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見落將螢幕放大,對準目前改名為衝矢昴的FBI搜查官赤井秀一,根據阿尼亞所聽到的心聲可得知,他之前是在黑衣組織臥底,不知為何身份暴露,目前偽裝身份繼續潛伏在米花町。
現實要魔幻的多,星見落看向他兩個螢幕上的卡牌人物,冥冥之中總有種感覺,黑衣組織中潛伏的各個組織的臥底也不少。
阿尼亞提溜著眼睛,目光一會放在衝矢昴身上,一會放在柯南身上。
她靠近衝矢昴,拉了拉他的衣服,指著桌上的牛奶:“哥哥,幫阿尼亞拿一下。”
“那個嗎?”
阿尼亞點頭:“嗯嗯,就那個。”
衝矢昴將牛奶拿過來給她,還摸了摸她的頭頂。
他的內心活動並不豐富,臉上帶著偽裝的笑容,雙眸微眯,看起來一派和善,若不是從柯南的心聲裡知曉了他是FBI探員,恐怕沒人能想到他的真實身份。
這才是真正優秀的臥底,演技一流!
星見落瞥了眼螢幕上的中原中也,怪他讓人臥底前不上些表演課,演技實在堪憂。
柯南拿著遙控器換了個臺。
“近一個月以來,連環殺害學生的案件屢次頻發,目前為止已經有三名同一學校的學生遇難,警方正在努力偵破案件中。”
柯南眉頭緊鎖,盯著新聞看了一會。
傍晚的時候,阿尼亞被勞埃德·福傑接走,在樓道遇見了穿著便衣前來的目暮警官。
[學生被殺的影響太大了,目前為止警方一無所獲,連個犯罪嫌疑人都沒有確定。]
[死的還是些甚麼銀行家、議員、財閥的孩子,上面已經施壓要儘快破解案件找到兇手了。]
[盯了好幾天,不眠不休,還是甚麼線索都沒有,太愁了。]
“目暮警官晚上好!”阿尼亞熱情問好。
目暮警官興致不高的回她:“阿尼亞,晚上好。”
勞埃德·福傑瞥了眼愁眉苦臉的目暮警官問:“目暮警官是來找毛利偵探的嗎?”
“唉。”目暮警官嘆了口氣,“碰到個案件,需要毛利老弟幫忙。”
“那就不打擾目暮警官辦案了。”
[能讓目暮警官如此愁眉苦臉的想必是近期鬧的沸沸揚揚的連環兇殺案,聽聞死的都是些有權有勢的人的孩子,警方壓力很大。]
阿尼亞眨眨眼睛,連環兇殺案?!既可怕又令人激動,米花町真的太好玩了!
毛利小五郎正在看案件報告,他發現其中一個嫌疑人有些眼熟,想了一會才想起來:“這不是中村先生死亡時現場的那個服務員齋藤凜子?這次案件和她有關係?”
柯南找了個位置,能夠聽到毛利小五郎和目暮警官的對話。
目暮警官:“沒錯,但是目前已經排除了她的嫌疑。”
柯南垂著腦袋,看不清神色,中村先生的疑點至今沒有解開,當時案件中的關鍵任務齋藤凜子如今又捲入另一兇殺案,可警方卻又排除了她的嫌疑。
這不由讓他對齋藤凜子的懷疑更加深了。
“目前為止有三個死者,第一名死者是小林製藥的獨女,小林澄,死於16日晚上,在學校衛生間溺水而亡。”
毛利小五郎:“學校衛生間溺水而亡?!”
目暮警官神情嚴肅:“沒錯,是晚上保安巡邏的時候發現的。第二名死者是xx銀行行長的二子,屍體是在一家酒吧的後巷發現的,被活活燒死的,第二天清晨被環衛工人發現。”
“燒死?”毛利小五郎一臉疑惑,“死狀不一樣,是如何確定是一個人做的?”
“你先聽我說完。”目暮警官繼續道,“第三名死者是昨日發現的,藤井議員的女兒,墜樓而亡。排查了現場,確定了是被人推下去的。”
毛利小五郎:“確定是連環兇殺案的關鍵是?”
“首先,他們都是同一所學校的學生,其次……”目暮警官停頓了片刻,繼續道,“每個死者的臉上被人用針劃出了一串英文字母。”
“英文字母?”毛利小五郎拿起照片,仔細辨認屍體上面的字母,他斷斷續續念道,“A、dan……os。”
“Adanos!”柯南突然道。
毛利小五郎被柯南的突然發生嚇了一跳,他嚷嚷道:“小鬼,一驚一乍的做甚麼?”
柯南跳下凳子跑過來,歪著腦袋裝出一副天真小孩的模樣:“是Adanos,希臘神話中的提坦之一,裁決之神!”
“裁決之神?”毛利小五郎一臉冷淡,“沒聽說過。”
柯南:“……”
不跟他計較。
柯南故意湊近,想要去看資料。
幾張照片攤在桌上,第一個被淹死的死者面部腫脹,是被人直接摁著後腦勺強行在水池中淹死的,只有面部腫脹,臉上用尖利利器刻出來的“Adanos”邊緣外翻,露出裡面被泡白的皮肉,異常顯眼。
第二個被燒死的死者臉上的“Adanos”是在燒完之後刻的,第三個死者臉上血液乾涸,字母並不顯眼。
柯南盯著三個死者臉上的“Adanos”,巨大的怒氣油然而生。
裁決之神?
