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宋意出口的, 是反話。
應朝直接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宋意嚇了一跳。
應朝三兩步,就將她抱到車旁,而後單手開啟車門, 將她落進後座。
下一刻, 氣勢洶洶地吻了下來。
宋意覺得他太痞了,像個流.氓。
“嗡!”有甚麼聲音在車旁轟鳴而過,極速開遠。
亮黃色的保時捷車尾很快看不見。
宋意抵開應朝,雙頰多了一層粉。
“現在告訴我答案。”應朝手掌捧著她後腦勺。
宋意還敢說不想嗎, 並且前排還有司機, 她忙遂他意地吐出一個“想”字。
應朝勾勾唇角, 放過了她。
“你剛下飛機?”等應朝繞到另一邊上了車,宋意問。
應朝回嗯。
“怎麼走這邊。”宋意道。
應朝伸手捏了下她的臉, “看見譚清圓發的朋友圈,你在她家吃火鍋。”
“……”
好吧, 怪不得會這麼巧。
後面宋意拿出手機刷的時候,看見朋友圈那裡多了個紅色的“2”。
點開來, 果然是應朝也給譚清圓發的那條朋友圈點了贊, 另外一個點讚的共同好友是她哥宋方遒。
之前宋意從沒在譚清圓發的朋友圈動態下看見過宋方遒的影子,這段地下戀曝光後, 兩個人終於不用再藏著掩著了。
“阿嚏。”宋意打出這麼一聲, 從包裡翻紙巾。
她用紙巾包住鼻子揩了揩, 聽見應朝問:“感冒了?”
“沒有吧。”宋意道。
等到了江景七苑, 宋意又用紙巾擦鼻子, 應朝哂了聲,“你就是感冒了。”
“……”
宋意沒說話了, 好像是吧。
但也不嚴重。
車已經停在樓下, 宋意推開門下車。
應朝也下了車。
宋意拎著包, 面朝應朝,她道:“我……上去了。”
應朝靠近,攬住她的腰,“我送你上去。”
對方氣息湊得太近,宋意臉臊,往後退了一步,“不用。”
他領口處有些歪,宋意給他理正,道:“你坐了那麼久的飛機,回家早點休息吧,我們……明天見。”
“回家?”應朝笑了一聲,“雲錦灣麼。”
“不然呢。”
應朝黑眸盯著她,眼神灼灼。
宋意避開。
應朝握住她後頸,聲啞,“我上去待會,待會我再走。”
“不然現在親也行。”他壓下腦袋。
宋意往後縮,妥協了,“好吧。”
她拎著包快步走了。
有幾日不見,以他性子,的確不可能送她到家了就乖乖回家。
應朝腿長,很快就跟了上來。
兩人一塊進入電梯。
一道振動聲響起。
應朝摸出手機。
宋意聽見他打電話,“餵奶奶。”
聽見顧鵑好像叫應朝去金毓府一趟。
應朝道:“我在宋意這。”
“現在?”
“嗯。”
應朝奶奶笑了一聲,“那你別來了,奶奶掛了啊。”
“……”
宋意當作甚麼都沒聽見,電梯門開啟,她走過去摁密碼。
密碼還差一個,頭髮被應朝撩開,他親到她後頸上,宋意手一頓。
“應朝。”
宋意轉過身,突然不想讓他進家門了,怕引狼入室。
“你按你的,我親我的。”應朝卷著她的頭髮絲把玩。
宋意抬頭看他,對上他的黑眸時,發現自己既然抵抗不住這種誘惑。
突然理解了以前所看愛情電影裡的那些男男女女。
過去她和應朝之間,那種愛意不純粹,她從未有這種感覺。一種直達腳底的發麻感。
不僅是他,好像連她也想跟他體會那種肌膚之親。
走神的時候,應朝的呼吸已經離近,在她耳邊一點一點往下觸碰。
“知道嗎?”他出聲。
宋意沒說話,任他吻著。
“我也,想你。”他動作很溫柔,與從前那種粗野完全不同。
以前他好像只對她的身體感興趣,現在渴望得到她心裡的認同。
宋意把持不住了,抬手摟住應朝的脖子。
忽聽見應朝笑了聲,“先進家裡?”
“密碼多少來著。”他骨節分明的手往後操作,只按了一顆,好像忘記了密碼。
“……”
宋意理智找了回來,沒不放心告訴他,道:“7526。”
“噠噠噠。”應朝按完,門開啟。
進屋後,應朝將宋意提到鞋櫃上,扣著她腦袋吻著。
宋意沒抗拒。
應朝忽停了下來,用額頭抵住她的額頭。
宋意看他,不明所以。
應朝將她抱回地面,問:“家裡藥箱在哪兒?”
“怎麼了?”
