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並沒有放棄對連環兇殺案的關注, 他在紙上寫下了出現在死者臉上的“Adanos”。
阿尼亞撐著腦袋昏昏欲睡,上課就是容易疲倦,老師講課聲音跟催眠曲一樣, 催著她入眠。
[到現在兇手都沒有出現任何的破綻, 留下線索,已經可以確定是職業的殺手。一名職業殺手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去殺這些人, 還留下如此標誌性的字樣,這一定是背後委託人所要求做的。殺手背後的委託人到底是誰?]
阿尼亞腦袋磕在桌上醒了,她打了個哈欠,照例開始吃瓜。
柯南的心聲長而繁瑣, 全部是對案件的思考,阿尼亞其實聽不太懂。
但他想的是兇殺案誒, 聽不懂也掩飾不了這很酷!
“齋藤凜子。”
柯南在紙上寫下這個名字。
[兩個案件似乎都是圍繞著齋藤凜子而發生的,可無一列外, 她都排除了嫌疑。]
柯南開始思考第一個案件。
[中村是死於哮喘, 看起來很像意外,但真的是意外嗎?他本就有哮喘, 齋藤凜子無意撞到他之後,導致他怒氣衝衝地換了身衣服,將關鍵的噴霧和衣物一同丟棄, 如果齋藤凜子事先知道他有潔癖,藉此故意讓中村自己將急救噴霧丟掉呢?]
[再然後,是合夥人的那通電話,將中村的情緒推至最高點,這時候齋藤凜子帶著能讓他中村過敏的芒果汁到來, 這是巧合嗎?]
[不, 這更像有所蓄意。知道中村對芒果過敏並不是件很難的事, 只要提前知曉這些資訊,進行計劃,恰到好處的推動,就能利用中村自身所存在的病,殺死他!]
柯南眉頭緊鎖,捏緊了手中的鉛筆。
[為甚麼要殺他?誠如警方所說齋藤凜子並沒有殺害中村的動機,這也是警察排除她嫌疑的重要原因之一。]
思維到這裡難以推進,走向真相的路被塊巨石擋住了,想要找到真相,只能將這塊巨石移除。
柯南在網路上搜尋了一下連環兇殺案的相關資訊,距離最後一個死者死亡已經過了兩個禮拜。
那些死者除了學生,還有一名老師,他回想起曾經看到的警方有關於那名跳樓自殺學生,也就是齋藤凜子的女兒酒井愛子的調查資訊。
是一名學生悄悄找到老師提供的一條資訊。
“小林澄他們經常欺負愛子,經常將她堵在廁所裡面,將她關在廁所裡面就是關一下午。心情不好時還帶著跟班扯著她到天台去扇耳光。大家都知道愛子被欺負,可沒人敢出頭,害怕出頭了之後,下一個被霸凌的就是自己。愛子曾經找過班主任澤田老師,我當時看到她進了辦公室,可不一會她衣衫不整的從辦公室跑出來,邊跑還邊在哭,好像發生了甚麼不好的事。”
最後一名死者正是酒井愛子的班主任,澤田木遠。
柯南幾乎可以肯定,這兩個案件都與關鍵人物齋藤凜子有關,可第二個案件裡,齋藤凜子有不在場證明,並且她無法支付高昂的請兇殺人的費用,那她是如何殺死那些曾經霸凌過、傷害過酒井愛子的人?
又難以推進了。
柯南雙眼無光,放空自己。
[到底還有甚麼是我沒有想到的?這兩個案件就算是齋藤凜子所做的話,可她背後應該還有個推手,推動著她犯罪。]
阿尼亞眨眨眼睛,盯著柯南的後腦勺。
即使變成小學生,腦袋小了一圈,也絲毫沒有影響他的聰明。
柯南雙眸一亮,想到了一種可能,所有的疑團瞬間就解開了。
——“交換殺人”。
柯南在紙上寫下這四個字。
[這樣就是解釋通了,兩樁案件為甚麼找不到殺人動機。]
下課鈴響,柯南迅速離開座位,往廁所跑。
他關上廁所門,拿出手機撥打目暮警官的電話,他利用變聲儀器,用毛利小五郎的聲音,將自己的猜想告知了目暮警官。
“甚麼?你說是交換殺人?”
“很有這個可能,所以我們需要先從調查中村開始,從他身邊找到跟他有愁,並有可能殺死他的人,再調查是否和齋藤凜子有關聯。”
“好的,毛利老弟,我這就去調查。”
廁所門外有人走過,正在交談。
“放學後去打彈珠嗎?”
“可以啊!”
目暮警官聲音從話筒傳出:“毛利老弟,你現在在哪裡?我怎麼聽到小孩的聲音?”
柯南急忙捂著話筒,壓低聲音道:“我在事務所,正看電視呢,目暮警官你聽到的應該是電視機裡的聲音。”
柯南說完就匆忙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靠著門,鬆了口氣。
現在就等目暮警官的調查結果了,離案件破解似乎不遠了。
……
……
目暮警官帶著最新的調查結果來到了毛利偵探事務所,他推開門,迫不及待道:“毛利老弟,按照你說的,果然找到了新的線索。”
手裡拿著雜誌正滿面春色的看著衝野洋子泳裝照的毛利小五郎有些懵,他怎麼聽不明白他在說甚麼?
