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長廊。
腳步聲由遠及近, 黑色長裙在黑暗中猶如盛放的花朵。
約爾腰間別著一根類似長針的武器,垂落在潔白肩頭上的髮絲隨著她的走動而小幅度的擺動。
威廉牽著夢野久作朝約爾露出一笑。
“您的委託我已經完成了。”約爾溫柔道。
她目光注視著威廉身邊的夢野久作,表情柔和了一些,她想到了家中的女兒阿尼亞, 好久沒見到她了, 這次任務完成之後, 可以回家一趟, 順便給她的上司報告一下她潛伏的進度。
白色的面板飄在星見落周邊,光芒黯淡了一些。
正派001道:“行吧,約爾·福傑這次刺殺的幾個人也是些社會的蛀蟲, 勉強能算玩家你的任務進度。”
星見落瞥了眼螢幕, 有些不滿:“一下清除四個社會蛀蟲,任務進度就增加這麼點?”
正派001:“玩家,不要貪心。”
星見落滑動面板, 查詢了下各個卡牌的人物屬性。
他漫不經心道:“我很好奇,你對善惡的定義。”
刺耳的電流聲響了一瞬, 很快消失。
正派001聲音平穩毫無波瀾:“您無許可權得知。”
“是嗎?”
星見落輕聲反問了一句, 並沒有問他為甚麼沒有許可權這種無聊的問題。
他只是隨意揮了揮手, 暫時讓正派系統陷入了休眠之後。
隨後,他將黑色面板扯下來。
點開任務面板, 上面並行著兩個任務, 一個任務進度高達78%, 另一個還是可憐的1%。
反派系統丟擲任務,而恰巧正派系統又派出阻止反派系統任務的任務。
鬥來鬥去, 都是在內耗。
星見落無趣的將黑色面板揮開, 讓它也進入沉睡。
他檢視了一下他的賬戶餘額, 計算了一下他還需要攢多少錢才能將房貸還完。
兩個目的相反, 志向遠大的系統,還是趁早解決的好。
星見落注視著一左一右的黑白麵板,表情冷淡,帶著絕對的理智,沒有一絲多餘的情感。
他取下眼鏡,揉了揉鼻樑。
準備開啟反派系統列表裡的第二個任務,來驗證他的猜想是否正確。
……
“你做的很好。”威廉誇讚道。
“畢竟是您的委託。”約爾依舊是那副溫溫柔柔的模樣,完全看不出她是個殺人技術高超,手段果決的女殺手。
威廉微微俯身,揉了下正抱著玩偶一派純良的夢野久作。
他站在光侵襲不到的黑暗中,輕輕說了句:“接下來要靠你了。”
夢野久作眼神空洞,給出了和表情截然不同的回應:“終於到我上場了,我悶的快無聊死了。”
威廉安慰道:“委屈你了。”
他抬頭問:“我怎樣做都行嗎?”
威廉想了想:“我會最大限度的滿足你。”
這個回答夢野久作並不滿意,他癟嘴勉強道:“行吧。”
坂口安吾見到了久沒有在基地裡面出現的威廉,他取走了情報室內編號K11-23號的情報,這份情報內容坂口安吾並沒有看過,對內容不得而知。
他敏銳的感覺,平靜的海面下隱藏的巨浪終於要被掀開了,就在不久之後。
……
……
阿尼亞正坐在客廳堆積木,聽到門開關的聲音她立馬往門口跑去。
“媽媽!”
約爾笑著抱起阿尼亞,小心翼翼的控制力道。
[剛剛殺完人急著趕回家,希望不被發現身上的血腥味。]
剛剛殺完人?!
阿尼亞表情呆滯,直接傻了。
她垂落的手碰到了約爾腰間的硬物,約爾立刻抓住她的手腕放下了她。
[糟了,腰間的武器還沒有取掉。大腿上面還綁著匕首,不能被發現。]
“阿尼亞,媽媽先去洗澡,再給你做晚餐。”
阿尼亞愣愣道:“好、好的。”
從毛利偵探事務所回來後臨時出門的勞埃德·福傑在晚飯前趕到了家,他注意到了玄關處的女鞋,問阿尼亞:“媽媽回來了嗎?”
