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將手中的花放置在了墓碑前。
湛藍的天幕上有一尾白雲迤邐拖散開來, 風將落葉吹開,在地面旋舞。
良久後,柯南才開口:“你和中村杏沒有重合的人際圈, 你沒有機會認識她,你們背後一定還有一個人,一個給你們牽橋搭線的人。”
齋藤凜子理了下放在墓碑前的水果和點心, 她表情淡淡,冷言道:“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
“你不懂嗎?”
柯南看了眼天際,幾隻鳥雀飛過,越飛越高, 他道:“你和中村杏交換殺人, 警方只要找到你們兩個接觸的證據,你和中村杏誰都逃不掉。”
“我女兒死的時候, 怎麼沒人對那些害死她的兇手說你們誰也逃不掉?”
她語言鋒利, 字句如刀。
齋藤凜子回他一笑:“快了,一切都快結束了, 還剩最後一個了。”
……
柯南和齋藤凜子的見面並不順利,他回到毛利偵探事務所,目暮警官正唉聲嘆氣的和毛利小五郎抱怨。
“從中村杏口中甚麼都沒有問到, 她的律師還態度倨傲將人領走了一點也不配合。案件好不容易有了點進展, 可嫌疑人卻半點也不配合。”
毛利小五郎不在意聳肩:“都說是嫌疑人了, 怎麼可能配合警方。”
柯南喪著張臉回到了房間,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不自覺的想到齋藤凜子說的最後一句話。
——“一切都快結束了, 還剩最後一個。”
柯南猛地坐起, 還有誰?還有誰參與了霸凌酒井愛子?
他排列了下目前已死的人, 最後一個是酒井愛子的班主任。至他之後, 被Adanos裁決的人就不再出現。
柯南判斷,澤田木遠應該就是最後一個。
可齋藤凜子卻說,還有最後一個。
柯南想到了一種可能,他立刻跑到客廳,詢問目暮警官:“酒井愛子是甚麼時候跳樓的?”
“啊?甚麼?”目暮警官被他突然的問題搞得有些懵。
“甚麼時候!”
他問的急迫,語氣不容置疑。目暮警官回憶了下,給出了答案:“16日,九點三十二分。當時正在巡邏的保安聽到了教學樓附近發出了一聲巨響,前去檢視後才發現是有人跳樓自殺。”
柯南看了下時間,已經快到九點。他迅速回房拿了滑板,前往酒井愛子跳樓的教學樓。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風疾馳而過,車輛不斷後退。柯南敲了下眼鏡框,和阿笠博士通話。
“新一,去xx大學的最近路線我已經傳輸給你了。”
柯南看著鏡片上的指引,轉彎進了一條沒有車輛的小道。
“好的,阿笠博士。”
九點十分,柯南到達了xx大學。
他放低身子,趁著保安不注意,腳踩滑板飛速進入了學校。
校園內的燈已經熄了,只有校門口的值班室中有人。
教學樓的大門已經上鎖,柯南試著推了推,藉著狹小的門縫擠了進去。
他看著手錶,距離九點三十二分還剩十五分鐘。
他快速跑上樓,教學樓頂的門沒關,風呼呼從外往裡吹。
在樓邊,柯南看到了一個模糊的影子。
他撐著膝蓋大口喘氣,氣喘吁吁道:“最後一個人,是你自己。”
“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多管閒事?”
柯南:“應該有吧,但我不記得是誰了。”
他小心靠近她,壓低聲音道:“阿笠博士,快點報警。”
“ok。”
柯南正努力在拖延時間,緩和齋藤凜子的情緒。
他餘光看了下手錶上的時間,九點二十八分。
如果猜測的不錯的話,齋藤凜子應該會很有儀式感的在九點三十二分,酒井愛子跳樓的同時間跳下。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別在往前走了!”
柯南停下,不再靠近齋藤凜子,防止激怒她。
她現在明顯情緒失控,想要勸住她難度很大。
柯南催眠看著手錶,發射麻醉針讓她短暫的失去意識的方法行的通嗎?
齋藤凜子站在邊緣處,若是發射麻醉針,她倒下去的方向很有可能是前方。
這個方法太危險,並且不可控。
“當時愛子就是從這裡跳下去的。”齋藤凜子喃喃道,“快了,媽媽馬上就來陪你了。”
“遺忘遠比死亡可怕,你要是從這裡跳下去,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人會記得愛子了!”
柯南緩慢靠近她,儘量不發出一點聲音。
“沒人記得愛子……”
齋藤凜子似乎被柯南的話說動,她回頭,眼眸閃爍。
“你想知道他是誰嗎?”
“甚麼?”
齋藤凜子自顧自道:“在我絕望的時候,是他找到了我。正如他所說,這個世界處處不平等。高位者為非作歹惡貫滿盈,卻得不到懲罰。能夠拯救自己的只有自己,所以我同意了他的方案,和另一個想要拯救自己的人合作,讓那些該死的人去死!”
“那個人是誰!”
“你可以稱呼他犯罪卿。”齋藤凜子眼神狂熱,“用犯罪制裁罪惡,用犯罪洗刷這個處處都是階級的世界。”
“荒繆!”
柯南只覺得匪夷所思,一個多偏激的人,才會認為犯罪可以制裁罪惡?