柯南急忙端上水,打斷毛利小五郎:“目暮警官甚麼線索啊?是之前那個連環兇殺案嗎?”
“跟那個有關。”目暮警官坐下。
毛利小五郎闔上雜誌,瞥了眼插科打諢的柯南,敏銳的目光盯的他額頭直冒冷汗。
柯南將水遞給他,扯出一個笑:毛利叔叔,喝水!”
毛利小五郎接過水,哼了一聲:“討好我?你一個小鬼,這麼關注案件做甚麼?還不快去寫作業!”
“毛利叔叔,我可是少年偵探團的團長!”
“哼。”
目暮警官不再賣關子,將他得到的線索告知毛利小五郎:“從中村入手,我們調查得知了一個關鍵人物,中村的妻子,中村杏。根據走訪周圍鄰居,得知中村看似人模狗樣,但卻有家暴的行為。我們還調查了把中村騙了的□□公司,發現正是中村杏和中村的合夥人聯合做的局。”
這就對了,中村杏是中村的妻子,對於中村的一些習慣和行為肯定很瞭解,可以提供給齋藤凜子。
毛利小五郎拍了下桌子,嚇得正在的柯南心咯噔了一下。
他漲紅著臉,怒氣衝衝:“打女人,算甚麼男人!”
柯南:“……”
目暮警官:“……我們調查了中村杏的流水,發現她有一筆去向不明的資金,審問了中村杏,她口很嚴,甚麼有用的都沒有說。然後又調查中村杏和齋藤凜子的關聯,發現他們在同一天去聽過一場數學講座。”
“數學講座?很奇怪誒,齋藤凜子不像會去聽數學講座的人。”
毛利小五郎瞪了一眼柯南,就知道搶話,話被你說了,他說甚麼?
毛利小五郎故作深沉地點頭道:“繼續。”
“我們詢問了齋藤凜子,她說她去學校是為了看看酒井愛子曾上過的學校,至於數學講座是跟隨人一起進了場館聽講,進去之後不好意思出來,就一直聽完了全程。”
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聽起來很合理。”
柯南:“…………”
“當時舉辦講座的場館內的監控已經被覆蓋,所以並不知道齋藤凜子是不是在講座時和中村杏有過接觸。”
柯南思索道:“中村杏去講座的原因呢?”
毛利小五郎一巴掌將柯南的腦袋拍歪。
柯南捂著腦袋委屈道:“毛利叔叔,很痛誒!”
“你是在指揮誰?一副老大的模樣是怎麼回事!”
柯南:“沒有……”
目暮警官:“……中村杏是名小學數學老師,去聽講座很正常。”
柯南突然問道:“是誰的講座?”
“xx大學的數學教授,威廉·詹姆斯·莫里亞蒂。”
……
……
威廉理了下有些凌亂的領帶,他來到會議室,找到了中原中也,俯身在他耳邊說了一句。
中原中也抬眸,表情錯愕,他道:“這是我的新任務?”
威廉笑了笑,不疾不徐道:“很重要的任務,只能交由中原先生的重力來完成。”
中原中也右手臂撐著椅背,微微抬頭,這個角度能看到威廉流暢的下頜線交匯形成的下巴,以及在黑暗中依舊明亮的鮮豔紅眸。
他唇角中沁著一抹笑,似有若無,似乎在嘲弄著愚蠢的世人。
“我要是失手了怎麼辦?”中原中也挑釁道。
威廉嘴角笑容幅度未變,他極其篤定:“我信任中原先生,就如同中原先生信任自己的重力一樣。”
中原中也起身,凳子因為他的動作被後推,凳腿從地面磨擦過,發出並不算好聽的刺耳聲響。
中原中也走了幾步,在他身旁停下。
“我會準時抵達的。”
待他走後,威廉無奈一笑,真是個鋒芒畢露的人。
……
……
海風吹拂而過,吹起了威廉金色的發。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齋藤凜子取下口罩,低垂著眼眸,神秘莫測。
“警察發現了中村杏。”
威廉並不意外:“那位小偵探終於發現了最關鍵的線索。”
齋藤凜子眺望海岸線,夕陽的光芒溫柔的傾瀉在整個海岸上,她沒空欣賞這樣的美。
她眼下有著濃重的黑眼圈,面容憔悴,精神狀態也很差。
“我整晚都在做夢,夢到愛子在喊她好疼。她一遍一遍的喊著媽媽快來救我。”
齋藤凜子雙手捂臉,眼淚從指縫中滲出。
威廉冷淡道:“你已經幫她報仇了不是嗎?”
“還沒有。”齋藤凜子眼中佈滿紅血絲,她語氣加重道,“還沒有!”
“還有個最應該死的人沒有死。”
齋藤凜子盯著空空如也的雙手,激動的情緒平復下來。
海面上有海鳥飛過,海鳥掠過海面,沾染一身夕陽的餘暉。
它們越飛越高,越飛越遠,朝未來奔赴。
可有些人,生命永遠停在了那刻,沒有了未來。
齋藤凜子戴上口罩,轉身離開。
只留下一句:
“我會按計劃行事,威廉先生你放心。”
威廉似乎預料到了她要做甚麼,他走出光,踏入樹蔭。
——“會做出不像正常人的行為,這就是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