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比一次?”
霍景淮眯起雙眸,心甚是惱火。俊朗的五官神色冷冽,眼神森冷。
他看著相視多年的好友,不留情面:“祁修筠是你輸了,不認賬?”
“這場比賽你女人對我的車使用暴力行為,讓我車體受損。”想到自己當時頭上的陰霾,祁修筠一肚子氣。
此時好友還在維護,氣不打一出來。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臉色冷淡又清醒。垂在身側的拳頭微微攥緊,“首先你加大速度,用我的車當跳板,沒有考慮我的人生安全,在國際比賽中這是違規行為。”
國際比賽中,有人因這個被取消資格。
本來就是危險的事情。
千依用自己的車當衝勁,全部開到最大檔,萬一有個閃失……
兩個人都可能有生命危險。
所以,祁修筠才提出抗議。
千依冷聲,“不公平,這場比賽本來就不公平。”
她眼睛劃過一抹冷光,看著祁修筠只覺得他是個小孩,沒給他好臉色。
“你的賽車是最新的。”千依微微頷首。
“而我的車早被淘汰,配置不公平。”
她的視線落在祁修筠臉上,不禁讓他有些燙,明白千依暗指自己不要臉,略微難堪的拉下來。
唇色抖動,好半天才說完一句話。
“這次我給你換車,我們再來一次。”
索菲頭一次見這麼不要臉的,笑了:“再來一次你能贏?我們老大在這樣的條件下都能贏你,要是換輛車,你輸的更慘。”
丹尼爾站出來,剛想說甚麼,也被千依用眼神制止。
祁修筠冷聲:“怎麼,不敢來?”
他祁修筠絕對不承認會輸給莫千依,這麼個無所事事的大小姐,就算這次贏過他,也只是僥倖。
只是周圍遞來的異樣眼神,著實有點待不下去。
他手背上青筋爆起:“我們再比一場,這次配置公平,這次你絕對不可能贏過我。”
“行,我有的是時間。”
相比急躁的祁修筠,千依冷靜多了,笑容多了一絲刺眼的諷刺:“我看這次你再輸,怎麼給自己找臺階下。”
一次贏過,僥倖而已。
兩次贏過,就不是偶然。
祁修筠攥緊拳頭,轉身離去。
看著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千依轉過臉,恰巧撞到男人漆黑的眸色裡。
順勢勾住他的肩膀:“我對他這麼說話,你不高興了?”
“沒有。”
霍景淮把千依的手從肩膀上拉下來,反扣住她的腰肢,那輛銀風風馳電掣的速度還在腦海一閃而過,像是播放電影大片似的。
勾起她的下頜:“你的賽車不錯。”
這句誇讚真心實意,不加任何調侃。
霍景淮語氣也沒有開玩笑的意味。
他凝視著女人的臉,眼底劃過精光,把她的頭髮捋到後面,也有驚喜感蔓延心尖。
他的小野貓,身上好像有很多不知道的秘密。
比起賽車甚麼,霍景淮也讓行止查過,千依的履歷沒有甚麼特殊,甚至有幾年還是空白,除非那幾年發生甚麼事情……
他眼底劃過一抹了然,換個姿勢抱住:“你的賽車這麼好,甚麼時候學的。”
“就出國那幾年,跟朋友學過。”千依隨便找個理由。
後知後覺注意霍景淮的想法,從懷裡抽出,語氣有些不耐,“你想問我甚麼,有好奇心可以問,”
“你不想說,我就不問。”
霍景淮的大掌抵在她的發頂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揉著,“我相信,你有一天會告訴我。”
有些事情,是不用出口詢問,就能說出的。
霍景淮不問,就等著那一天。
“好。”
兩人甜甜蜜蜜的模樣落到祁修筠眼中,不耐的勾勾唇。
大庭廣眾之下,卿卿我我。
這還是曾經那個理智的霍景淮,分明被眼前的女人矇蔽一切,真是沒用。
白擎離感受身側人幽怨的目光,嘖嘖嘴,“你這是幹嘛呀,我們是景淮的朋友,他幸福是第一位,你非要把那些他不要的強加給他嘛?”
譬如,慕容清……
人是可以,但景淮不喜歡呀。
在白擎離這裡,沒有甚麼比兄弟高興更為重要的,人這一輩子不就這麼長。
祁修筠冷笑一聲:“你懂甚麼,他站在那個位置需要多大的助力。莫千依幫不了他甚麼,還可能成為軟肋。就算不是慕容清,也不能是她!”
白擎離沒再講甚麼,懶得多費口舌。
跟祁修筠講話,還浪費唾沫。
等兩人重新比試,已經是一個小時過後。
這次的跑道做了新的調整,連帶著兩輛車都是最好的配置,不差祁修筠剛開的那輛。
工作人員做到比賽公平。
比賽也是向剛才那樣,幾圈過後誰到誰贏。
祁修筠先觀望兩輛車,略微滿意,面容緩和些。轉身看向千依,“女士優先,你先選。”
這次讓她先選,之後也不好講甚麼。
比賽都是公平為主。
這場比賽,他必須一雪前恥,給莫千依顏色看看。
千依笑笑,也不客氣,“那輛藍的,這次你會輸的很慘。”
剛才祁修筠有理由可以找,這次可不行……
要是輸了,這麼多人看著,面子過不去。
“你想多了,這次我不會讓你再贏。”祁修筠冷聲。
兩人紛紛放下冷話,誰也不饒誰。
待兩人就位,裁判一聲令下。
祁修筠開的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出去。
他這次不再像上次一樣,準備在開頭就將千依給甩出大半圈,之後再儲存實力,最後幾圈衝刺。
只見祁修筠開的那輛車如同拔出的箭似的——
可很快被藍色的賽車給追上,硬抄在前面。
藍銀色的跑車在賽道上一個快速的調轉,直接繞過祁修筠,向前方衝去。
相比祁修筠的速度,千依也不準備藏著掖著。
用慣勁直接把車甩出去,目光直視著前方,時不時揪一眼。
甚至故意擋祁修筠的去路,他怎麼走,她就怎麼擋。
祁修筠看著前面擋著的千依,沒好氣一拳砸在方向盤上,臉色陰沉像蒙上一層布似的。
狠狠地咬住下唇,眼底猩紅,這個莫千依絕對故意想擋著他的去路。
關鍵居然能察覺自己的動向!
祁修筠在心底咒罵,可前頭的千依爽急了。
她從倒車鏡望著那輛車,就是故意給他擋路。
關於為甚麼能察覺的問題,在於她對祁修筠心理的考慮,他表面沉著冷靜,實則容易急躁。所以她擋路,祁修筠整個人都緊繃起來。
這局,她贏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