“回、回來了。”
媽媽不僅回來了,還帶著一堆武器回來了。
約爾做好了晚飯,她廚藝並不算好,甚至有些難吃。
她期待的看著勞埃德和阿尼亞:“怎麼樣?”
勞埃德擠出一個笑:“不錯。”
[身為特工,這點小磨難不算甚麼,面對黑炭一樣的排骨也要鎮定優雅的吃下,不留任何破綻。]
他艱難將口中苦澀的排骨嚥下,表情都綠了一些。
[這真是我吃過最難吃的東西。]
阿尼亞快哭了,她顫顫巍巍地夾起一塊排骨。
約爾看著她,露出微笑。
[她應該會喜歡的吧?我的這雙手殺過人,拆過炸.彈,各種高難度的任務都完成過,做飯這件事並不難,用菜刀跟砍人一樣輕而易舉的將肉切碎,做菜和殺人共通的地方很多。]
阿尼亞嚥了下口水。
不能不吃,要是不吃的話,就要被做成菜了!
她咬了一口,雙目呆滯,靈魂已經升空。
好……好難吃。
餐桌上看似和諧的一家人,實際上心思各異。
[刺殺任務完成得很成功,雖然不知道那個名為威廉的幹部讓我刺殺這幾人的目的。我應該和黃昏先生彙報商量一下接下來該怎麼做,才能更好的潛伏在反派組織中。]
[根據潛伏在反派組織的其他成員來報,反派組織已經派遣人來臥底,並且成功打入了內部。我需要跟約爾小姐對下情報,找到有關於反派組織臥底的資訊。]
阿尼亞腦袋轉來轉去,一會看勞埃德,一會看約爾。
代號“黃昏”的特工爸爸,以及代號“荊棘公主”的殺手媽媽。
天哪,瓜多的快吃不過來了。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放下碗,異口同聲道:“我去洗碗。”
勞埃德反應迅速:“一起去吧。”
兩人帶著碗前往廚房,還順便將廚房門給反鎖上了。
阿尼亞:“……”
有甚麼是我不能聽的?快將廚房門開啟啊喂!
阿尼亞躺在沙發上,呈大字攤開。
吃不到瓜了,難受。
……
……
警車到達了案發現場,天已經黑了。
本應該陷入寂靜的學校現在燈火通明,校外停放著警車,校門外有警察拉起了警戒線。
案發現場在舊校舍空了已久的音樂教室裡,教室年久失修,裡面放置著一架廢棄的鋼琴。
鋼琴之上,躺著一個男人,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半.裸著身體。
鮮血順著鋼琴架往地上流,暗紅色的血液已經乾涸,在燈光昏暗的音樂教室內顯得異常詭異。
“目暮警官,死者是二年C班班主任澤田木遠,8點25分被巡邏的保安發現死在了這裡。”
安室透環顧四周,疑惑道:“這間音樂教室已經廢棄,保安怎麼會特意來這裡巡邏?”
負責巡邏的保安道:“我是在巡邏教學樓的時候發現舊校舍的音樂教室有燈光,所以才來這裡巡邏。”
柯南靠近屍體,屍體脖頸上面有一道血痕,天花板上濺到了鮮血。
他腦中模擬了下澤田木遠的死亡畫面,應該是被人正對著他劃破脖頸一擊致命倒在廢棄鋼琴上面,所以血液才會噴射到天花板上。
在澤田木遠的臉上,同樣刻著“Adanos”,裁決之神。
“舊校舍沒有安裝監控,只有校門和教學樓以及老師辦公樓裝有監控,兇手在這裡行兇的話,監控拍不到。”
安室透在音樂教室裡面走了一圈,沒有發現有用的東西。
“老師,你有沒有發現甚麼線索?”安室透問道。
“啊?”毛利小五郎撓了撓頭,故作高深,“跟之前殺害學生的應該是同一人,兇手的目標從學生變成了老師,這其中一定藏著甚麼。”
柯南:“……”
這不是廢話嗎?
安室透煞有其事地點頭:“老師,你說的很有道理。”
毛利小五郎得意笑道:“那當然,我畢竟是你老師。”
柯南:“……”
安室透你夠了,捧的太明顯了,這也能硬誇?
他上次這麼無語還是在上次。
“發生了甚麼事?”