一個殺人的兇手,有甚麼資格裁決別人的生命。
毛利小五郎收攏照片,手肘拱了下柯南,讓他到一邊去:“別礙事。”
柯南裝乖,找了離目暮警官近一點的椅子坐下。
他偷偷拿起資料,快速瀏覽有關於齋藤凜子的資料,注意到了她的女兒酒井愛子與三個死者是同一學校的學生。
“她的女兒和三個死者是同一個學校的誒。”柯南放下資料,指著齋藤凜子的照片道。
目暮警官揉了下額角,案子的棘手程度讓他頭疼。
“調查了三個死者,發現他們和齋藤凜子跳樓自殺的女兒酒井愛子有著關聯。經過走訪學校的老師和學生,我們得知,酒井愛子長期遭受校園霸凌,於幾個月前,在學校教學樓跳樓自殺。”目暮警官沉默了片刻,繼續道,“事後,齋藤凜子多次報警,說她女兒是被逼跳樓的,可沒有證據,只能不了了之。而現在死的三個死者,就是曾霸凌過酒井愛子的其中一員。”
毛利小五郎臉色沉了下來,他問道:“齋藤凜子有著強烈的殺人動機,怎麼排除了嫌疑?”
目暮警官表情嚴肅了一些:“因為三個死者死亡的時候,她都有不在場證明。”
柯南訝異道:“這麼巧?”
目暮警官拿出手機,將拍攝下來的監控調出。
“這是第一個死者死亡的時間,齋藤凜子在距離案發現場五公里外的24小時便利店上班,監控全程記錄,她沒有時間作案。”
“第二個死者死亡的時候她在外地,監控影片和往返車票,能給她作證。”
“第三個死者死亡的時候她在神社給死去的女兒祈福,神社的神官可以為她作證。所以警方排除了她殺的可能。”
不可能這麼巧,柯南的直覺告訴他。
可破案靠的不是直覺,而是證據。三個死者死亡時她都有不在場證明,根本沒可能作案。
“啊,那誰是兇手啊。”柯南一副不解的模樣。
目暮警官:“暫時沒有找到其他的嫌疑人,排查案發現場周邊的監控,也沒有發現可疑人物。”
專門的殺手嗎?
柯南沉思,突然想到了死者臉上被刻下的“Adanos”,痕跡看起來不像是被刀刻出來的。
他問道:“目暮警官,他們臉上的東西是用甚麼刻出來的,是刀嗎?”
“不是。”目暮警官搖頭,“法醫將兇器模擬了出來,是一根底部尖銳,中間粗細一厘米的長針,就類似於織毛線的毛線針,但更加鋒利。”
“這怎麼看起來像是專業殺手做的。”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興奮道:“我知道了,是那個齋藤凜子買.兇.殺.人了!”
目暮警官有些無語:“齋藤凜子條件窘迫,只有一個女兒,丈夫早亡,我們調查了她的銀行流水,沒有可疑支出,她沒有那個能力支付殺死三個人的昂貴委託費。”
毛利小五郎:“找一名職業殺手,無異議大海撈針,這兇手抓起來難度太大了,況且還不知道兇手是誰。”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目暮警官接通電話,表情難看。
他結束通話電話,告知了他剛剛得到的訊息:“又有新的死者出現了。”
柯南趁機鑽上了警車,他拉著安室透掩護他,藉著安室透的掩護,車開了一半,毛利小五郎才發現柯南偷偷上了車。
“怎麼哪裡都有你這個小鬼,你是有多動症嗎?”
柯南只笑不說話,內心卻在吐槽:“若是沒我,你能偵破案件嗎?”
安室透在途中瞭解了一下案件,他檢視了案件資料,有些懷疑是不是黑衣組織乾的。
翻看了半天,這種殺人手段,不像是組織中的殺手做的。
“看來看去,殺這幾個小孩的目的,最大機率還是為了被他們霸凌跳樓死亡的酒井愛子報仇。”
目暮警官看著內視鏡上安室透的身影,抽空問:“怎麼說?”
“兇手在死者臉上留下的裁決之神‘Adanos’很明顯就是在控訴他們的罪行。”安室透拿出酒井愛子的遺體照片和她跳樓後走訪的學生和老師的口供,“據某位同學說,第一個死者由於酒井愛子不給她做作業,便經常將她堵在衛生間裡面,還故意用水澆她,她的死狀就和她霸凌酒井愛子的手段對應上了。”
“而第二位死者由於酒井愛子拒絕和他交往,所以經常帶人圍堵她,還用菸頭在她身上燙出了不少傷,而他正是被火燒死的。”
“第三位死者跳樓而死,則和酒井愛子的死法相同。”
毛利小五郎玩笑道:“感情這位兇手還是甚麼打抱不平,維護正義之士?”
“不。”
微弱的光照亮了柯南的雙眸,他語氣堅定,沒有任何迷茫。
“犯罪,不是維護正義的手段。”
既是兇手,就要被繩之以法。不管是因為何種緣由殺人,都是對生命的踐踏。
柯南堅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