“你說怎麼了,頭有些發燙。”
宋意自己摸了下,“有嗎?”
她覺得,更可能是被應朝親發熱的。
應朝低嗯,“你感冒了,要吃點藥。”
宋意道:“估計是那天,你傳染給我的。”
她剛跟應朝複合那天,應朝就是有點感冒,然後對她一頓親。
應朝扯唇,“是嗎?”
“那你,今天傳染回來?”他低下頭,湊得很近,“我現在身體健康,不怕被你傳染。”
“……”
*
宋意坐在沙發喝藥的時候,宋小橘蹭到腳邊,一副要抱的模樣。
蹭完了宋意,又去蹭應朝。
讓它沒想到的是,它好像被當成了空氣,只是被應朝擼了兩把,就落到了一旁,之後應朝抱的變成宋意。
它黑溜溜的雙眸,看著應朝將宋意抱上二樓。
抬爪跟上去,要一起進臥室時,卻被關在了門外。
喵了兩聲都沒人理。
“先去洗澡?”應朝聲音嘶啞。
宋意抬頭看他。
好半晌,她沒應。
應朝抓起她的手背,耐心又細緻地親了兩口道,“一起?”
宋意搖搖頭。
“嗯?”應朝的臉又與她相貼,很親暱。
宋意推開他:“你走吧,我吃過藥有點困,想睡了。”
看見應朝的神色產生了意料之中的變化。
“宋雨雨。”他捏起她的下巴,聲音很渾濁,“不知道我有多惦記你?”
宋意臉頰熱得發紅,但說的話比較冷靜,“你那麼喪心病狂,要剝削一個病人嗎?”彷彿說得有理有據。
“……”
應朝沒找到話反駁,盯著她白皙又理智的小臉看。
湊過去親了兩口,從她的意,“行,聽你的。”
“你睡著了,我再走。”
這次宋意沒拒絕他了,點點頭。
剛才宋意那句話也不假,吃過感冒藥後,睏意的確襲來,她感覺人變得沒太有精神。
應朝沒離開,在床邊陪著她。
宋意壓著枕頭,目光投在被應朝握著的那隻手上。
他手上有一層薄薄的繭,有些粗糲。
淌進心頭的卻是暖意。
視線往上移了移,是應朝的寬背窄腰。
剛剛……
不是她不願意,是她還沒準備好。
他們離婚也有快半年了,久不經事,她難免猶豫。
漸漸的,意識變重,睡著過去。
*
清晨的陽光灑了一片進來,宋意醒來時,發現比設的鬧鐘早兩分鐘。
她關掉,下了床。
口有些渴,想下樓喝點水再回來洗漱。
剛走到樓梯口,聽見熟悉的聲音在打電話。
“改過名字?改過名字的也給我去問清楚,只要他原名跟‘’應朝‘’這個名字很像。”男人道。
“嗯。”
“行,掛了。”
宋意定在那發了一會愣,等打電話的聲音結束,緩慢下樓。
聽見動靜,應朝轉過身,對上宋意清澈的眸子。
宋意看了看他,走過來,“你昨晚,沒離開嗎?”
應朝捏到她臉頰上,“嗯。”
宋意瞥見沙發上放有棉被,有些亂糟糟的,道:“你不會在沙發睡的吧?”
應朝點頭。
“……”
有大別墅不回去睡,在她這睡沙發。
宋意湊進一點他,應朝順勢將她摟住。
“你……在查我那個真正的救命恩人嗎?”宋意問出心裡最想問的,剛才他打電話時說的話,她都聽見了。
“嗯,”應朝握著她後頸,揉了揉,“查了很久了,一直沒有眉目。”
宋意心裡怔然,這個事,她只交給了宋方遒去做,沒想到應朝也在幫她查。
“會查到的。”應朝捏她下巴,“相信我。”
宋意點點頭,“我相信你。”
不過,全國十幾億人口,那麼多名字跟‘應朝’發音類似的人,又過去這麼多年了,要找到,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應朝摸到她額頭上,扯唇,“很好,不燙了。”
宋意道:“嗯,我好多了,本來也不怎麼嚴重。”
應朝道:“想吃甚麼,我下樓去買。”
“嗯……燒賣和紫薯饅頭,小區裡有家羅森,你去那買。”
“行,等著。”
應朝將搭在沙發的大衣拎起來,似乎準備親一口宋意再出門,宋意往後縮,“我沒洗臉。”
他還是親了過來,並且力道不輕那種,宋意很沒辦法。
*
傍晚下班,應朝來接的宋意。
宋意正好要加班到八點,他也忙到這個時候才有時間來。
“想去哪兒吃?”應朝給宋意系完安全帶,問。
他臉就在眼前,湊那麼近,宋意別過臉,看窗外,“去吃烤肉?”