這個聲音有些熟悉,柯南看過去,看見了熟人。
“是威廉老師啊,您還沒有回去嗎?”保安問道。
“我有東西落到辦公室了,臨時來學校取。剛到學校發現門外停著警車,還拉了警戒線。我去辦公室拿完東西后發現這裡有亮光,就好奇過來看看了。”
柯南注意到他手中拿著一份試卷,看樣子這就是他臨時來學校取的東西。
目暮警官:“對哦,威廉老師是這所學校的數學教授,您認識死者嗎?”
“死者?”他驚訝道,“誰死了?”
毛利小五郎站在廢棄鋼琴前,正好擋住了屍體。
他往旁一站,將屍體露出來。
這個角度,威廉看不太清,他走近了一些,不確定道:“澤田老師?”
目暮警官:“威廉老師認識?”
“不太熟,我是數學老師,而澤田老師是政治老師,並且還是二年C班的班主任,平時工作繁忙,交集並不多。我又是新來不久的老師,所以和澤田老師相處的時間不長。”
目暮警官又問道:“那您知道澤田老師在學校有關係不好的人嗎?”
威廉:“目暮警官,這我就不太知道了。”
目暮警官又詢問了他幾句,他都一一回答了。
現場調查完畢後就暫時進行了封鎖,屍體運回了警局等待著法醫解刨。
柯南眉頭緊鎖,正在思考這次的案件。
威廉不知甚麼時候走到了他的身側。
今夜有風,月亮隱藏,只依稀可見幾點星光。
“小偵探,還在破解案件嗎?”威廉嘴角幅度不變,笑道,“小偵探,你很認真。”
“啊?我只是在想明天早餐吃甚麼。”柯南這樣回他。
“是嗎?”威廉不緊不慢地問了句,隨後道,“澤田老師班級裡有個學生前不久跳樓了,他是個好老師,知道那個學生家裡貧窮,還特意組織了學生捐錢,幫助那個死去的學生辦葬禮。”
威廉哀婉地嘆了句:“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跳樓?!
柯南猛地抬頭:“是酒井愛子嗎?”
“嗯?”
隱藏的月亮重現,月光落在威廉的側臉上,給他增添了些神秘磨擦的氣質。
他看向柯南,紅眸潛藏著對於他的欣賞,他似笑非笑:“小偵探,看來你知道很多。”
“哈哈。”柯南掩飾般的笑笑,欲蓋彌彰道,“是目暮警官和毛利小五郎談案件的時候,我聽到的。”
威廉往前走了幾步,他突然轉身。
身後樹影搖晃,像張開嘴的野獸,正在吞噬著黑暗。
他站在陰暗處,背對著月光。
輕笑聲忽而響起,又很快消失。
他注視著柯南,朝他道:
“小福爾摩斯,我等著你破案哦。”
……
……
週日。
阿尼亞從床上爬起來,穿著睡衣迷迷糊糊的去衛生間洗漱。
她閉著眼睛刷牙,白色的綿密泡沫沾著嘴巴一圈。
勞埃德西裝革履,手中提著一個公文包,他戴上了帽子,帽沿下壓,半張臉被遮住。
他單手撈起攤在地毯上面衣服穿的鬆鬆垮垮的阿尼亞,拿起桌上的梳子將她亂糟糟的頭髮梳順。
“阿尼亞,我今天有事出門,拜託了朋友來照顧你一天,他等會來接你,要乖乖聽話。”
阿尼亞抱著他,腦袋蹭了蹭他的西裝外套。
“爸爸,你要去哪裡呀,能不能帶阿尼亞一起?”
[今天的任務是要潛入xx組織秘密基地獲取政府丟失檔案,任務危險程度三顆星。]
阿尼亞醒了。
“不行。”他看了下時間,在過一會來接阿尼亞的人就到了。
不久後,門鈴響了。
阿尼亞立刻躲在沙發外,喃喃道:“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勞埃德開啟門,看到門口的少年眉頭微皺:“怎麼是你?織田先生呢?”
太宰治探著腦袋往屋內看,他推開勞埃德,自己走進來,拿起桌上的草莓丟到口中,還衝躲在沙發後面的阿尼亞做了個鬼臉。
他回道:“織田作在停車。”
勞埃德看了下時間:“我要來不及了,阿尼亞交給你們了,不要讓她亂跑。”
太宰治不在意地揮手:“知道啦,知道啦,你還真是個稱職的奶爸。”
阿尼亞猛地撲過去,抱著勞埃德的腿死死不放。
“不要,我不要和爸爸分開。”
勞埃德甩腿,甩不掉她。
阿尼亞偷偷睜開了一隻眼,觀察情況,她更加抱緊了勞埃德的腿,乾嚎道:“爸爸!”
