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許清顏盯了叢麗好一會,聲音虛浮的笑了。
講真,現在實在不是個說話的好時機。
她真的很想洗澡,她身上這些人為製造出來的痕跡,讓她難受透頂。
昨夜那些“假把式”,再怎麼假,她同那些人也是有肢體接觸的。
所以對洗澡,她內心裡有著強烈的迫切。
可……沒法子。
出了叢麗這個意料之外的岔子,她還偏的就是沒辦法脫身,還就是沒辦法洗這個澡。
有些煩躁的順了下自己亂糟糟的頭髮,許清顏心裡憋著一口邪火。
但帶了點自我懲罰的意思吧。
她想,或許她這會遇見這樣的麻煩,也算是一種懲罰。
欺騙季涼城,她心裡不是沒有負罪感。
如果可以用這樣的方式贖罪,那她覺得……其實也不錯。
不過這贖罪的方式方法,說真的也還太輕了點,便宜了她。
她現在就是個罪人,是沒有心肝,不知好歹的女人。
“你叫……叢麗,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是這個名字,對吧?”
叢麗聽到許清顏念出她的名字,愣了幾秒,而後有點機械的點頭。
她挺驚訝的。
她一直以為,以她平素裡默不作聲的性子,外加上,許清顏那種清清冷冷的習性,她多半不會知道她的名字。
結果
,同她以為的不同。
許清顏,她知道她的名字,並且還就這麼當著她的面叫出來了。
“是,您說的沒錯。”
原本已經沒有了的尊重,因為許清顏的舉動,讓叢麗重新變得有些拘謹。
“我希望你保守這個秘密。”
“叢麗,把這個秘密爛在肚子裡。”
“可以麼?這是我對你的請求。”
“……”
許清顏放低了姿態,她不是沒想到,或許可以用強權的方式打壓叢麗。
即便她做不到,蘇寒川應該也可以做到。
不過,那到底下下策。
而且人是活的,若並非情願,好像想要保守秘密,怎麼都是比較的困難。
她總不能因為她個人的私事,讓蘇寒川將叢麗扔到國外,又或者說,對叢麗上甚麼特別過分的鐵血手段。
那很不仁道,也不是她的行事作風。
她現在心裡感覺到負累的東西已經夠多,她實在不想再多了。
“為甚麼?”
“許小姐,如果單單您只是這樣不痛不癢的對我提這個要求,那麼抱歉,我不太接受。”
“我替季總不值,我覺得,您對他真的太過分了。”
“您知道麼?我其實很羨慕您可以得到一份這樣純粹的感情,這個世界上甚麼東西都可以用錢買,但是真摯的感情是買不到的。”
叢麗看著許清顏,因為談論的內容,又變得有些憤憤然。
許清顏幾不可察的扯了扯嘴角,她出來了,叢麗是一個對愛情有高度嚮往的人。
“你先別激動。”
“如果不是你看到了昨天的那些事情,知道真相,其實,這些關於我的私事,我是真不想拿出來講的,畢竟這屬於我個人隱私。”
“可你既然非要如此的較真,那好,我給你答案。”
許清顏沉了下呼吸,捏著襯衫的手指不住的收緊。
她泛著圓潤血色的指甲,因為過度的力氣,變得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涼城,他為我失去的太多,我不想繼續做他的負累。”
“因為他對我好,所以,我相信任誰都看得出來,他對我不會輕易放手。”
“分手的事,我和他提過很多次了,但沒有一次成功,他現在很偏執,為了我,我看的出來,他可以做到背叛全世界,可那不是我想要的。”
許清顏轉過身,重新走回到窗邊。
背對著叢麗,她繼續慢聲講著她的道理。
“叢麗,他越對我好,我就越要為他考慮,繼續跟我一起,他只會越來越變得不像他。”
“這不是甚麼好事,再有,你就當我慫了吧。”
“昨夜的事情,在他被打壓到現在這種地步的情況
下,他是沒有任何護住我的能力的,繼續下去,我即便逃了昨天,我也還有明天,一別兩寬,各生歡喜,截止到目前,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結局。”
“……”
叢麗說不出話了。
她有點被許清顏擺出來的道理砸懵了,到底不是當事人,她的確沒有想的那麼全面。
可感性和理性,委實難以同步。
即便她心裡認可許清顏的道理,她一時還是沒有辦法完全在腦子裡面轉過彎。
她還是覺得……許清顏現在的處理辦法太狠。
“怎麼不說話呢?”
“你是不認可我的話,是麼?”
“叢麗,那你覺得,別的都不說,單就昨天的事情而言,我會有那麼好的機會,次次都躲得過去麼?”
“這次是在這幢別墅,是那種下作的手段,下次,下次會在哪,會是甚麼樣的手段計劃呢?”
“許小姐。”
叢麗低下頭,手指在身前不住的絞扣。
“難道沒有別的辦法,您就不能用其他的方式,非要用這種打擊人的法子?”
“我找不到其他的法子,可以想到的,我都想過,在季涼城那,那些不痛不癢的說辭,呵,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叢麗,其實非要堵你的嘴,你該知道,我也並不是只能用說服你的辦法。”
感覺
談話的成效似乎不是特別大,相應的,許清顏開始向叢麗施壓。
當然,作為輔助自己的手段,她只是點到為止。
不過她想,叢麗……她聽的明白。
“叢麗,你也不需要太多心,我既然跟你說這麼多,我想,這足以代表我一定的誠意。”
“為我守住這個秘密,好麼?你守口如瓶,我會很感激你的。”
“以後若是真的有甚麼你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只要我幫得上,我都會幫你,呵,當然,這話你也可以聽聽就過,畢竟,你看到了,現在的話,我自己也是泥菩薩過河。”
有點自嘲,許下承諾後,許清顏很快又扯著唇瓣涼淡的笑了下。
叢麗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好一會,她才重新抬頭。
“許小姐,好,我答應你,我會保守這個秘密,但我希望,你不要再做甚麼更過分的事,季總,我覺得他被騙的真的很可憐。”
“……”
季涼城……可憐麼?
甚麼時候,他都要跟可憐這樣的字眼掛鉤到一起了呢。
許清顏對叢麗擺了下手,“知道了,如果可以選擇,我也不想讓他傷心難過,我也不願意刺、激他。”
又過了兩秒,對叢麗下達逐客令,許清顏講的清晰,“你出去吧,我想自己一個人安靜一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