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溫心然不屑輕蔑的神情,千依眸中的笑意愈深,瞅了眼轉角處的模樣。
還不錯,挺沉得住氣。
早在溫心然沒來時,千依就和李虎打了個賭,賭他在溫心然心中的地位。
在國外,她身處人性的險惡和貪婪中,徹底看清李虎的心防。
他在意的是溫心然,對這段求而不得的感情付出多少,臉面尊嚴……
對一個男人來講,舔狗真的是打在臉上的詞彙,溫心然這麼說,可見她對李虎只是利用和暗地的嫌棄。
不過,明顯還不夠。
千依佯裝詫異,不敢相信的眉毛上揚起來,美眸眯緊。
看著溫心然毫無愧疚感的臉,紅唇輕啟,“你這麼形容他,就不感覺心裡愧疚,一點憐憫都沒有嘛?”
能心安理得將舔狗說出口,可見溫心然根本對李虎沒有感情。
相比之下,可能還有厭惡,果不其然……
溫心然眼中的厭惡毫不掩飾,嗤之以鼻的哼出聲,輕笑出聲。
對著面前人不加遮擋,“他就是個傻子又笨又蠢,妥妥的窮鬼,還想和我這麼個溫家千金在一起,做白日夢呢?”
說完之後,溫心然又惡狠狠補上一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兩人相知相識的時候,他們倆正巧是初中。溫心然並不認識李虎,也不想認識,她是學校的優等生,怎麼可能低下頭顱。
那時候的溫心然不光是老師口中稱讚的好學生,還是無數男生的女神,家裡有錢長得好看,哪個不是加分項。
而李虎呢?
溫心然挑起眉,滿是不屑。
傻乎乎的跑過來說喜歡她,會以她為目標變好,他也配!
要長相沒長相,要家世沒家世,這樣的人跟她就不是一個圈子,就連喜歡都是一種奢侈。
不過溫心然沒拒絕,她很享受那種仰慕和對人有求必應的感覺。
直到上景川,兩人的聯絡變少,才有了她求李虎的發生。
為達到目的,她甜言蜜語並且答應會和他在一起,兩人工作後在同個城市,這人就相信了。
可怎麼可能呢,她永遠都不可能和她在一起。
看著千依為他惋惜的模樣,溫心然嘴角噙著一抹嘲諷的笑容,“你這麼憐憫同情,就幫他過去,不用找我。”
說完,她正要轉身,就被千依呵斥住。
難以相信停下腳步,對上那雙水眸瀲灩的桃花眼。
“你喜歡霍隨吧。”
千依抱著手腕,搭在腰肢上,那雙眼睛不加掩飾,直直看著她。
見她停下腳步,更加確定的抿起唇,“雖說我倆成績相當,可不至於有這麼大的惡意,只有……”
‘霍隨’那個名字還沒說出口,就被溫心然咬住唇,出聲否認。
“不是,我就是嫉妒你的成績好!”
在水到渠成前,她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她喜歡霍隨。
自己目前的狀況還不能對霍隨告白,更沒有和他在一起的機會。
但溫心然不知道此時她開口否認,且攥緊拳頭的手,像是證明她喜歡霍隨的事實。
千依舔舔唇,繼續刺激,“霍隨找我時,你眼底的恨意我很確定。”
“我只是羨慕你有霍隨這麼帥的未婚夫。”
回應透露著力不存心。
眼瞅這人死鴨子嘴硬,千依嘆口氣,將額角邊落下來的碎髮捊在耳邊。
幽幽的從紅唇中說出一句,“那正好,訂婚宴的時候我不會忘記給你一張請帖……”
“霍隨不會和你訂婚的,他明明不喜歡你。”溫心然心急的跺跺腳。
她最討厭千依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的模樣,掠過面前的那道身影。
站在千依的面前。
想起霍隨和千依攜手的畫面,溫心然眼睛通紅,鼻子湧現酸意。
“我聽別人說霍隨對你沒有任何感情,你就不要多想了。”
溫心然沒差哭出來,她只是強忍著,但她眼睛朦朧成霧氣,看不清楚。
霍隨是她達到目的所有的動力,也是她青春裡的那麼一道光,他溫柔、有教養,決不能讓千依這麼個混混小姐糟蹋。
她絕對不會讓霍隨跟這樣的女人在一塊!
即使最後與他在一起的不是她,也得是讓她心服口服的女人!
千依微微一笑,幾步路對上她充滿水霧的雙眸,唇角的弧度不斷上揚。
輕描淡寫說出一句話來,“可惜我和他不可能,你還要把自己搭上。”
“甚麼?”
溫心然沒聽清,還雲裡霧裡。
她想追上去問千依甚麼意思,此時校長室的門打來。
兩人走了進去。
——
此時的校長室。
經歷長久的沉默後,校長公佈最後的懲罰,氣若洪鐘道,“肯定有人要退學,這一點我老頭子很確定。”
剛剛的一切溫心然拋之腦後,臉上湧現幾分得意的笑容。
不忘側視看一眼千依,滿臉得意。
真好……
沒有甚麼能比千依從她的世界消失更為開心。
以後她能和霍隨一個學校,不會有礙眼的存在。
真好呀。
只是程茂德的話並沒有說完,目光更是在兩人之間來回打轉,拍桌而起。
“在此之前,還要把事實給弄清楚,才能決定最後的懲罰。”
“弄清楚?”
吳老師從沙發站起身,其實她對校長的處罰和過程都不滿意。
首先千依的錯誤並沒有達到退學的地步,還有待商榷。
而事實都擺在面前,是千依自己沒有按時達到,導致朗誦被排後拖延,還有甚麼轉機。
吳老師的心雖說偏向溫心然些,但也不至於犯糊塗。
將眼鏡戴好,一臉的不知所措,“校長你話裡面有甚麼意思。”
“千依的確是因為他人原因沒有來。”程茂德負手而立,從主座上站起身。
他說完這一切後,目光放在溫心然身上。
沒再說甚麼,意思卻十分明顯。
吳老師大吃一驚,捂住嘴道,“校長你這是甚麼意思,溫心然是個好孩子呀。”
溫心然也被猝不及防嚇了一跳,穩住心神,“校長,這跟我有甚麼關係,千依還沒來的時候,我在大廳。
很多同學都能為我作證,後來我才看見千依的。怎麼能有外界的因素呢,一定是您搞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