“噗、、”
太宰治幸災樂禍道:“黃昏奶爸,女兒不想跟你分開怎麼辦呢。”
他靠著沙發,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一向優雅從容的人淪落到被孩子煩的窘迫模樣,實在是有趣。
“阿尼亞!”
勞埃德板著臉,語氣重了一點。
他將阿尼亞強行從他腿上扒拉下來。
阿尼亞睜開眼睛又閉上,哀嚎個不停,光打雷不下雨。
太宰治湊近她,手指戳了下她的臉頰:“裝哭太假了。”
勞埃德:“乖乖聽話。”
等織田作之助到達之後,勞埃德才離去。
等勞埃德之後,阿尼亞立刻停止了哀嚎,揉了下酸澀的眼睛,瞪著死魚眼,神色厭厭地瞥了下織田作之助。
[晚上吃辣味咖哩吧。]
[黃昏的女兒小小一隻,聽說是從福利院領養來的,還很聰明,輕而易舉的就解開了報紙上的數獨。]
阿尼亞露出笑,伸手要他抱。
他在誇我誒,阿尼亞喜歡他!
織田作之助開車將阿尼亞帶回郊外的基地,他還有些檔案要處理。
阿尼亞坐在後座昏昏欲睡,她拉住太宰治的胳膊,腦袋一歪窩到了他的懷裡。
太宰治俯身,嘴角勾出惡劣的弧度,湊到她耳邊陰森森道:“有吃小孩的怪獸~~”
阿尼亞瞬間驚醒,猛地抬頭撞到了太宰治的下巴。
一個捂著下巴,一個捂著頭頂,同樣的眼淚汪汪。
“你這小鬼是練了鐵頭功嗎?腦袋這麼硬。”
太宰治握著拳頭,敲了敲她的腦袋,邦邦響。
阿尼亞癟嘴,眼中的淚水還沒消,她委屈巴巴的譴責:“繃帶,壞蛋!”
太宰治扯了扯臉上的繃帶,語氣陰森:“小鬼,我的繃帶中封印著惡魔,我現在要將它放出來,把不尊敬惡魔的你給吃掉!”
阿尼亞眼睛瞪的圓鼓鼓的,表情呆滯,瞳孔震了又震。
她雙手合十,虔誠地拜了拜太宰治。
“繃帶惡魔,阿尼亞十分尊敬您,不要吃了阿尼亞。”
阿尼亞推開車門,伸手特別恭敬的去扶太宰治:“繃帶惡魔,您小心,阿尼亞騎士全程保護您。”
太宰治對阿尼亞的作態十分滿意:“願繃帶惡魔護佑你。”
織田作之助:“……”
看來他們很有共同語言,不用擔心兩人相處不好了。
阿尼亞將口袋中的糖果掏出,偷偷留了一個。
她捧著糖:“繃帶惡魔,這是阿尼亞給您的貢品。”
太宰治將糖全部拿走,一個都不留給她,又不吃,全部塞到了口袋裡面。
黑貓從窗臺跳進屋內,步伐優雅的從阿尼亞旁邊走過。
阿尼亞去追它,伸手試圖抱起它,嚇的黑貓雙腿一蹬,快速逃離。
“你就是阿尼亞?”
進來的森鷗外笑容和善,看阿尼亞的目光亮了幾個度。
[可愛好可愛!]
[粉色的頭髮,帶點嬰兒肥的臉頰,完美的幼女!!!]
[可愛!可愛!可愛!]
阿尼亞歪頭,眨眨眼睛乖巧道:“哥哥你好。”
[太可愛了太可愛!想搶走養家裡!]
[左手抱著愛麗絲,右手抱著阿尼亞,人生大滿足!]
