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戳中痛點的江悅兮,貝齒微咬著下唇,指甲摳在掌心,留下半月形的痕跡。
再也沒剛才的巧笑倩兮,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莫千依,你也就莫家大小姐這個身份,好好珍惜吧。”
“活不了多久,霍家就要展開家族大會,屆時會有霍景川繼承家主的位置,如若他退位,那麼就由霍隨繼承。以後霍家也是霍隨一人獨大,我看你怎麼得瑟。”
提到這個,千依咬了口蘋果,眨眨眼。
笑著開口:“霍隨就算是家主,那個主母也不會是你。”
她抬手將碎落的頭髮捋到腦後,那雙桃花眼似非似笑,低下眸子,睫毛宛若蝴蝶輕薄的羽翼,纖細煽動著,吐了吐氣:“一個小三出身的女兒,霍家不可能讓這樣的人上位。”
“你說霍老太太,會怎麼對付你呢?”
江悅兮心頭有種無名的怒火。
她想反駁,偏偏反駁不了。
千依所言甚至句句在理。
看著四周莫家傭人投來的目光,江悅兮可不想自取其辱,咬著下唇,沒好氣的退出去。
人一走,千依心就舒服不少。
可莫家人不這麼想,莫家傭人也不會這麼想。
紛紛用心疼的目光看向千依,竊竊私語,小聲唏噓著。
莫清甜擔憂的督了眼她,身子微微的挪動著,做到千依的身邊,拿起桌上的橘子,剝給她吃:“表姐,江悅兮甚麼人,她的話你別放在心裡去!”
“不會,她就是想看我笑話。我要是傷心難過,豈不是遂了她的願。”
千依伸了個懶腰,連連打好幾個哈氣,眼皮子有些越來越重,支撐不住的靠在沙發上。
自從懷孕後,和其他孕婦不同的嘔吐,難受。
她就嗜睡,每天都得睡個十多小時。
莫清甜見她困,也沒多想。
親自送千依,回房間睡覺去了。
——
第二天一早,索菲就陪同千依去了醫院。
剛到醫院,鼻間滿是消毒水的味道。
這家醫院由霍氏注資,因為霍景淮的傷勢不適合宣揚,整家醫院除了醫護人員,就沒任何的病人,醫院被霍家包了場。
寬敞的大廳,還有清冷的門診部。
千依上去,霍家的保鏢硬是沒難,都知道她的身份,一路暢通。
唯獨到霍景淮所在的頂樓,徹底被攔住。
只是這攔的人非比尋常,正是霍家跋扈的大小姐——霍珊珊。
霍珊珊百般無聊的玩著手機,餘光也就抽空的往門口處一瞅,就撞見女人搖曳多姿的身影,立馬就放下手機。
嘴角多了分找茬的笑容。
“我當時誰呢,原來是嬸嬸呀。”霍珊珊坐起身來,款款走到她的面前,眼睛沒注意的全身打量著,不高興的翻個白眼:“你已經早就醒了吧,怎麼這個時候才來。”
“我們霍家可受不了你這尊大佛,還是趕緊回去吧。”
這段時間,霍珊珊每天笑臉朝天的。
不為別的,自從霍景淮被告知植物人之後,整個霍家對他們二房的態度就不一樣,支脈都開始畢恭畢敬起來。
所謂,群龍不可一日無首。
霍景淮對霍家有再多的好處,只要躺在床上沒有動靜,跟個死人又有甚麼不同。
不能帶給霍傢什麼,也不能指引霍傢什麼。
再加上霍老爺子宣佈要改立家主的時候,她爸可是兼職著霍景淮的工作,霍家的本家再無一人領導,這個家主還不是落在她爹身上。
所以,霍珊珊就高興起來。
看著面前的千依,也是故意惹她噁心,叫這聲‘嬸嬸’叫得不情不願,含有嘲諷意味。
提醒千依,如今早已非比尋常。
女人挑起眉心,攥住手中的小包,捏出幾分皺褶出來,那雙桃花眼冷意直達眼底,督了眼面前的人,沒有幾分耐心,冷聲吐氣:“讓開。”
要不是如今她懷孕,不想太過生氣。
早就已經動手。
眼前蹦噠的霍珊珊恍若一隻無力的螳螂,從前抬不起頭,如今小人得志而已。
霍珊珊雙手叉腰,不知從哪裡來的底氣,指了指自己:“我說得哪裡不對,四叔叔是為了你才墜樓的,但凡你當時聰明點,報個警。他會躺在這裡,我們霍家會換家主?”
“嬸嬸可千萬不要怨別人,要怨只能怨自己。”
她說這話,尾音不禁向上揚起。
似乎想用這話不斷刺激著女人,讓她發火。
只是千依沒生氣,旁邊的索菲已然不高興起來:“你胡說八道甚麼,這還沒換家主呢,你就高興成這副模樣。我們老大隻要活著一天,就是你四叔的老婆,這是不變的事實。”
“我索菲還不知道,在S國名聲宏大的霍家,居然讓一個小丫頭趾高氣昂。”
霍珊珊氣得腮幫子鼓起,看著千依面前的西方女人,雙手沒好氣的插在腰肢,說話都說得口乾舌燥,看著把手黑衣人。
咬著下唇:“你們把她們給我趕出去!”
把手的黑衣人不是不認識千依,可看霍珊珊固執的態度,也不太想惹。
只能卑躬屈膝起來,看向千依:“莫小姐,我們做下屬的,家主受傷的事情霍家人盡皆知,不想對您動手,勸您一句還是走吧,不要讓我們為難。”
“那隻能說一句抱歉了。”
千依神色淡淡,側目望了身旁的索菲一眼。
兩人眼底閃過會意的眸色。
下一秒,不等千依多說,索菲就已經衝著黑衣保鏢們動手,突然的格鬥更是打得幾人猝不及防。
幾個回合下來,打得人彎腰打滾的。
霍珊珊嚥了下口水,沒想到千依帶來的女人這麼能打,就要翻出手機找救兵。
卻被索菲一隻手抓住,眨了眨眼:“霍小姐想叫別的人來,可以?”
“前提是你能不能把電話打出去,不然只能被打。”
霍珊珊被抓住的手腕,疼得咧開唇瓣。看著面前的索菲,恨鐵不成鋼道:“我是霍家的大小姐,這裡的人都聽我的,你們要是敢這樣對我,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
聽聞動靜的人,帶著黑衣保鏢過來。
滿臉嚴肅,眉宇間盡顯不耐的神情。
“珊珊小姐,你這話著實有些過分,在這個醫院輪不到你來做主。”
“同時對主母放尊重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