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大概就是這樣,後面我醒來在沙漠,是一個人,就沒有看見她了。”
莫顏也露出恍然的神色:“所以之前那次你姐姐發瘋……是常態?”
尤里居的資訊確實不多,但資訊量卻十分的巨大。而且,好像還彷彿牽扯著更多的秘密與故事。那些秘密連尤里居也不得而知,只有她的姐姐才是知曉,併為之痛苦瘋狂。
莫顏:“我還以為她是看到了我和那位身上有甚麼呢?”
尤里居抱起了手臂說道:“沒準兒看到了甚麼也說不定。”
莫顏一想,那倒也是,便點了點頭。
而裡邊的霍雨見那位孟主管不搭理人的模樣,也悄悄的藉著一起去抽菸的說辭,同高平一起,開始在向高雄交流打探資訊:“對了,雄哥你是甚麼時候進來的?”
高雄:“一個星期前吧。”
霍雨:“一個星期前嗎?雄哥你說遇見了沙塵暴?”
高雄點頭:“是啊!”
霍雨:“但一個星期前,我們那外面,從來沒有出現過沙塵暴。”
要是出現了,公司去古城的行程根本不會繼續。
高平看向霍雨。
高雄也露出疑惑:“沒有嗎?”
“是啊。”
高雄露出思考的模樣,過了一會兒後,才道:“不管這個了,反正有沒有都一樣,都到這裡來了。那你們是怎麼來這兒的?那個姓孟的瞧不起人,不僅一個字也不肯說,還斜眼兒看人,我這種實在人都差點沒和他打起來。”
聽到這裡霍雨忍不住笑了笑。
“兄弟你別笑,說真的,你們那位孟主管脾氣可壞了。”高雄抽了一口煙,“我也是真實在才沒跟他計較,你們的那群普通同事也不經事兒,一來就遇到狀況,一個個被嚇得呱呱亂叫,過後失魂落魄,哭哭啼啼也沒問出太多來,我知道你們遇到了巨塔,但具體是甚麼塔?有具體是甚麼情況一點也沒問出來,所以你們到底是怎麼進來的呀?”
這個也沒有隱瞞的必要,霍雨便把之前他們經歷的狀況說了出來。
高雄點點頭:“說的倒和你們的那些同事出入不大,看來你們那群同事的神志還算清晰,普通人和玩家遇到的也都是一樣的。”
霍雨也跟著點了點頭,然後又向高雄問道:“對了,雄哥你說你們之前遇到了事兒,遇到甚麼事兒了?怎麼他們一個個搞成那個樣子?你又是怎麼遇到他們的呀?”
這個時候高平也抬起了頭來,道:“估計是遇到了跟我之前一樣的事吧。”然後他又看向高雄,“忘了說了,我是一個多月前送進來的,不是和他們一起的。”然後,他又挑挑揀揀的向高雄講起了自己的身份和怎麼來到這裡的。.
但總的說詞,是和他之前與莫顏霍雨們說的是一樣的。
高雄這裡也具體的提起了他們之前遇到的狀況。
“我是昨天半夜撿到這波人的,遠遠的察覺到有人出現,便趕過去看了,因為之前一直沒有遇到過人,本來還挺興奮的,卻沒想到一遇就遇到這麼多,都沒想到裡面還都是些普通人……”
“哦。”
原來玩家和普通人並不是一開始就在到一起。
高雄一開始看到的只有普通人,在拼了命的逃亡。
而後來的玩家,包括孟主管和尤里居,也都是看到這邊出現狀況,才趕過來的。
除了莫顏公司這邊的人之外,還有兩個不管是在
場的哪一方都不認識的陌生普通人,後面一番問話之後才知道,他們是大概在莫顏前兩天出現在這裡的。
他們原是一對情侶,也是來到古城旅遊的遊客,遊玩期間,岀事當天凌晨兩三點的時候,兩人因為住宿條件還有吃甚麼而吵架,然後女生拿起揹包跑了出去,男生追了出去。
再之後,倒是和高雄一樣,說是遇到超大風沙,風沙結束後,就莫名其妙的走不出去了。
要不是女生跑出去時發氣說要回家,帶走了揹包,揹包裡也還有些吃的,兩人恐怕在這沙漠中也撐不了那麼久。
而他們一直以為自己還在原來的那片沙漠,因為他們一直沒有遇到過任何情況,直到遇見莫顏同一波進來的這些人。
“其實他們遇到的只是一波最沒有腦袋的東西,跟普通的野獸也差不多,怕火也怕光,要不然早被撕扯完了!”高雄如此道,“我看到他們的時候,他們正在燒衣服,其實我覺得很奇怪,那些沒有腦袋的怪物雖然在攻擊他們,但卻好像怕他們其中的有兩個人。”
霍雨抬起頭來:“哪兩個人?”
“那兩個長得漂亮的,就是你們公司的網紅演員。”高雄對著霍雨如此說著,還回頭看了一眼火光中,那兩個長得漂亮的男生。“一個叫阿貝,一個叫夏夏的那兩個。”說到最後五尺男兒高雄還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大男生的,甚麼怪名字?娘們唧唧的,噫~”
“網紅,藝名嘛!都是這麼叫的。”霍雨替其解釋了一句,畢竟他老大現在也是長得漂亮的小網紅,他自己也長得不差,還留著長頭髮。“小男生可愛一點討女生喜歡,所以為甚麼?哎,不對呀,既然那些怪物怕他們,為甚麼他們遭的最慘?”