森鷗外表面看著正常,內心卻痴漢的叫個不停。
太宰治正在玩遊戲機,打死了一個敵人,換了個姿勢,嘟嚷了一句:“死變態。”
阿尼亞和新認識的小夥伴愛麗絲坐在毛絨絨的地毯上面玩玩偶,粉色和金色的腦袋湊在一起,正在嘀咕說著悄悄話,不讓在場的大人聽見。
咚咚。
門被敲響。
費奧多爾走進:“已經處理好了,剩下的收尾交給了警方。”
森鷗外:“知曉了。”
費奧多爾目光從房內的阿尼亞身上略過。
[這個小孩是誰?森鷗外的私生女?]
阿尼亞扭頭看他:“我是阿尼亞·福傑。”
是爸爸的女兒,才不是森鷗外的私生女。
[阿尼亞·福傑?是某個成員的孩子嗎?]
[織田作之助福利院資助的孩子?]
費奧多爾在內心揣測阿尼亞的身份,他勾起笑容,略微偏長的頭髮垂落肩頭。
他看起來有些瘦弱,面板蒼白,常年不見光的白,讓他顯得有些病態。
“你好,阿尼亞。”
“你好!”
阿尼亞繼續去玩玩偶,抬起玩偶的手,粗著嗓子道:“今天是小杰加入p2組織的第一天,讓我們歡迎他。”
愛麗絲配合鼓掌:“歡迎!”
費奧多爾眉目低斂,坐在靠角落的位置,手指在電腦鍵盤上面跳動,像彈鋼琴一般。
[已經逐步接近了組織核心,獲得了檔案室和軍火室的進入權,要想辦法接近組織的首領。]
[臥底任務倒還順利,威廉傳來了下一步的行動,需要配合他入侵組織軍火庫。]
阿尼亞握緊了玩偶的手,震驚地看著角落裡的費奧多爾。
臥、臥底!
他是潛伏在組織中的臥底?好酷哦!
阿尼亞半眯著眼睛,繃著小臉觀察費奧多爾。
她在評估費奧多爾。
顏值分,體能2分。
費奧多爾彎腰咳嗽了一聲。
身體0分,可愛值5分。
這就是動畫裡的小白臉角色吧!
阿尼亞慢騰騰地挪到費奧多爾旁邊,費奧多爾察覺到了動靜,低頭去看,對上阿尼亞翠綠色的眼眸。
她正捧著臉,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費奧多爾語氣不自覺的放輕:“阿尼亞,有甚麼事嗎?”
阿尼亞搖頭,捧著臉看他就是不說話。
盯著臥底不讓他做壞事的艱鉅任務就交由可愛值一萬的阿尼亞吧,阿尼亞保證完成監視臥底的任務。
任務委託人——阿尼亞自己。
森鷗外注意到了兩人的互動,他道:“費奧多爾君很招小孩子喜歡。”
他語氣聽起來酸溜溜,有些嫉妒。
“阿尼亞,要吃蛋糕嗎?”
森鷗外從冰箱裡面拿出裝點著草莓的蛋糕,想將人誘惑到他身邊。
阿尼亞摳著手指,左右糾結。
是任務呢,還是小蛋糕呢。
她提溜著眼睛,看著森鷗外拿出的蛋糕嚥了下口水。
草莓被嵌在潔白柔軟的奶油上面,紅彤彤的讓人食慾大開。
先快速拿蛋糕,然後在回來繼續盯著臥底!
阿尼亞計算了下距離,覺得計劃可行。
她飛快跑過去將拿起蛋糕,然後嗖的一下跑回來,速度快的森鷗外都沒有反應過來。
計劃通!
阿尼亞啃著蛋糕,繼續緊盯費奧多爾。
盯!瞪大雙眼盯!
森鷗外:“……”
嗚,他不被阿尼亞喜歡。
費奧多爾到哪裡,阿尼亞就跟到哪裡,甚至他去衛生間,阿尼亞也要跟進去。
她一直盯著費奧多爾,沒有發現他有其他的可疑行為。
阿尼亞打了個哈欠,強打起精神,繼續盯費奧多爾。
費奧多爾:“……”
倦意襲來,阿尼亞頭一點一點,跟小雞啄米一樣,腦袋即將磕到桌子的時候,被費奧多爾用手拖住了。
他護著她的腦袋,將她抱到了沙發上。
窩在沙發裡的太宰治翻了個身,手一撈,將阿尼亞抱在了懷中。
小孩子身體軟,身上還帶著淺淺的奶乎乎的香氣。
太宰治捏著她的臉頰,Q.Q彈彈,觸感很好,惹的太宰治玩心大起。
阿尼亞一巴掌拍在他臉上,迷糊道:“討厭……的蒼蠅……”
阿尼亞的監視臥底任務暫時終止,原因是她睡著了。
……
……
排列組合雜亂的數字在螢幕上閃爍,星見落盯著電腦螢幕,螢幕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透過眼鏡鏡片,在眼眸上折射出淺淡的冷光。
扎普叼著根雪茄,長腿肆意伸展,姿態隨意。
他瞟了眼電腦螢幕,數字流轉,看的他眼花。
“都多久了,還沒入侵成功,不行啊。”
星見落冷淡回他:“那你來?”
