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千依的眼睛眨了眨,順著她的視線望向小腹,指尖微微停滯,最後扶了扶肚子,有些不敢相信:“我懷孕了?”
兩個月……
肚子裡已經有了孩子……
算起來,自己跟霍景淮的接觸是有不長的時間,加上順其自然的心態,她自己都沒有甚麼措施,沒有甚麼奇怪的。
只是在這個關頭,霍景淮因為墜樓的緣故,身體呈植物人狀態,已然昏迷不醒,可能一輩子醒不過來。
她肚子會是他的骨血。
想到這個,千依眼角的淚再也繃不住,蒙上薄薄的水霧,痴痴的望向窗外。
哽咽的開口:“懷孕的事情,還有誰知道。”
“就我們執法會知道。”索菲扶著她的腰身,幫其順順氣,沒好氣的白了一眼,“莫家那邊是老大您的家人,我們不好講。霍家那邊更不用提,他們說您害了霍景淮,我們就沒講。”
“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身體,其他的都不用說。”
頂著索菲關切的目光,千依壓下心頭的怨念,將臉上的情緒褪淨,紅唇抿緊:“我餓了,去給我找點吃的吧,我要養好身體。”
男人的傷勢她固定放不下,可現在……
千依低下眸子,眼中不由自主帶了幾分柔意,貼在小腹的手,輕柔的拂拭著,光暈穿過窗戶,最後投射在女人的身上,描繪著輪廓,竟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是說不出的母性光輝。
索菲不忍心打擾這一幕,悄悄的退出去。
——
從醫院休息幾天,千依就回了莫家老宅。
回莫家老宅那天,執法會的人為保她的安全,更是將老宅上上下下圍個跟鐵桶一般,連跟蒼蠅都放不進去。
懷孕這事,千依沒說。
但她能夠回來,莫家二老不知有多高興,一改前幾日的擔憂,連表妹莫清甜都放下心,高興的蹦蹦跳跳。
只是很快,就來了個不速之客。
剛上樓不久,千依準備明天去醫院看霍景淮一趟,直勾勾就撞上一個人。
江悅兮穿著名牌衣服,頤指氣使的來到莫家,眉眼間滿是驕傲得意的樣子,臉上化著妝容,都蓋不住她被男人滋潤的模樣,走起來路來,恍若帶風。
美曰其名:來看看姐姐。
實則:來看千依笑話。
坐在沙發上的女人,一襲紅絲絨長裙寬寬鬆鬆挎在身上,那雙桃花眼狡黠的眨了眨。看見來人。更是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長腿搭在另一條腿上,輕笑出聲:“呦,你來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看江悅兮的樣子,千依就知道這段時間,她過得還是不錯。
江悅兮沒理會吃東西的莫清甜,而是將目光放在千依的臉上,見她神態自若,心裡湧現一股失落,但很快藏的嚴嚴實實。
笑著出聲:“姐姐,我還以為你在家難受呢。姐夫都在床上躺了一週,醫生說大機率很難醒來。你這個做未婚妻的,居然一點都不受影響。姐夫是為了救你,你這樣真讓人寒心呀。”
江悅兮好心的開口,更是佯裝一副擔憂的模樣。
為貼近這個說法,展現兩人不同的姐妹情,拉住千依的手,細細描摩。
目光掠過,看向吃東西的莫清甜。
嗤笑一聲,美眸流轉著:“對吧,清甜妹妹。”
“誰是你妹妹,我可不是。”莫清甜埋頭從甜品上抬起眸子,抽空施捨給江悅兮一個目光,掃向她的全身:“與其關心千依姐,倒不如關心一下你自己,霍隨哥待你有沒有一如往常。”
自那天總統府和霍家的聯姻後。
江悅兮本就聲名狼藉,就成了整個帝都的笑話。
霍家要讓霍隨娶一個比自己大好幾歲的女人,也對江悅兮看不上眼。壽宴那日,霍老太太沒給她一個好臉色。
態度決定一切。
莫清甜的話像是戳中江悅兮的痛點。
但她很快調整過來,撩了下長髮,語氣無辜:“要讓清甜失望了,我跟霍隨的感情始終如一的好,我才剛剛從約會過來。”
“霍隨寵我,加上景川叔叔馬上要成為家主,他也很高興。大手一揮又給我買了個手鐲,說是不便宜的樣子,慶祝我們倆在一起,霍隨在這方面真的很細心。”
說話時,江悅兮特意抬高聲音。
同時若有似無提到一個重點,換家主。
就算人再傻,也能聽出來話裡嘲諷的意味,無非嘲諷千依沒有主母的身份,同時提醒霍景淮醒不來的事實。
這看似的扎針,並不能引千依側目。
反而紅唇抿緊,罵了聲蠢貨。
那雙桃花眼向上揚起,慵懶的伸了個懶腰,揉了下眼睛,狡黠的眨了眨:“妹妹還在跟霍隨在一起呀,真是意想不到。”
按道理來講,霍隨已有婚約了呀。
還跟江悅兮不清不楚,加上喻縈心現在對江晴的態度……
“是呀。”江悅兮以為千依很羨慕自己,嘴角的笑容明媚,宛若太陽豔陽高照,唇瓣抿成一條直線:“還要謝謝姐姐讓位,才能把霍隨讓給我。”
最起碼的,能看千依笑話。
江悅兮恨不得明面嘲諷,看她露出傷心的神情。
而千依則不怒反笑,纖纖玉指在發縫間流轉,順滑的撩了下頭髮,紅唇揚起撩人的弧度,輕笑出聲:“妹妹呀,霍隨現在是有未婚妻的人吧,人家還是總統府的千金。”
“談家世,你比不上總統府;談容貌,你比不上慕容清;談閱歷,你也比不上海歸設計師。”
話還沒說完,江悅兮的指甲扣進掌心。
面色如同吞了蒼蠅一樣難看。
而千依雙手一攤,恍若未聞的聳了聳肩:“你現在以甚麼樣的身份跟我說話,霍隨的未婚妻?”
臉上是盈盈的笑,似是在玩味她的無知,將江悅兮的痛處剝削開來,眉心微動著。
逐字逐句滿是嘲諷。
“你沒有跟我說話的資本,充其量就是霍隨的一個情人,一個有意義的情人。”
蔥白的手指摩挲紅唇,千依扯了扯:“要是霍隨哪一天不要你,你還不是可憐蟲一個,我到底是霍景淮的未婚妻,莫家的大小姐呀。”
“所以說話前,照照鏡子。”她口吻顫動:“掂量自己是幾斤幾兩,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