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長看著眼前的霍隨,不能惹。
可霍景淮哪裡是好惹的,當機立斷搖了搖頭:“霍少爺,這件旗袍真不能選,已經有人特意預訂,等會兒那個人就過來試,而且……”
預訂的人是你的四叔叔,要穿的人是你的前未婚妻。
這句話還沒有說完,店長的話就被打斷。
霍隨看著眼前的店長,覺得她膽子挺大,居然還敢拒絕他,也不看看他是誰!
他姓霍,霍家的大少爺!
見店長一臉抗拒,霍隨也就沒多說甚麼,臉色冰冷。長臂一揮,將掛在展示櫃中的旗袍取下來,一把塞在江悅兮懷裡,動作闊綽:“直接去試,等會兒那人來我擔著,看誰敢。”
江悅兮本來也很不快,可因為霍隨的舉動,心裡的悶氣蕩然無存,捧著旗袍。抓過霍隨的手,兩人不管店長的阻攔,去試衣間,試旗袍去了。
看著兩人的舉動,店長氣得要暈過去。
能怎麼辦,還就得正主過來收拾他們了。
——
另一邊,兩人還不知情。
今天的壽宴不會像上次的釋出會,屆時霍老爺子會正式宣佈兩人的訂婚,同時定下日期,力破霍莫兩家不和的傳聞。
穿著當然要正式些。
所以,霍景淮在千依開完會後,才駕車去旗袍店。
剛進店,店長就將剛才的所見所聞說出來。
千依聽著,將額角散落的頭髮別在腦後,那雙桃花眼微微眯起,似笑非笑的流轉,睫毛輕輕煽動著。沒好氣的手拍在霍景淮的胸膛上,扯了扯唇:“霍隨,可真夠有辦事的。”
她舔了下唇瓣,輕笑出聲:“拿了我的東西給江悅兮,碰到髒東西的旗袍,我可再也不想要了。”
“怎麼到哪都能碰見垃圾。”
女人嘟囔起紅唇,不滿的抱怨?
霍景淮寵溺的低頭,將女人的抱怨聽在耳中,將她的手扣在掌心,大手包著小手。輕聲細語道:“隨你玩,兩個垃圾……”
承認江悅兮是垃圾的同時,把霍隨帶上。
千依本來就不是個好惹的主子,別人用自己的東西,還不跟自己報告,很難不引起她的幾分厭惡,更何況這個人是江悅兮,她最討厭的人。
甩下男人,搖曳多姿的扭著,去試衣間。
剛進試衣間,就聽見霍隨對江悅兮的讚美聲,他看著眼前的人,難免不多出幾分欣喜感,緩緩的上前,將她給摟住:“悅兮你真的是太美了,這件旗袍像是為你量身打造似的。”
“這個顏色顯得你面板特別白,你應該把頭髮挽起來才對,那樣才更加適合你,體現出你溫良賢淑的美,這件旗袍你穿的很合適,絕對驚豔全場!”
霍隨把江悅兮誇上天,加上他眼中的喜悅和奪目,都沒有逃過江悅兮的眼睛,就相信了。
驚喜出聲:“我也覺得。”
千依從兩人的對話中,不由得蹙起眉頭,那雙桃花眼在江悅兮身上掃著,美眸眯起,臉上湧現一種錯愕的神色,眨了眨眼。
旗袍很凸現身材,對於人的體重有一定的要求,江悅兮是符合的,也沒有穿不上的情況。但她本來就比較清秀,穿上就跟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似的,而且兩人的尺寸並不相通……
聽不下去兩人的話,千依也沒多掩蓋甚麼,款款從櫃門旁走出。紅唇愉悅的勾起一個弧度,實名吐槽:“霍隨你眼睛是瞎嘛,哪裡驚豔了。”
“前面沒有山峰,後面沒有屁股的,穿上就跟穿大人衣服似的,你是看不見?”
“真搞笑,呵呵。”
嗤之以鼻的冷笑一聲,嘲諷味十足。
霍隨也就覺得聲音眼熟,下意識的轉頭去看,就將那抹身影撞在眼中。瞳孔不由得驟然微縮,挑起眉毛:“莫千依,你再胡說八道甚麼。”
他咬了下唇:“你無非是嫉妒悅兮!”
難道是情人眼裡出西施?
千依聳聳肩,將江悅兮眼底的恨意,看得是清清楚楚,笑著上前走幾步。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都比霍隨高,盛氣凌人的走來,紅唇輕啟:“我嫉妒她,她能夠比我好看?”
聽到這句話,霍隨才意識到自己說甚麼,目光將兩人做個對比,眼中劃過無措的神情。
那倒是沒有!
如果江悅兮清秀,千依則是妖豔,霍隨再不想承認,事實在眼前擺著,他也不好反駁。
然而,江悅兮氣得不輕,咬了下唇。
看著面前的千依,生出幾分嫉妒的衝動,那雙杏眸閃爍眸光,眼睫撲朔迷離不定,眨了眨眼:“姐姐來這裡,也是要買旗袍嘛?像姐姐這樣的大設計師,不應該穿自己設計的嘛。”
天真無邪歪了歪頭。
千依冷冷吐氣,不說甚麼,直接反擊回懟過去,揚了下唇瓣:“那為甚麼你別的不搶,偏偏去搶別人的未婚夫,難道不是自甘下賤嘛。”
自甘下賤!
江悅兮一張臉又青又白。
她動嘴動手都不如千依,再呆下去只會增添更多怨氣,還不如走!
這麼想,江悅兮抓過霍隨的胳膊,兩人就要攜手離開試衣間,只是還未等他們到自己面前,千依眼眸晦澀不明,冷意劃過。
“走可以,把衣服脫了。”
她的聲音冷冽,在不大不小的試衣間響起。
江悅兮對身上的旗袍挺感興趣,又有霍隨在現場為她撐腰,心中不由多了分底氣:“姐姐,這個旗袍我們不能給你,是霍隨和我先看上的,你換一件吧。”
察覺身側人的舉動,加上前幾日的挫敗感,恍若歷歷在目,霍隨也順勢搭話:“沒錯,是我們先看上的,穿在誰身上就是誰的。”
穿在誰身上就是誰的?
千依嗤一聲,翻了個大白眼。
美眸似笑非笑,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調皮玩味的眨眨眼:“這件旗袍原本就是有人預訂的,是你們不打一聲招呼,不顧店長阻攔,直接搶了過去,這叫搶。”
她輕挑起下頜:“況且,這件旗袍就是給我預訂的,你一個搶來的,憑甚麼是你的。”
“那句話怎麼講得,人不要臉,天下無敵。”蔥白的手指指向兩人,嗤笑出聲:“講得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