扎普尬笑一聲,不說話。
電腦螢幕上流動的數字停下了,星見落將插在電腦上的隨身碟拔下,將隨身碟和桌上一個黑色的比手機大一圈的的特殊裝置丟給扎普。
“我好了,你可以行動了。”
扎普將雪茄熄滅,拿起星見落丟過來的東西,隨意往外套口袋裡面一塞,隨意比了個“ok”的手勢。
盯了幾天,星見落髮現琴酒的那輛經常停靠在小林製藥辦公樓附近。
星見落入侵了監控,確定了黑衣組織和小林製藥之間存在著合作關係。
從HL內走私出來的TPSH678號有一部分流入了小林製藥,星見落得知之後,暗中接觸了小林製藥其中的一位製藥員,套出了小林製藥董事長正在秘密研究一種特殊藥物。
星見落懷疑,這個藥物和黑衣組織有關聯。
他決定從小林製藥入手,追查剩餘的TPSH678號。
“喂喂,聽的見嗎?”
扎普的聲音帶著滋啦的電流聲從耳機中傳說,星見落除錯了一會,電流聲消失。
星見落“嗯”了一聲,表示聽見。
代表扎普的紅點停在了小林製藥辦公樓前。
“小林澤的辦公室位於七樓,辦公室有密碼鎖,在他辦公室裡有一個密室,存放著小林製藥所有資料的電腦就存放在其中。”
星見落看了下表,繼續道:“我入侵安保系統,能切斷安保系統六分鐘,我會用錄好的影片替換辦公室的監控,安保系統切斷的瞬間,會響起警報,你要趁機進入辦公樓,在六分鐘之內到達進入小林澤辦公室,將電腦裡的內容全部複製出來。”
扎普抬頭看了下七樓的辦公室,自信滿滿:“小意思。”
紅色的血線順著牆面往上,順著窗戶的縫隙鑽入,血線分化牢牢的扒住了窗戶,扎普收縮血線,被帶到了窗臺上面。
他藉著血線掛在窗外,一根仔細的幾乎看不清的血線將窗戶的鎖抬起,扎普將窗戶推開,長腿一跨進入辦公室。
“監控已替換。”
扎普摁了下耳中的耳機,回:“收到。”
“嘟——”
警報聲響起,紅色的警示燈在樓房閃爍。
星見落提醒道:“你還有五分三十秒開啟密室的門,複製資料。”
扎普掃了一眼辦公室,徑直走到書架前,手指從書櫃上劃下,推了下書架上的某本書。
書架分開,露出銀色的保險門。
“小兒科。”
星見落:“說甚麼廢話?還有五分鐘。”
扎普撇嘴,手指伸到保險門闔起的縫隙出,血線滲入,扎普和血線共享視覺,撥弄著鎖芯,將保險門開啟了。
密室並不大,裡面放著些古董,是小林澤的藏品。
左面是一面櫃子,裡面放著的都是些資料。
扎普拿出口袋裡面的隨身碟插入電腦,在用資料線將星見落交給他的複製裝置連線到電腦上。
“給我一分鐘破解電腦。”
星見落呼吸頻率都放慢了些,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這一分鐘,過得異常緩慢。
“好了。”
電腦上面出現一個進度條,複製進度5%。
進度條緩慢上升,六分鐘還剩兩分鐘。
星見落盯著監控,嚴肅道:“有人來了。”
走廊內警告紅燈閃爍,緊張的氛圍拉滿。
小林澤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畫面正是辦公室和密室的監控畫面。
“您瞧,辦公室內並沒有異樣。”小林澤有些怕他身邊的人,語氣都慎重了幾分,“就是安保系統被入侵了,馬上就能解決了。”
琴酒瞥了他一眼,冷淡道:“希望如此。”
腳步聲越來越近,星見落盯著螢幕:“最遲十秒,人要進來。”
扎普拔下隨身碟和複製裝置塞到口袋裡,他迅速將保險門關上,將書櫃復原。
門口傳來細微的聲響,扎普屏息,心都提了起來。
“TPSH678號的數量不夠,能……”
他還未說完,便被打斷:“你有些貪心了。”
說完隨即而來的是一聲嘲諷拉滿的冷笑聲。
辦公室的門開了,裡面空無一人。
琴酒掃了一眼窗戶,往那走了一步。
從七樓的窗戶往外看,能俯瞰到很遠的地方。
窗戶邊緣處勾著一根不太明顯的血線,扎普掉在窗外,大氣都不敢喘,害怕被發現。
“東西都在,這下您放心了吧?”