是啊,所有人當中,就那兩個小網紅,受的傷最重,遭得最慘,一個身上多處被撕咬,一個甚至還斷了胳膊。
“不會是因為他們長得漂亮吧?”一旁的高平靠在大石頭上,抖了抖菸灰,開玩笑般的說道。
高雄皺著個眉頭:“我也想不明白,所以直到後面我仔細回想過後,才發現,他們並不是怕的那兩個小網紅,而是怕的他們身上穿的白袍。”E
他抬起頭來,多日沒洗,雜亂的頭髮下,望向對面兩人的目光中含著許多疑惑的、複雜的資訊。
霍雨也立刻一個激靈:“白袍?”
不會吧,不會真的是甚麼大家亂猜的祭司的原因吧?
霍雨繼續追問:“你確定他們怕白袍?”那祭祀白袍甚至考不考據他都不知道。
“是啊,可惜他們以為那些怪物更怕火光,就把身上的白袍也給脫了燒了。”之後的情況就不用說了,要不是高雄趕到,他們掉的就不只是一隻胳膊了。
也幸好他們遇到的那一波只是像野獸,攻擊力和野獸差不多,他們沒有被立刻給撕成碎片。
“唉!”沉默片刻後,一旁的高平轉頭望了一眼坐在岩石壁,火堆前的,那個長得清秀可愛,卻斷了手臂的男生,遺憾的嘆了一口氣,“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他們如果知道這一點,肯定死也不會脫下身上的白袍吧。”
霍雨也把視線望了過去。
然後忽然發現,那個斷了一隻手的男生,正是之前在巨塔前,率先提出疑惑,隱隱希望不要再向前,甚至害怕傷害文物,卻沒人給他回應的那
個男生。
叫夏夏,霍雨記得他全名好像是叫夏光蕊,全名還挺好聽的。
不過這種事情誰又知道呢。
誰知道沙漠裡的那些怪物會怕白袍呢?而且究竟是不是這個原因也不知道,這也只是高雄的猜測罷了。
連高雄也是後面仔細回想過後,才發現的這一點。
不過到底是無妄之災。
“所以……他們身上穿的白袍,是甚麼個意思?”高雄蹲在一塊大石頭上,一邊抽菸,一邊目光如電地望向霍雨,如此問道。
……
莫顏和霍雨這邊算是差不多的時間回到了那漏斗一樣的巨大岩石下。
他們抽菸嘮嗑嘮了很長一段時間,足足還一個小時後才走回去,此時天已經黑盡,天邊的最後一縷紅霞也慢慢的消失,頭頂的天空變成了一片黑藍色,並且已經看得到星星。
火光在黑暗中變得更加的明亮,但是卻不知為何無人說話,只餘耳邊呼呼的大漠風聲,像鬼哭狼嚎一樣作響,瞬間便讓火堆周圍的安靜變得更加安靜了。
長夜漫漫,時間緩緩地一秒一秒的走過。
“那些怪物……究竟是甚麼東西啊?”
噼裡啪啦的火光下,一片寂靜之下,忽然有人發出了呢喃抽泣的聲音。
在腦海中梳理著今天所得到一切資訊的莫顏睜開了眼睛,然後和對面同時睜開眼睛的孟主管對上了一秒鐘的視線,便轉過了頭,望向了發出聲音的那個人。
原來是那位導演小姐。
對方的眼睛紅紅的,臉上的幾道爪痕變得顏色更深了,在那張原本白皙細膩的臉上也更加的醒目,讓人一望就會忍不住,將所有的視線都落在那幾道重重的、猙獰的爪痕上。
“那些怪物,好像人一樣,還穿著人的衣服,他們是……惡鬼嗎?”導演小姐抱著雙腿,紅腫著眼睛看著看向她的視線,聲音嗡嗡的再次問道。
“真的有這種東西嗎?那個古城真的不乾淨嗎?那些傳說……也是真的嗎?”她說著說著,愣愣的伸出手,摸向自己的臉,一觸彈開,像觸電一般恐懼的收回手,然後再次抬頭,望向望向她的所有視線。
她的眼眶依舊是紅的,甚至因為回想起那可怕的一幕,還有今後所要面對的一切變得更加痛苦難過,眼眶變得更加的水潤,更加的令人憐惜。
但是她的瞳孔中慢慢的、漸漸的泛起了另外一種奇異的色彩。
那是一種極為複雜的光芒,混雜著很多東西,有著興奮,有著一點絕望中寄託於甚麼的希望,還有強大神秘力量還有財寶貪婪與欲.望。
在所有的光芒混雜在他的眼底,使她即便淚眼朦朧,也瞬間煥發出新的光彩,讓她整個人都變成了另一個模樣。
不知怎麼了,忽然之間,在場的所有男士,都覺得她好像變得不一樣了,像是更加漂亮了,導演小姐本來就是極有趣極優秀極漂亮的人,只是那三道爪痕瞬間破壞了她的容貌,哭泣與絕望使其變得猙獰難看。
但這一瞬間,導演小姐的臉上的三道爪痕也好像忽然之間冒出了其他的東西,變得被其他的東西掩蓋,變得不再那麼醜陋,不再那麼重要。
導演小姐定定的抓著所有望著她的視線,繼續用著抽泣呢喃的聲音,繼續問道。
“你們……是不是知道些甚麼?”
“既然有惡鬼,那惡鬼寶藏?是不是也是……存在的?”