齋藤凜子嘆道:“只可惜,我看不到這樣的世界了。”
柯南注意到她後退了一步。
“你會知道他是誰的,小偵探。”
齋藤凜子伸手,想要觸及天光。
人間的光還在,可她的光,永遠墜落在了那天的九點三十二分。
她向後倒去,像折斷雙翼的鳥,不斷的往下墜落。
於風聲中,她恍惚聽到了極遠的一聲傳來的“媽媽”,那聲音帶著笑,像是在歡迎她的到來。
柯南慢了一步,伸出的手擦過她的衣角,沒能抓住她。
生命的最後一刻,齋藤凜子感覺到了一絲溫暖。
她不斷深陷在黑暗中,可還是有人想要抓住她。
只可惜,這個溫柔來的太久了。
一聲巨響,驚醒了值班室裡的值班人員。
柯南伸出的手遲遲沒有收回。
“新一?新一?”
阿笠博士連喚了好幾聲。
柯南迴過神來,收回手,向下看了一眼。
大片的鮮血染紅了翠綠的草地,像盛開出了大片薔薇花瓣。
“我會找到他!”
以偵探之名。
隔天,有一封信寄到了毛利偵探事務所,收信人是江戶川柯南。
柯南從信箱取出那封信,看到信件上的寄件人之後,瞳孔緊縮了一瞬。
他開啟信封,上面只有一串漂亮的花體英文。
——「Catch Me If You 」
……
……
“啊!!!!”
反派001驚聲尖叫:“哦!威廉!組織有你真是了不起!如此挑釁正派!抓住你?一輩子都不可能!”
星見落拿著咖啡杯的手微微抖了抖。
他佯裝淡定地抿了口咖啡,反派001的尖叫聲讓他耳膜都快被刺破。
星見落點開面板,隨著卡牌人物“威廉·詹姆斯·莫里亞蒂”的適配率提高,他的背景資料也逐漸展開。
他真想摁著反派001的頭,讓他好好看看威廉的背景資料。
只要他看了,他就會知道,威廉成為犯罪卿的目的是為了改變世界甘願自己揹負罪孽,將所有矛盾和罪惡集中在自己身上,以自身為靶子,化解階層矛盾。
他寫好了所有的劇本,挑選了可以以他抗衡能夠樹立成正面形象的工藤新一,也就是江戶川柯南。
這個劇本最後,將以他的死亡為結束。
真是一名實實在在的殉道者。
“玩家,你要是手氣好一點,多抽幾個像威廉這樣的卡牌,我們的任務也不至於進展這麼慢!”
黑色面板扭動著身體,反派001難聽的嗚咽聲響起:“威廉,嗚嗚嗚,威廉!”
星見落:“……”
多抽幾個像威廉這樣的卡牌人物用來建設美好社會嗎?
真是扯淡。
星見落再一次懷疑,反派池子裡的卡牌人物全都是披著黑色外衣的好人吧?
黑色面板閃爍了片刻,突然跳出一條提示。
【卡牌人物“費奧多爾”適配率提升至30%。】
費奧多爾的背景資料解鎖了一部分,星見落為了清除紅點,點開了他的背景資料。
一眼就注意到了剛剛解鎖的背景資料的最後一段話。
[這個世界罪孽深重,必須有人站出來淨化這些罪孽。所以,我站了出來。我們,站了出來。想要創造一個罪孽與異能者不存在的世界,是需要付出一點手段的。]
星見落再次沉默。
算了,沒甚麼好說的了。
星見落盯著左右兩邊的面板,想到他快要還完的房貸。
目的快要達到了,不是很想陪它們玩下去了呢。
……
……
“找到了!”
扎普叼著根雪茄,看著電腦上的紅點,“多謝了琴酒那輛張揚的保時捷356A,我在上面安裝了斯蒂芬郵寄來的新型定位器,躲過了對方儀器的檢查,成功的確定了他們實驗室的所在地。”
“那批藥物在實驗室中?”星見落問。
扎普聳肩:“很有可能。”
“我要的不是可能。”
星見落這次來米花町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拿回從HL走私出的藥物。
他對於打擊黑衣組織並不感興趣,這也不在他的任務範圍之內。
所以,確定藥物在哪,拿到藥物,然後走人回到HL這才是任務流程。
顯然,扎普和他的想法相同。
“行吧,我再盯幾天,確定了藥物在哪再說。”
他伸了個懶腰,哈氣連天:“外面待久了還是很想HL的,出門不遇到槍戰的日子也太奇怪了!”
“想回去還不快點幹活?”星見落冷笑一聲,“你是附近酒吧能勾搭的女人都勾搭完了才覺得外面無聊了吧?”
“嘁,就你話多!”
星見落開啟電腦,調出斯蒂芬傳送來的有關於黑衣組織成員的資料。
“你看看,這是斯蒂芬發來的,看看能不能找到這些黑衣組織成員的蹤跡,從他們身上得到藥品所在的位置。”
扎普掃了一眼,看到電腦螢幕上戴著墨鏡的女人僵住了。
星見落敏銳的發現了他的異樣,他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了電腦螢幕上的某個黑衣組織成員,代號貝爾摩德的女人。
“扎普,你認識?”
“哈哈。”
扎普尬笑兩聲,“怎麼可能。”
扎普暗搓搓磨了磨牙。
還以為是個美麗的豔遇,可誰曾想,對方是有備而來。
一顆少男心都傷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