“嗯。”琴酒道,“還有最後一批TPSH678號,到時,我會派人送來。你最好能試驗出有用的東西,否則你知道會發生甚麼事。”
小林澤額頭冷汗冒出,他急忙道:“這次一定會成功的,您放心!”
“最好如此。”
……
扎普長舒一口氣,還好他動作迅速,否則就要被正好撞見了。
取得東西之後,扎普沒有停留,回到酒店將東西交給星見落。
十幾分鍾後,資料全部傳送到了電腦上面。
星見落喝了口紅茶,開始翻閱電腦裡的內容。
大部分都是和其他公司交易的合同,還有一些機密的資料,以及賬本和偷稅漏稅的證據。
星見落直接打包匿名傳送給了國稅廳,相信明天就能在新聞上面見到小林澤的謝罪採訪了。
複製來的資料中還有一份加密的檔案,對於星見落來說解鎖難度不高,解鎖完畢之後是一份非常詳細的實驗資料,可以看出小林澤在非法利用人體試驗。
罪證加一,能讓他牢底坐穿了。
星見落對這些不懂,將這份試驗記錄複製傳送給了斯蒂芬,讓他來處理。
SNS:
斯蒂芬:檔案已收到,明天給你答覆。
星見落:ok。
斯蒂芬:如果可以弄一份APTX4869的樣品就更好了。
星見落:有難度,黑衣組織對APTX4869管控很嚴格,想要獲得並不簡單。
斯蒂芬:我相信你可以。
星見落:我真是謝謝你的信任:)
星見落關閉SNS,開始思考如何從黑衣組織那裡獲得APTX4869。
他看向漂浮在他面前的黑色面板,有了主意。
……
“小林製藥集團涉嫌偷稅漏稅以及非法人體試驗,目前涉案人員小澤製藥負責人小林澤已被警方抓獲……”
琴酒面色難看,握緊了手中的電視遙控器將電視機關關閉,隨後罵了句:“真是廢物。”
伏特加問:“大哥,要將他殺了嗎?”
“先將實驗室清理乾淨,別被警方發現甚麼了。”
伏特加:“大哥,我立刻去處理。”
星見落正在觀看有關於小林製藥的新聞,手機響了一聲,是斯蒂芬發來的資訊,內容是小林製藥有一個隱藏的秘密實驗室,其中有可能存放著用來試驗的APTX4869。
星見落收到資訊後,立刻趕往小林製藥的秘密實驗室。
實驗室人去樓空,重要的資料已經全部銷燬,他和扎普搜尋了整個實驗室,沒有找到殘留的APTX4869。
星見落道:“來晚了一步。”
扎普:“他們速度可真快啊。”
星見落猜測著他們的下一步行動,想要及時止損,對方恐怕會將小林澤滅口,防止他說出甚麼不該說的。
小林澤已被警方關押,如果地方想殺他,只能在押送的時候行動。
星見落獲取了警車的行動路線,檢視路況之後,大概確定了黑衣組織最有可能動手的地段。
作為一名沒有駕駛證的人,星見落遵紀守法,老實地坐在副駕駛。
扎普開車簡直要人命,拐彎就漂移,絲毫不怕這輛借來的車報廢。
星見落拉著安全帶,提醒道:“扎普,這車是借的,你最好收著點。”
扎普裝沒聽見,方向盤一打:“看我漂移。”
星見落:“……”傻*
警車開在他們的前方,下橋之後行駛向了開闊的路段,如果想要將小林澤滅口,這條路是最好的選擇。
星見落看著外視鏡,發現了跟在他們身後的一輛黑色保速捷。保時捷加速,超過了他們,靠向前方的警車。
車沒停,徑直撞向了警車。
星見落不由得感嘆,黑衣組織的人是真有錢啊。
一輛保時捷就這樣報廢了,真是一點也不心疼。
警車被撞的側翻,即將撞上路邊的圍欄。
扎普將手伸出車窗,紅色的血線張開網住了警車。
他手臂筋肉緊繃,咬緊了牙床,換擋將車後退。
槍聲響起,打在警車的防彈玻璃上面,響個不停。
星見落推開門,躲避子彈靠近前方的警車。
保時捷上只有一個人在開車,脖子上掛著正在倒計時的數字炸.彈,星見落瞳孔緊縮,立刻往後退,返回車裡將門一關大喝道:“鬆手後退!”