又想到吃完烤肉會一身的味道,改口道:“圓圓給我推薦了一家西餐廳。”
應朝道:“去哪兒都行,隨你。”
宋意轉過頭來,對上他的目光。
都隨她了,怎麼還杵在面前。
“在文椒坊那邊,走吧。”宋意道。
應朝扯了下唇。
“喂。”
宋意麵頰應該變了一個顏色。
應朝好像就是在等她臉紅似的,志滿興高,低頭吻了下來。
車窗升起,擋住外面的夜景。
在車裡大概接吻了半個小時,應朝聽見宋意肚子叫了,才帶她去吃飯。
*
明亮的路燈和鱗次櫛比的商鋪變換不停,很快來到譚清圓給宋意安利的那家西餐廳。
應朝和宋意下車後,一起往裡面走。
走進餐廳時,宋意沒想到會在這家餐廳遇見兩個人。
倪文秀和她的兒子倪嶽。
倪文秀便是應朝父親應東平和他母親離婚後,火速接進家門的初戀。
宋意是聽宋方遒說的。
應東平很愛這個初戀,以至於有時候對倪嶽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繼子,要比對應朝這個親生兒子要好。
應朝上初二那年,被他爺爺應北山接到身邊撫養,關係更和應東平疏遠了。
多年來,父子之間,感情淡薄。
“我們換一家吧。”宋意道。
應朝似乎沒受甚麼影響,只把倪文秀和倪嶽當陌生人,道:“不用。”
他牽住她的手,繼續往裡走。
“有包廂嗎?”應朝對服務員問。
“有的,二位這邊請。”
應朝帶宋意去了包廂。
包廂裡,燈光的色調很暖,主要傾灑在餐桌上,宋意和應朝面對面而坐。
以前她也和應朝出來吃過飯,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
那種感覺宋意說不出來。
大概……很美妙吧。
應朝因為要開車,只給宋意點了酒,他面前放的冰咖啡。
不管冬天夏天,他喝咖啡只喝冰的。
宋意端起紅酒,準備抿一口,感覺到一道亮光對自己的臉閃了下。
疑惑抬眸。
應朝對著她看過去的樣子又拍了張,這次明目張膽。
因此閃光燈又閃了下。
宋意:“……”
“我看一下。”宋意放下酒杯。
應朝將手機遞過來。
他的拍照技術不怎麼好,她感覺照片裡她的臉看起來不大自然。
宋意下意識,便按刪除了,將手機還給應朝。
“你怎麼刪了?”應朝問。
“不好看。”
“哪兒不好看了?”應朝覺得好笑,忽想到照片刪除了,可以復原,他找了會,找到,暗自復原,沒跟宋意說,掀眸,“那重新拍?”
宋意沒拒絕,點頭。
“來,我拍了啊。”應朝唇角扯著笑,握起手機。
宋意比了個剪刀手,又覺得好傻,將手放下來。
就這麼拍了兩張,這次應朝沒把手機給她,起身到她這邊,給她看過照片後,摟著她合影了一張。
晚飯結束,應朝道:“想看電影嗎?”
最近的確有部電影宋意想看,是部科幻大片。
不過現在時間不是很早了,快九點了。
看完電影得十一點了。
但是,又怎麼樣呢。
宋意道:“想。”
應朝坐過來,摟著她一起在手機上選場次和座位。
附近就有家電影院,從這開車過去五分鐘,兩人便買了時間很近的一場,九點二十到十一點十分。
應朝結過賬,帶宋意離開。
他們出包廂,朝外面走時,原本坐在外面一處就餐區的倪文秀和倪嶽已經離開了。
之前他們應該也看見了應朝,不過都沒有打招呼的意思。
說起來,他們也不敢。
應朝向來對於自己不喜的人,沒有甚麼好臉色。
宋意不是話多的人,沒有多提他們,當作之前甚麼都沒遇見過,和應朝去了電影院。
春節前夕,除了上班族,不少學生都已經放了寒假,這個點,電影院人不少。
宋意和應朝買票時,都只剩下第一排和最後兩排還有連坐票。
兩人買的是倒數第二排偏中間的票。
“要吃爆米花嗎?”應朝問。
宋意點頭。
今晚還挺想吃。
還有,想喝奶茶。
但是喝了奶茶,今晚估計要失眠。
明天還得上班。
算了。
不遠處,走來一對情侶,他們手裡抱了好多東西,奶茶,辣條,爆米花。
應朝問:“還想吃甚麼。”
剛才心裡想的是算了的宋意,脫口而出,“奶茶。”
“……”
今晚睡不著就睡不著吧。
應朝笑了一聲,帶宋意去買奶茶。
排隊的人不少,前面還有一對情侶,他們不顧前後左右都有人,抱在一起,時不時親下小嘴。
這兩個人,個子都不高,有點像高中生。
宋意心想,現在的小孩啊。
剛這麼一想,被應朝親了口。
宋意扭頭,“你幹嘛?”
