟霍家老宅分離開。
形成兩幫不同的勢力。
兩人聊得愈深。
早在樓下就看見兩人,慕容清足踩十厘米的高跟鞋,燙了一頭大/波浪捲髮,身著黑色的吊帶裙,手拿小包,慢慢的挪步走過來。
望見千依的模樣,唇瓣驀地勾起:“莫千依,沒想到你是真的來了呀。”
今天的霍家會議,按道理來講她不能來。
可慕容清是被請來的,她名頭上還有一個霍隨未婚妻的頭銜,雖然被她視為不恥的歷史,但到底是名義上的未婚妻。
她自然要支援霍隨這邊。
話落進耳邊,千依動了動眉。
那雙桃花眼似笑非笑,在面前人上掃去,美眸瀲灩流轉開來,攏了攏身上的外套,紅唇輕啟:“我是景淮的未婚妻,今天當然要來,但慕容小姐來怎麼不見霍隨呀?”
她驀地俏皮眨了眨眼,唏噓的用指尖搭在唇瓣之上,轉了下眼珠子。
“也是,像你們這樣的未婚夫妻太難得了,老妻少夫的……”
頓了頓,她補充一句:“在你眼裡,霍隨像是你的弟弟吧,差了將近六七歲呢。”
說話,千依毫不在意的嗤笑一聲,下意識的捂住嘴,眉眼閃過一聲戲謔。
偏偏就是這樣的話,輕而易舉能戳人痛點。
慕容清一張臉又紅又紫,宛若顏料盤似的,調換眼色,這話似乎戳著她的脊樑骨,讓她抬不起頭來。
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莫千依,你別太過分,記住你現在的話,我以後讓你後悔!”
沒曾想千依這個時候還嬉皮笑臉。
霍景淮是家主,要是家主位置沒了又醒不過來,就是個純粹的死人。
這個時候不該,躲起來,好好哭一場的嘛。
結果……
慕容清掃著後槽牙,一想到今天的家族會議,強強的把火壓下去,貝齒微咬著下唇:“希望等會兒的家族會議,你還能談笑風聲。”
“一定會的。”
千依淡淡回應一句,面色從容淡定。
嘴角的笑容揚起,滲透出嘲諷的異色,冷眼回視。
見氣千依不成功,慕容清反而自己受了一肚子氣,還把好不容易淡忘的黑歷史想起來,踩著高跟鞋轉身離去。
見身影離開視野,千依冷笑一聲。
收回眸光,將碎落的頭髮捋到腦後。
礙於身份,行止剛才沒有搭腔。
對方到底是總統千金,但看她這副得意洋洋的樣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如果主母沒有異議,我們大可以對其……”
“不用,好戲才開場。”千依抬手抓緊手中的包,朝慕容清離開的方向看過去,眉眼上揚掠過一抹笑意,勾起唇瓣。
要是人死了,那可不好。
慕容清要好好活著,看她日子越過越好。
氣的牙癢癢。
——
約中午十一點,正式開啟。
這次的家族會議,就是討論到底換不換家主一事,兩邊不約而同的有人。
有支援霍景淮的這幫勢力,認為霍景淮的能力和決策遠遠超出霍景川這個二哥,家主之位不能讓,應該進行保留。
而另一邊,則是霍景川這派。
他們認為霍景淮醒來的可能性不大,同時暗戳戳想換下家主的位置,能有更大的利益。
兩邊各執一詞,不分上下。
霍老爺子以及霍老太太站在大廳的正中間。
對眼前的情況,甚是瞭解。
而千依的進場,無一打得不知情的在場人,一個猝不及防。
女人身著寶石藍的長裙,大/波浪捲髮披在身後,一顰一笑皆是媚態,這媚態中還夾雜不同的情愫,甜美又可人的女性光環。
她進場,向其支援霍景淮的人,微微頷首,盈盈淺笑。
舉手投足間是做為主母的恭謹和態度。
而霍景川那邊的臉都黑了。
本身大家對霍景淮就很不爽,再看千依對那邊的模樣,自進門壓根就沒把他們放在眼裡,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這算甚麼的。
更何況,這場家族會議本就是披著利益下的交易。
見千依來,就知道她是要維護霍景淮。
頓時個個心生不滿。
“莫小姐,今天可是霍家自己的家族會議,我們都是為霍家的好,可你來終究有點不合適吧?”
“你是莫家的人,不應該來這樣的地方,到底還沒有嫁給景淮呢!”
“不說這些,如果不是你,景淮怎麼會墜樓,也不會有今天的局面發生,你這個罪魁禍首怎麼有臉面來。”
竊竊私語,撲面而來的全是非議。
千依還好,臉上沒有幾分波瀾。
而行止動了,擋在千依的面前,隔絕他們投來的視線,說話鏗鏘有力,帶著濃濃的警告意味。
“請幾位自重,說話注意分寸。”
“千依,其他叔叔說得對,這種場面你的確不該來。”霍景川頎長的身姿,從人群當中走出來,推了推鼻樑上架著的眼鏡,關切的口吻,“你傷還沒好,還要休息呢。”
字裡行間,一副關切的樣子。
如果不知道的話,還以為千依是他的女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