扎普立刻收回血線,將車迅速後退。
黑色的保時捷直直衝向警車,數字炸.彈上面的紅色數字歸零。
保時捷和警車一起被炸.彈炸飛,扎普拐彎,油門踩到底,才沒有被波及。
星見落沒想到對方直接抱著死的心態同歸於盡,根本沒有來得及用術式構建結界阻隔爆.炸。
他低低說了句:“真是群瘋子。”
從小林澤那裡得到的有用線索並不多,星見落不得不想辦法找另外的突破口。
“滴——”
星見落接通了斯蒂芬打來的影片電話,他將螢幕放大,看到了站在斯蒂芬身側的克勞斯。
“星見,又有麻煩事了。”
星見落冷靜道:“克勞斯先生,我只是個情報人員,你忘了嗎?”
克勞斯無奈道:“你知道的,人手不足,而且這次的事情是真的很嚴重。”
星見落:“您說吧,看您的表情,我想這件事應該很麻煩。”
克勞斯道:“剛剛獵牙總部打來電話,確定處在橫濱的軍方秘密實驗基地有血脈門開啟。目前試驗基地處在失聯的狀態,基地中的人很有可能已經全部死亡。”
“他們怎麼還沒有放棄對血界眷屬的研究?”
血界眷屬是異界浮現之後出現的生物,被術式寫入DNA改造而成,外表與人類無異,無法在鏡子和光學儀器中呈現出來。
跟脆弱的人類不同,他們不僅強大,由於自身的再生能力,他們幾乎是不死的存在。想要對付血界眷屬,只能利用血界眷屬的名字將其封印。
而血脈門是血界眷屬專用的空間連線術式,可以供他們自由的來往與現世和異界之間。
斯蒂芬苦笑一聲:“人的瘋狂總是難以想象的。他們傲慢又自大,總是惹出些自己無法處理的亂子。”
聽聞血界眷屬來到橫濱,星見落也沒有多緊張。
他冷靜道:“我和血界眷屬交手只能五五開,那玩意殺不死,處理起來麻煩的很。我的建議是,讓雷歐儘快趕來,只有靠他的眼睛看清血界眷屬的名字,然後將其封印。”
斯蒂芬:“時間來不及了。”
星見落想了想:“看來,需要找一個外援。”
斯蒂芬恍然大悟:“之前他們欠了我們咒具的人情,讓他們出一個外援,應該不難。”
扎普滿頭問號,都這個時候了,這兩個人怎麼還在打啞迷?
說的話一句都聽不懂,簡直有病。
謎語人能不能滾?
斯蒂芬問:“你確定他的眼睛能看到血界眷屬的名字?”
星見落:“我不能確定,但總得試試,而且有他在,說不定聯手能在血界眷屬再生之前,將它殺了。”
扎普:“???”
他是誰????
誰???
誰啊!!!
星見落結束通話電話,看向扎普:“你還坐著幹嘛?跟我去找外援。”
扎普翻了個白眼:“你倒是先告訴老子去哪裡接人!”
星見落拿起外套穿上,慢悠悠說了句:
“倒是忘記了,你腦子不太聰明。”
扎普:“???”
這輩子,他跟謎語人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