應朝一臉痞樣,懷裡抱著爆米花,“想親你一下,不行?”
“……”
宋意沒說話,很快叫到她的號,她走過去拿奶茶。
和應朝朝影廳走時,視線好像捕捉到盛言的身影。
他身旁有一個戴著眼鏡的阿姨,正一起朝另外一個影廳走去。
“兒子,你臉色怎麼變這麼差?跟媽咪一塊看電影,這麼不樂意啊。”盛言媽媽笑。
盛言抓了下頭髮,一副很煩躁的樣子,沒搭話。
等進了影廳,他才道:“我剛才看見應朝和他女朋友了。”
“啊?應朝?”
盛言媽媽道:“應總有新歡了?”
“差不多,他那個新歡,就是我喜歡的那個姐姐,他前妻。”
“……”
這還叫哪門子的新歡。
這叫舊情難忘啊。
沒想到應大總裁還是如此長情的一個人。
“寶貝兒,別傷心,好女孩多的是,這朵花被別人摘了,還有一大片花園等著你。”盛言媽媽安慰道。
盛言蔫蔫的,“哼,是嗎。”
“是的呀。”
*
要進影廳時,宋意道:“等一下。”
應朝“嗯?”。
宋意道:“我鞋帶鬆了。”
她今天穿的是一雙馬丁靴,左邊的腳鞋帶掉了出來,現在才發現。
應朝將爆米花落給她,“拿著。”
而後在她面前蹲了下來,給她繫上。
路過的人不少,朝這邊投來目光,宋意有點不自在,低頭看應朝時,頭髮又往下掉,她將頭髮勾到耳朵後面。
見應朝系那麼慢條斯理,她道:“快點呀。”聲音不大。
應朝終於繫好了,站回身,他個子比她高了一大截,身影又覆蓋住。
懷裡的爆米花被他拿回去。
“進去吧。”他道。
宋意點點頭,被他扯過手十指扣住,往裡進。
要走到入口時,通道就變窄了,宋意稍微落在後面一步,抬眸看見應朝冷傲的側臉輪廓。
她產生一種,今晚是在跟應朝約會的感覺。
*
一場電影結束,桶裡的爆米花,以及杯裡的奶茶,基本上也都光了。
應朝將大衣套上,準備起身,被宋意抓住手,“等一下,這個電影有彩蛋。”
他重新坐回去。
不少人也沒走,坐在那等彩蛋。
彩蛋放完了,電影片尾曲才響起,觀眾在音樂中起身,離開影廳,包括宋意和應朝。
有個坐在最後一排的小男孩似乎忙著上廁所,往前衝,不小心撞到一個女生,女生又差點撞到宋意,宋意被應朝拉了一下,才避免被撞,不過,因為那個女生手裡捏了杯沒喝完的奶茶,慣性下,奶茶飛了不少出來,灑到了應朝的胸口上。
“不,不好意思啊。”女生抱歉道。
“對不起,是我家孩子不好。”那個小男孩的爸爸走過來道歉。
應朝低頭看了眼,淡淡道:“沒事。”
宋意抽出張紙,給應朝擦了擦。
兩人準備去廁所用水洗一洗,發現廁所堵了好多人,也沒去成,最後直接回了車上。
應朝從後座的箱子裡拿出一件毛衣,道:“我可能要換件衣服。”
宋意道:“你換吧。”
沒想到應朝車裡還備有衣服。
應朝嗯了聲,將身上的毛衣擼掉。
裡面是件短袖。
見應朝想把這件衣服也擼了,宋意道:“也溼了嗎?”
“嗯。”應朝點頭,他指了下,“這。”
“不信你摸?”應朝看著她。
宋意伸手摸了下,他腹部那的衣料的確有點溼潤,她準備收手的時候,手腕被應朝抓住。
宋意愣了下。
抬眸,對上應朝幽深漆黑的視線。
“做甚麼?”宋意問。
“你剛才佔了我便宜。”應朝吊兒郎當的樣子。
宋意掙脫開他,“你身上哪有便宜給我佔。”
“沒有嗎?”他笑。
某種說不清的氛圍好像在狹小密閉的空間裡分散開來。
應朝伸手過來,捏住宋意的下巴,猛地吻住。
宋意睫毛一顫。
車庫裡沒甚麼人,沒人知道車裡發生著甚麼。
到後面,宋意被應朝提過去,抱到了腿上。
再遲鈍,也感覺到了應朝身體的變化。
但她已經被他親懵了,神經發麻。
他離近,熱氣拂耳,觸著她頸上的肉,喚了她的小名,聲音在蠱惑著她。
“雨雨,做.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